大皇子府

“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你們要過來的時候啊？”看到急匆匆走進來的司馬睿，南榮子瑜很是疑惑地說道。

司馬睿對著南榮子瑜行了一禮才問道：“主子，有人去碧波湖的事您知道嗎？”眼中滿是急切之色，看了南榮子瑜一眼馬上低下頭，很是恭順的樣子。

“去碧波湖幹什麽？”南榮子瑜皺了皺眉毛，一臉疑惑的樣子，但是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司馬睿一直沒敢擡頭，他的表情南榮子瑜看不到，南榮子瑜的表情他也看不到。“聽說淩月嬋今天來找我，我不在，是由別人和她接觸的。”這個時候擡起頭來看了南榮子瑜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這件事啊，本皇子是知道的。而且不出意外，一會兒就能在這裏看到那個淩玉了！”南榮子瑜面帶笑容地說道。“你對本皇子還真是忠心，本皇子不必擔心有人背著我做不利於我的事了。”

“司馬睿願為大皇子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司馬睿忽然之間跪下了，聲音鏗鏘有力。

“行了，忙你的去吧，一會兒要迎接貴客呢！”南榮子瑜看了司馬睿一眼，淡淡地說道。

司馬睿慢慢退了出去之後，腳步匆匆朝著外面走去。

“問了問出來了，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些人？”南榮昭站在格子窗，撩起紗簾，朝著外面看去。已經離岸邊非常近了，淩玉審人的手段很是老練，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審完了。

“這些人就交給王爺了，正好有把鍬落在你的湖裏了，就讓這幾個人給你撈上來吧！”淩玉看了那些人一眼，水性這麽好，殺了可惜了！不殺的話放回去繼續害別人，也不行。反正不是她抓到了，她不管了！

淩玉拉了拉呆楞在那裏的慕吟雪，兩個人沒等船停靠在岸邊率先掠上岸。

淩玉顧不上岸上那些人驚異的目光，她要趕緊回丞相府一趟。上次遇到司馬睿和那個很是奇怪的人就忘記和爺爺還有哥哥說了，加上這次湖心的事，都得讓他們知道一下，早作準備。

而且聽說最近皇上的身體不是很好，傳位在即，這三個皇子好像哪個都不太靠譜，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保持中立，誰也不得罪吧！不然押錯了人，整個丞相府都要跟著陪葬。這是一件著急的事，也是很至關重要的事。

到岸上之後淩玉先讓慕吟雪回將軍府，而且叮囑她今天的事情千萬別讓別人知道，才匆匆趕回丞相府。

直奔淩雲軒，沒有張揚，甚至也沒讓下人通報。淩玉徑直朝著屋子裏走去，剛要說話，發現屋子裏居然坐著司馬睿！

很是憤怒地看了司馬睿一眼，然後隨便挑了個椅子坐下，喝了一口茶，不說話。這個司馬睿為什麽這麽大膽？背後害過她之後，還敢上丞相府來拜訪，來制造不在場證明嗎？

誰知道那個司馬睿看到淩玉進來了，很是激動，直接走到淩玉的身前。伸出手來，“你怎麽樣？沒事嗎？”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淩玉的時候，被淩玉用手擋開了。

“你個白蓮花，背後想害我，現在又裝作緊張的樣子來關心我，真是第一次看到公的白蓮花！”淩玉用手指著司馬睿劈裏啪啦說了一通，惹得淩羽扇淩懷雲還有司馬睿都長大了嘴巴看著淩玉。

“你又失憶了？我叫司馬睿，不叫白蓮花。”司馬睿率先回過神來，不過他的註意力都在那個稱呼上了，後面的話反而沒聽到一樣。

“玉兒！不得無禮！睿兒是過來告訴我們你在碧波湖上可能有危險的，我們正要去救你呢！”淩羽扇沖著淩玉喊道，很生氣的樣子。

“可是爺爺你知道嗎？月嬋表姐去找他，就是為了讓我在碧波湖上出事的。他沒去，倒是躲個幹幹凈凈，所以才說他是白蓮花呢！”淩玉覺得撕破臉皮也沒什麽了，淩月嬋一直盼著她死，那麽合作的人肯定也是盼著她死了。

淩羽扇看了淩懷雲一眼，雖然不明白“白蓮花”是什麽意思，但是好像也明白了一些。淩羽扇皺著眉毛，打量著司馬睿。

司馬睿聽到淩玉的話身體一震，收回了自己的手。“你沒事就好。”很深情地看了淩玉一眼，然後對著淩羽扇行了一禮，對著淩懷雲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淩玉本來正在氣頭上，可是讓她生氣的人走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無理取鬧白發了一通火。

“爺爺，我還看到他和一個很是粗獷的人在一起來的，他是南榮子瑜的人，我親眼見過的。”淩玉看著司馬睿的背影小聲說著，一臉神秘的樣子，就像她說的是什麽天大的秘密一樣。

“粗獷的人？長什麽樣？”淩羽扇看著淩玉的樣子，趕緊問道。

“絡腮胡，長得就和慕將軍差不多，但是比慕將軍黑很多。說話沙啞而洪亮，感覺......帶著一股沙子味！”淩玉拖著下巴仔細回想著那天的情形，還是記得很清楚的。說完之後看向了爺爺和哥哥，等著他們一起抨擊那個司馬睿。

但是淩羽扇露出驚喜的目光，好像是解決了什麽難事。“玉兒真的是幫了我大忙，我現在要出去一趟。至於那個司馬睿，要是實在不喜歡也不用說他壞話，以後躲著點就行了！”淩羽扇說著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哥哥，你看看爺爺，好像還是沒相信司馬睿是白蓮花！”淩玉看著淩羽扇就這麽走了，把目光盯在了淩懷雲身上。

“是不是白蓮花你說的算，我也先走了啊！”說著不顧淩玉可憐巴巴的目光，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盛京裏流傳著一條消息，說是王爺病得很重，花重金尋訪名醫，治得好的話賞黃金千兩。

一時間所有的富家小姐們的心都提了起來，於是王府門口很是熱鬧。不是別的，而是那些小姐帶著自家常用的郎中過來，說這是名醫，想以這個由頭來見南榮昭一面。可是雖然王爺病了，下人們倒是很有素質，說看病要經過一個測驗。

王府的門口坐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先生，經過這位老先生的問答才能進去。這位老先生真是厲害，經過他的篩選，能進到王府裏面的寥寥無幾，但是都是醫術很高的人。

淩玉想著昨天在碧波湖南榮昭算是幫了自己一下，可是為什麽她的衣服濕了連個風寒都沒感染，他一直在畫舫裏，怎麽就病了呢？這個病生的太巧了吧，而且總讓她覺得和自己有關。

淩玉決定應該去王府看看，可是她身邊可沒有可靠的郎中，怎麽辦呢？

突然想起自己的丫鬟春曉是個會醫術的，沒準這個丫鬟能幫上忙。聽哥哥說上次要不是這個丫鬟，她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所以她很相信春曉，帶著春曉坐著馬車朝著王府走去。

“小姐，今天怎麽帶我出府了？”春曉很是興奮的問淩玉，看起來能被淩玉帶出來她很高興，腳步也歡快了不少。

“誰讓我有個精通醫術的丫鬟，所以急忙讓我帶過去幫著看看。”淩玉掀開車簾，看著春曉的樣子嘴角也不知不覺揚起。

誰知聽了淩玉的話，春曉反而不高興了。“小姐，您擡舉我是我的榮幸，但是外面不相信會有女郎中的，他們都說女子不能學醫......”

淩玉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個時代還對女性存在很深的偏見，即使是現代，好多人仍然覺得男醫生更靠譜一些。看來這個丫鬟的夢想就是當個郎中！“你放心，既然帶你出來了，就不會讓你被看輕的！”

春曉這才安心了一點，但是臉上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有期待有擔憂。

就這麽走著，終於走到了王府門口，淩玉看到那個老人很是熟稔地走上前去打招呼，“老先生，算一卦多少錢？”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嘴角帶笑地說到。

本來天機老人在閉目養神，聽到有人讓他算命滿臉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淩玉眼前一亮。“只可惜老夫最近不算卦了，最近改為行醫了！”很是遺憾地說道，但是嘴角揚起了笑容。

“我呀，也不是來算卦的，是來給王爺看病的！”淩玉對著天機老人眨了一下眼睛，很是俏皮地說道。然後做出了一臉苦惱的樣子，“你說說，他和我一起回來的，怎麽我沒生病他就生病了？”降低了說話的聲音。

“他體質弱唄，你帶來的郎中呢？難道你自己就會醫術？”雙眼放光地盯著淩玉，像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一樣。

“我可不會......”淩玉很是遺憾地說道，看到天機老人失望的樣子，話鋒一轉“不過，她會啊！”把春曉推到了天機老人跟前。

春曉看著淩玉，還有點扭捏，臉漲得通紅，先是給天機老人行了一禮，然後就一副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了。

淩玉看了跟著著急，這個丫鬟有本事，但是不知道怎麽表現自己。“您盡管考，看看我這個丫鬟能不能答得上來！”

天機老人看著淩玉的樣子，隨意問了春曉一個問題。“除濕的藥材有哪些？”

可能是因為問到了自己擅長的東西，春曉不再害羞。聲音清脆，娓娓道來：“山藥、幹貝、何首烏、靈芝、巴戟。”

天機老人看了春曉一眼，臉上的表情由平淡變成了感興趣。於是兩個人一問一答，淩玉在旁邊是雲裏霧裏的聽不明白，但是看到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覺得春曉有戲，應該能進王府了。

最後兩個人停止了爭吵，天機老人對著淩玉擺擺手，示意淩玉進去，但是卻把春曉留下了。她是帶著春曉給來看病的，春曉不進去的話，她也不會啊？

正想著說春曉要是不進去的話，她也不進去，就聽到天機老人說了一句話：“丫頭，給你個機會，拜我為師！”

淩玉心裏一喜，想到昏君神出鬼沒的藥粉，就覺得和天機老人學醫術肯定有用。而且天機老人輕易不收徒，但是卻主動收春曉為徒了，春曉也就能實現她行醫的夢想了。

“我不幹，我還要服侍小姐呢！”春曉一口拒絕了，滿臉不稀罕的樣子。

“您別聽她的，我給她做主，但是得保證好好教她！”淩玉拉了春曉一把，對著春曉使了個眼色。

“這個當然，先行個拜師禮，然後以後每天都來王府一趟吧！”天機老人裝作很大度的樣子，但是眼睛裏確是興奮。

春曉在淩玉的監視下不情願地行禮，然後淩玉高高興興地帶著她回府了，門口坐著這麽厲害的人卻還在尋訪名醫，去了估計也幫不上忙。

養心殿

此時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人，下面跪了一排太醫，皇後滿臉憔悴地守在床旁邊。裏面還有太後、淑妃、容妃等各宮妃嬪，南榮昭也在身邊，還有南榮子瑜、南榮子宸、南榮子烈三位皇子。

“哀家瞧著皇上不是一天就能變成這個樣子的，這些日子怎麽沒人告訴哀家一聲啊？”太後滿臉心疼的樣子，把目光轉向了南榮昭。

“母後，是皇兄下旨，他生病的事情不許傳出去，我也只能在全國各地找名醫，說是兒臣病了，然後悄悄帶進宮裏來給皇兄治病的。”南榮昭扶著太後的胳膊說道。

就在這時，南榮軒忽然喊出來：“不要怪朕，誰讓你武功那麽高強，總打勝仗來的？比我這個皇上還厲害，怎麽能容得下你？”

此時本來還有低低啜泣聲的大殿裏因為南榮軒的這句話瞬間安靜下來了，皇後聽了上前幫南榮軒擦嘴，同時悄悄捂住了他的嘴。“皇上又開始說胡話了，讓本宮如何是好啊？”一只手在南榮軒的臉上撫摸著，另一只手拿起帕子掩住自己的嘴。

太後聽了之後看了南榮昭一眼，發現南榮昭的表情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才把目光轉向了南榮軒。緩步走到南榮軒身邊，把手搭在了皇後的肩膀上，剛要說話，就發現南榮軒很不安穩地來回轉了幾次頭，眉心緊促。

“不要找朕，剜你們心的人是的德公公，你們找他去！”忽然臉上展現很是狠戾的表情，“朕吃你們的心是擡舉你們！”

嚇得皇後一下子退後一步跌坐在地上，面色驚恐地看著床上躺著的南榮軒，久久回不過神來。淑妃容妃等面面相覷，好奇而驚恐地朝著床上看了一眼，想要知道的更多。

太後看到皇後的樣子，面色不悅。“你們都出去吧！皇上說的話不作數，要是哀家聽到一星半點皇上說過的話，那就是你們不想活了。”示意身邊的容姑姑扶起皇後，“你作為一國之母要時刻註意自己的儀容，不然就換一個人來當皇後吧！”

聽到太後的話淑妃面色一喜，很是恭順地說道：“太後放心，今天只是來探視皇上，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太後也要保重身體，臣妾先行告退。”說著對著太後屈膝行禮，動作很是端莊。

太後面色稍緩，“你們都得向淑妃學習才行，都下去吧！”對著眾人擺擺手，然後轉過身，滿臉擔憂地看著南榮軒。

南榮昭看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到太後身邊。“母後，皇兄的身體不是突然這樣的。您也不用太過憂心，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的選擇罷了！”拍了拍太後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覆往日威嚴的南榮軒，轉身走了出去。

“都是哀家的錯啊，如果當初......當初......”太後心疼地摸著南榮軒的臉，最後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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