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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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見她如此，梧明恪的嘴角也微微上揚，開始進入主題，“既是為著青檸好，也該告訴我前段時日你們出去，究竟是去了哪裏?又為何會分開?”
這哪裏是真心再為青檸好，不過是借著這個借口來窺探她的行蹤而已。
梧夢玲故作懵懂地問道，“師兄，你若真想知道，為何不去問小姐?”
“你小姐素來身體不好，怎能讓她再為這事費神?”
後又見梧夢玲低頭不語，他臉上一冷，“而今昆侖族裏可是我說了算，你是去是留也全在我一念之間……”
梧夢玲方才驚了，忙拉住他的衣袖，紅著眼乞求道，“師兄……師兄你可千萬不要趕我走，我自小在昆侖族長大，離了這裏孤身一人都不知道該去哪了……”
見她那般抽抽噎噎的模樣，自覺已抓住她軟肋的梧明恪方才居高臨下地望向她道，“既然這樣，你更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才是!”
梧夢玲拭著眼角的淚，緩緩道，“那日我跟尊主還有小姐下山後去到陰丘山附近的一座名喚驪水的小鎮之上，尊主貪戀小鎮美景便在那裏多住了一段時日，而後遇見一惡霸不長眼上前調戲小姐，尊主哪裏是肯吃虧的主兒……出手殺掉惡霸後不堪官府攪擾又顧念著小姐在場不便大開殺戒，便帶著小姐揚長而去，只留下我一人在驪水鎮收拾殘局……”
說到這裏，她一道細眉微皺，眉目之間似有慍怒之色，似對烏渺拋下她一事耿耿於懷，“之後他們的去向我便不知了……”
梧明恪緊盯著她的神色變化，將她這番話聽完，心中細細分析著其中描繪的細節，倒也合乎常理，一時找不出漏洞來，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會再騙我吧？”
“師兄!我怎麽敢騙你，而今我的去留都捏在你的手裏，我怎麽敢騙你呢!”
見梧夢玲又快要急得哭了，梧明恪方才擺手笑道，“你瞧瞧你，我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你還當真了……”
“不過，說真的，青檸那裏我很是擔心，我事忙，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還需要你盡心伺候，將有關她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告訴與我……”他只想青檸安安靜靜地做他的新娘，實在不想中間再出什麽變故了……
這是要讓自己監視青檸啊，梧夢玲會意，她楞楞地點頭應道，“是”
“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青檸找你……”
梧夢玲這才一邊抹著淚一邊低頭應是，轉身向後走去。
直到繞過角門，到梧明恪視線之外後，她依稀還掛著淚痕的臉上才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這日後，梧明恪有事無事便前來與青檸會面，帶著他在昆侖山上四處溜達，此時的昆侖山已開始為他們的婚事做準備，四下張燈結彩，山上來往的匆匆行人，臉上無一不是喜氣洋洋。
青檸雖不厭其煩於梧明恪的每日作陪，可臉上也得掛著笑，與他一同散步在昆侖山中，接受著路過的各位昆侖族弟子的祝福。
只是，近來她卻發現，梧夢玲倒是極為反常地與梧明恪之間的關系近了一些，時常見她出入梧明恪的房間，鬼鬼祟祟地，倒好像是要有意地避開她。
這日，梧夢玲輕手輕腳地將門打開，此時房內已是漆黑一片，梧明恪為著方便，在青檸的床邊的一側為她另外設置了一處小床，每晚她都是窩在那小床上熬到天亮的。
她將門輕輕掩上，剛如釋重負地長長伸了個懶腰，轉身向自己的小床走去時，猛地在床簾後看見一個人影。
她嚇了一跳，強自鎮定下來後定睛一看卻見是青檸，忙拍著胸脯道，“我道是誰呢，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覺，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了？”
“哦……師兄找我有事，在那多聊了一會兒……”
“什麽事?”
黑暗之中，梧夢玲辨不清青檸的神色，只聽得她沒有波瀾平靜如水的聲音。
“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罷了，不值一提的……”
“夢玲，你應該猜到，我祖父的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梧明恪，他與之脫不了關系……”
“小姐，隔墻有耳，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隔墻有耳，所以這段時日裏我一直忍著不敢多說一句，可是近來我見你實在不成樣子了……夢玲，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明明感覺你什麽都懂卻又像什麽都不懂一樣……”
“小姐，你今日究竟是怎麽了？平日裏你都不會與我說這些的”
青檸望著房外的半月幽幽一嘆，隨後走出床簾籠罩的陰影來到桌邊挨著凳子坐下，潔白的月光下，她的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哀怨……
“沒什麽……不過是眼瞧著離與梧明恪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再期待著什麽，離那天越近時卻又擔心自己的期待落空……仿徨……落寞……郁悶……不一而足……
一時間她被所有的負面情緒所籠罩……
梧夢玲看出青檸的心情低落，來到她的身邊，低下頭，小聲地在她耳邊用只能她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安慰著，“小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嫁給他的……我知道，尊主也是這般想的……”
“夢玲……”青檸攥緊了她的手，神色動容，“你想做什麽都不可瞞著我!”
梧夢玲只笑不語，拍拍她的手背之後，轉身向自己的小床走去，“天色已晚，小姐還是睡吧……”
她合衣躺在床上，望著頭頂隱藏在月光陰霾之下的黑色床帳，眼中只有虛無的黑暗，低聲喃喃著，“明日一大早，梧明恪便會譴人將前些日子訂做的喜服送來，小姐穿上大紅的嫁衣一定很漂亮……只可惜……尊主再也看不見了……”
第二日一早，梧夢玲剛剛伺候青檸洗漱完畢想，梧明恪便親自領著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大步從門外走進。
二人身後跟著一位雙手舉著托盤的年輕小廝，托盤中擺放著一套做功精致講究的鳳冠霞帔。
“青檸……”在梧明恪的示意下，那小廝將托盤放在桌上。
“你我大婚之日定好的鳳冠霞帔已經送來，你瞧瞧可喜歡?”
青檸眸子一擡，望向那身紅嫁衣，不見悲喜。
“若是不喜歡，你將要求與這師傅說出來，讓他按照你的意願去改……”
一旁留著山羊胡的老師傅忙點頭附和道，“小姐喜歡怎麽盡管跟鄙人說就是……”
青檸皓腕輕擡隨意翻了翻，興致缺缺地道，“就這樣吧……”
見此，梧明恪笑容凝固，眉頭緊擰，山羊胡的老師傅見他神色不對忙上前打圓場，“這身嫁衣都是按照之前為小姐量的尺寸做的，所用布料乃是市面上千金都難求的浮雲錦，只要小姐喜歡這嫁衣面上銹的式樣，旁的想來也不用大改……”
梧明恪聞言臉色稍霽，揮手道，“好了，她既已滿意，便就此定下了，你們下去吧”
那山羊胡老師傅忙帶著那小廝彎腰低頭退下。
梧明恪挨著青檸坐下，見她眼下烏黑，神色憔悴得哪像是一位好事將近的準新娘……
眼前的青檸幽怨抑郁的面容在他的腦海中與之前她與青然在一起時明媚爛漫的笑容兩廂重疊……嫉妒如一團火一般瞬間將他吞噬，他無法控制地一拳打在面前的紅木桌上……
結實的紅木桌被他打出一個大洞，青檸也被他這一突然發怒嚇得倉惶站起，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一臉惶恐地望著他。
梧夢裏忙上前，從後面攙扶住她。
此時，發洩過後的梧明恪卻已經平靜下來，他有些暗惱自己方才的沖動，不知為何，閉關之後，於青檸一事上他的自控力越來越差，就連對青檸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下臺之時，房外來報，“靈桑有事求見”
梧明恪恍如解放一般，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和煦的微笑，盡量地放柔聲音向青檸道，“今日我有事要忙，就讓梧夢玲帶你在昆侖山上四處轉轉，我忙完之後再來陪你!”
跟著來報的弟子出了院落，來到他所住的房間，遠遠便看見負手立與門前的靈桑。
說起來，自那日他從自己手中拿走那張陣紋圖後便再無消息，他也曾遣派梧明音去他房中尋找過他，豈料他卻並不在房裏，倒像是有意防備一般瞞著所有人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修煉。
如今……看他那意氣風發的模樣，應該是學有所成了……
梧明恪嘴角上揚，臉上的笑意更深，只是眸中卻冷意森然地向靈桑走去。
“靈桑，好久不見哪，你近來可好？”
靈桑轉身，見著他卻只微微頷首，似笑非笑地望著梧明恪身後的那位弟子，沈默不語。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梧明恪揮手將那弟子打發下去。
“托你的福，而今我宛如重生，脫胎換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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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梧明恪的嘴角也微微上揚，開始進入主題，“既是為著青檸好，也該告訴我前段時日你們出去，究竟是去了哪裏?又為何會分開?”
這哪裏是真心再為青檸好，不過是借著這個借口來窺探她的行蹤而已。
梧夢玲故作懵懂地問道，“師兄，你若真想知道，為何不去問小姐?”
“你小姐素來身體不好，怎能讓她再為這事費神?”
後又見梧夢玲低頭不語，他臉上一冷，“而今昆侖族裏可是我說了算，你是去是留也全在我一念之間……”
梧夢玲方才驚了，忙拉住他的衣袖，紅著眼乞求道，“師兄……師兄你可千萬不要趕我走，我自小在昆侖族長大，離了這裏孤身一人都不知道該去哪了……”
見她那般抽抽噎噎的模樣，自覺已抓住她軟肋的梧明恪方才居高臨下地望向她道，“既然這樣，你更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才是!”
梧夢玲拭著眼角的淚，緩緩道，“那日我跟尊主還有小姐下山後去到陰丘山附近的一座名喚驪水的小鎮之上，尊主貪戀小鎮美景便在那裏多住了一段時日，而後遇見一惡霸不長眼上前調戲小姐，尊主哪裏是肯吃虧的主兒……出手殺掉惡霸後不堪官府攪擾又顧念著小姐在場不便大開殺戒，便帶著小姐揚長而去，只留下我一人在驪水鎮收拾殘局……”
說到這裏，她一道細眉微皺，眉目之間似有慍怒之色，似對烏渺拋下她一事耿耿於懷，“之後他們的去向我便不知了……”
梧明恪緊盯著她的神色變化，將她這番話聽完，心中細細分析著其中描繪的細節，倒也合乎常理，一時找不出漏洞來，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會再騙我吧？”
“師兄!我怎麽敢騙你，而今我的去留都捏在你的手裏，我怎麽敢騙你呢!”
見梧夢玲又快要急得哭了，梧明恪方才擺手笑道，“你瞧瞧你，我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你還當真了……”
“不過，說真的，青檸那裏我很是擔心，我事忙，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還需要你盡心伺候，將有關她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告訴與我……”他只想青檸安安靜靜地做他的新娘，實在不想中間再出什麽變故了……
這是要讓自己監視青檸啊，梧夢玲會意，她楞楞地點頭應道，“是”
“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青檸找你……”
梧夢玲這才一邊抹著淚一邊低頭應是，轉身向後走去。
直到繞過角門，到梧明恪視線之外後，她依稀還掛著淚痕的臉上才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這日後，梧明恪有事無事便前來與青檸會面，帶著他在昆侖山上四處溜達，此時的昆侖山已開始為他們的婚事做準備，四下張燈結彩，山上來往的匆匆行人，臉上無一不是喜氣洋洋。
青檸雖不厭其煩於梧明恪的每日作陪，可臉上也得掛著笑，與他一同散步在昆侖山中，接受著路過的各位昆侖族弟子的祝福。
只是，近來她卻發現，梧夢玲倒是極為反常地與梧明恪之間的關系近了一些，時常見她出入梧明恪的房間，鬼鬼祟祟地，倒好像是要有意地避開她。
這日，梧夢玲輕手輕腳地將門打開，此時房內已是漆黑一片，梧明恪為著方便，在青檸的床邊的一側為她另外設置了一處小床，每晚她都是窩在那小床上熬到天亮的。
她將門輕輕掩上，剛如釋重負地長長伸了個懶腰，轉身向自己的小床走去時，猛地在床簾後看見一個人影。
她嚇了一跳，強自鎮定下來後定睛一看卻見是青檸，忙拍著胸脯道，“我道是誰呢，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覺，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了？”
“哦……師兄找我有事，在那多聊了一會兒……”
“什麽事?”
黑暗之中，梧夢玲辨不清青檸的神色，只聽得她沒有波瀾平靜如水的聲音。
“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罷了，不值一提的……”
“夢玲，你應該猜到，我祖父的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梧明恪，他與之脫不了關系……”
“小姐，隔墻有耳，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隔墻有耳，所以這段時日裏我一直忍著不敢多說一句，可是近來我見你實在不成樣子了……夢玲，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明明感覺你什麽都懂卻又像什麽都不懂一樣……”
“小姐，你今日究竟是怎麽了？平日裏你都不會與我說這些的”
青檸望著房外的半月幽幽一嘆，隨後走出床簾籠罩的陰影來到桌邊挨著凳子坐下，潔白的月光下，她的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哀怨……
“沒什麽……不過是眼瞧著離與梧明恪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再期待著什麽，離那天越近時卻又擔心自己的期待落空……仿徨……落寞……郁悶……不一而足……
一時間她被所有的負面情緒所籠罩……
梧夢玲看出青檸的心情低落，來到她的身邊，低下頭，小聲地在她耳邊用只能她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安慰著，“小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嫁給他的……我知道，尊主也是這般想的……”
“夢玲……”青檸攥緊了她的手，神色動容，“你想做什麽都不可瞞著我!”
梧夢玲只笑不語，拍拍她的手背之後，轉身向自己的小床走去，“天色已晚，小姐還是睡吧……”
她合衣躺在床上，望著頭頂隱藏在月光陰霾之下的黑色床帳，眼中只有虛無的黑暗，低聲喃喃著，“明日一大早，梧明恪便會譴人將前些日子訂做的喜服送來，小姐穿上大紅的嫁衣一定很漂亮……只可惜……尊主再也看不見了……”
第二日一早，梧夢玲剛剛伺候青檸洗漱完畢想，梧明恪便親自領著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大步從門外走進。
二人身後跟著一位雙手舉著托盤的年輕小廝，托盤中擺放著一套做功精致講究的鳳冠霞帔。
“青檸……”在梧明恪的示意下，那小廝將托盤放在桌上。
“你我大婚之日定好的鳳冠霞帔已經送來，你瞧瞧可喜歡?”
青檸眸子一擡，望向那身紅嫁衣，不見悲喜。
“若是不喜歡，你將要求與這師傅說出來，讓他按照你的意願去改……”
一旁留著山羊胡的老師傅忙點頭附和道，“小姐喜歡怎麽盡管跟鄙人說就是……”
青檸皓腕輕擡隨意翻了翻，興致缺缺地道，“就這樣吧……”
見此，梧明恪笑容凝固，眉頭緊擰，山羊胡的老師傅見他神色不對忙上前打圓場，“這身嫁衣都是按照之前為小姐量的尺寸做的，所用布料乃是市面上千金都難求的浮雲錦，只要小姐喜歡這嫁衣面上銹的式樣，旁的想來也不用大改……”
梧明恪聞言臉色稍霽，揮手道，“好了，她既已滿意，便就此定下了，你們下去吧”
那山羊胡老師傅忙帶著那小廝彎腰低頭退下。
梧明恪挨著青檸坐下，見她眼下烏黑，神色憔悴得哪像是一位好事將近的準新娘……
眼前的青檸幽怨抑郁的面容在他的腦海中與之前她與青然在一起時明媚爛漫的笑容兩廂重疊……嫉妒如一團火一般瞬間將他吞噬，他無法控制地一拳打在面前的紅木桌上……
結實的紅木桌被他打出一個大洞，青檸也被他這一突然發怒嚇得倉惶站起，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一臉惶恐地望著他。
梧夢裏忙上前，從後面攙扶住她。
此時，發洩過後的梧明恪卻已經平靜下來，他有些暗惱自己方才的沖動，不知為何，閉關之後，於青檸一事上他的自控力越來越差，就連對青檸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下臺之時，房外來報，“靈桑有事求見”
梧明恪恍如解放一般，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和煦的微笑，盡量地放柔聲音向青檸道，“今日我有事要忙，就讓梧夢玲帶你在昆侖山上四處轉轉，我忙完之後再來陪你!”
跟著來報的弟子出了院落，來到他所住的房間，遠遠便看見負手立與門前的靈桑。
說起來，自那日他從自己手中拿走那張陣紋圖後便再無消息，他也曾遣派梧明音去他房中尋找過他，豈料他卻並不在房裏，倒像是有意防備一般瞞著所有人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修煉。
如今……看他那意氣風發的模樣，應該是學有所成了……
梧明恪嘴角上揚，臉上的笑意更深，只是眸中卻冷意森然地向靈桑走去。
“靈桑，好久不見哪，你近來可好？”
靈桑轉身，見著他卻只微微頷首，似笑非笑地望著梧明恪身後的那位弟子，沈默不語。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梧明恪揮手將那弟子打發下去。
“托你的福，而今我宛如重生，脫胎換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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