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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莉是在自己的床上醒過來的。

不過想想也是，小天狼星再怎麽也不能真的讓教女和自己睡一張床上。之前作為狗哥也許可以，但現在畢竟不一樣了，教父女之間的界限他一直保持的很清晰。再說了，如果哈莉第二天早上是從他床上起來的，而小天狼星本人也是的話，他不確定自己能從萊姆斯的魔杖下活著出來。

哈莉今天醒的有點晚，洗漱之後下樓看見的只有沒有工作也自然無事可做的小天狼星。她打了個招呼就去吃早飯，心臟已經沒有昨天晚上跳的那麽劇烈，甚至差點以為要跳出喉嚨了。

而小天狼星坐在地板上安裝麻瓜界的電視——是的，伴隨著克利切的慘叫——他惡趣味的說他媽的老房子也應該與時俱進。

她深吸一口氣，就好像昨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就好像心也沒動個不停。

就好像是個夢。

直到七月三十一。

今天是哈莉的生日，其實哈莉也沒覺得多重要，但格裏莫的諸位卻一早就熱鬧的準備起來了。所以哈莉不得不第一次婉拒了韋斯萊夫人的熱情邀請，並允諾過幾天的魁地奇世界杯上一定一起。盡管如此，韋斯萊夫人還是送來一個巨大的蛋糕，小豬累得氣喘籲籲，餵食的時候啄了哈莉好幾次手指。

但……如果要她說，哈莉覺得她還是有點想試試和小天狼星一起過生日的。

這個生日和以前不一樣，和最近幾年的也不一樣。她不在那個陰暗的壁櫥裏，也沒有任何看著別人家庭的羨慕。

因為她在自己的家裏，是和自己的家人一起。

沒有任何覺得韋斯萊一家不好的意思，那裏很溫暖也很好，只是畢竟不是自己的。而她身處在別人的快樂裏，那一絲絲難過被隱藏的再深那也還是存在。

萊姆斯最近在麻瓜界兼了好幾份職，從早忙到晚，晝伏夜出，有的時候好幾天不見人影。哈莉對於自己那天的重拳出擊害得他在魔法界更找不到工作的事情十分抱歉，但正如小天狼星所說，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唯有當下握在手裏。

……這話一聽就是小天狼星從《巫師家庭如何培育優秀子女》那本破雞湯書裏找的，和他畫風違和到離譜，就連唐克斯聽了都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坐到萊姆斯懷裏。

不過，哈莉想。

但願雞湯有用，或者說求求你了雞湯你最好有用。因為最該理解這句話的人就是小天狼星自己啊。

上午和中午哈莉基本上都是在拆快遞裏度過的，小天狼星在樓下安裝電視，線路纏成一團但他看起來比韋斯萊先生還熱情無限。

其實哈莉以為他會很喜歡出門的，嗯，就是說如果你被關在阿茲卡班十二年，而碰巧性格又是小天狼星這樣的話，那大概沒人不喜歡自由吧。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小天狼星基本上就不怎麽出門。除了那天騎著摩托飆車和之後幾天有事必須出門，哈莉倒是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間最長。

可他又總是反覆聲明自己討厭這裏。

別這樣……

她有點沮喪。

別讓我們的難過這麽真實外露。我們兩地分離沒見面之前不是各自都藏的挺好的嘛，幹嘛好不容易一見面了反倒這樣啊。

哈莉不是抱怨，只是對彼此的無能為力讓她皺著眉頭。她把包裝紙扔在地上，不遠處小天狼星還在研究遙控器的使用。

但……她又想。

可如果這種“難受”只有彼此懂，那麽是加倍還是減半呢？

她捂著心口，此時心臟再一次劇烈跳動，那麽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呢。

萊姆斯今天為了哈莉的生日很早回來了，晚飯之前一直待在廚房裏不出來。唐克斯下班回來的時候抱了好大個盒子，走過門廳的時候被傘架絆的飛起，要不是小天狼星手疾眼快甩出一個漂浮升空，恐怕今天晚上大家就要在聖芒戈對哈莉說生日快樂了。

“這是我們辦公室給你的生日禮物！”她從一摞盒子裏冒出個頭來，“湊份子的時候斯克林傑拿了大頭，我和金斯萊拿了錢還跑了腿，戴維格林跑去找他老婆要零花錢給你買禮物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不過好在格林司長看在你是她女兒室友的份上給他拿錢了，要不然他就是我們辦公室今天最大的笑料。”

唐克斯叮叮咣咣說了一大堆，最後直接把盒子懟到了哈莉面前。

“快看看這個防護披風！傲羅大隊親測能抵擋百分之八十的惡咒呢！我們湊了好多人才買到這最後一件！據說還能減傷索命咒百分之四十的傷害！不過是一次性……”

真是波折的禮物，原來傲羅大隊已經窮成這樣了嗎！

哈莉趕緊道謝並收下，同時忍不住用眼睛瞥旁邊的小天狼星。而他正忙著選電影頻道，因為今天有他最愛的電影《亞當斯一家》的周年重映，他要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邊吃飯邊看。

去年的聖誕節他送了自己火弩.箭，貴的要死但哈莉也喜歡的要死，說實話她也再想不出來比這個更讓她驚喜的東西了，可無論小天狼星送什麽，她都發誓自己一定會喜歡的不得了的。

那麽你要送我什麽呢，西裏斯？

她收回期盼的眼神，誰也不知道自己上一秒腦子裏那多餘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除了自己。

又過了一會兒，萊姆斯終於從廚房裏出來了，魔杖指揮著一盤盤佳肴飄向布置好的餐桌。仿佛無形之中有人撥動了琴弦，於是一切就這麽開始了。哈莉突然覺得好激動，第一次，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在自己家裏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過生日！

“那還等什麽啊！”

小天狼星一聲令下，《亞當斯一家》開播，哈莉的十四歲生日晚會也正式開始。

萊姆斯不僅做了晚飯，還送了哈莉一本《實用黑魔法防禦術大全》。

“哈莉生日快樂，請多多包容你前任教授的廚藝吧，這也是我第一次做這麽多菜呢。”萊姆斯朝她眨了眨眼睛。

“十四歲的哈莉今年也承擔著我對你廚藝的無限期待，真是任重道遠啊。”

是啊，救世主的重擔就到家門口為止了，十四歲的哈莉在萊姆斯盧平眼裏只偶爾被“希望”做個大廚。

“我一定不辜負盧平教授重望！我做飯會越來越好吃的！”她沖過去抱住萊姆斯，趁著有機會使勁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唐克斯跌跌撞撞的帶著彩帶和生日帽沖了進來，在門口被地毯絆了一跤撞開了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過好在萊姆斯及時拉住了她，才不至於抱著紙花滾在地上。

“生日快樂呀哈莉！”傲羅少女爬起來之後立刻朝著她拉開紙花禮炮，彩色紙花紛紛揚揚落下，就像是十四歲姑娘雀躍的心跳。

“新的一歲祝我們了不起的鐵拳波特女孩兒一拳打十個！勇敢格蘭芬多不怕困難！”

“不怕困難！”哈莉一個躍起沖上去和唐克斯擁抱，“新的一歲我能打十個斯萊特林！願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友誼長存！鐵拳波特和傲羅少女所向無敵！所向披靡！”

一旁的萊姆斯欲言又止，不過可能是考慮到今天日子特殊，所以最後還是努力保持微笑，只是悄悄露出了不讚同的目光。

小天狼星把生日帽戴在教女的頭上，帥氣教父今天穿的還是那麽不羈，戴帽子的時候哈莉的鼻尖和他胸口的紋身近在咫尺，她眨了眨眼睛，心有點嘭嘭嘭，甚至聞得到對方身上沐浴露的蘋果味道，還有淡淡的酒氣和煙草氣息……

她突然擡起頭看著他。

“生日快樂哈莉寶貝兒。”

他笑著看向自己面前的姑娘，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祝你新的一歲英勇無敵，咱們勇敢格蘭芬多就是要勇敢做自己。”說到最後，他暗示的眨了下眼睛。

那麽做哪個自己呢，她突然就想起來那天在泰晤士河邊上散步時說過的話了。

【我們一起艱難，誰也別想一個人痛苦。如果快樂要兩個人快樂，那難過也別一個人獨吞。】

真奇怪啊，一個夜夜都需要尼古丁和酒精才能入睡的人居然決定放棄最後虛幻的救命稻草，留給她的卻是一句生日快樂。

可是西裏斯，你真的想好了嗎？

接到暗號的哈莉一頓，而小天狼星趁此機會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來。

銀亮亮的鏈子上墜著只精致小巧的金色飛賊，柔軟靈活的翅膀仿佛隨時都要飛起來似的。

“我自己做的。”他狀似無意的炫耀道。

“是麻瓜的制作技術，看起來挺覆雜的，但我也就學了幾周吧。”

而萊姆斯毫不留情的補了一句。

“是不難，也就連著好幾天晚上不睡覺吧。”

“……哎呀反正也睡不著。”他打著哈哈跳過了這個話題。

“你怎麽還觀察這個？難不成萊姆斯你晚上不睡覺來觀察我？我雖然依舊魅力無限可你愛上我也太扯了吧！”

萊姆斯笑笑不說話。

而哈莉看著他，面前的青年依舊英俊瀟灑，可他看起來還是清瘦憔悴。所以過去的一切不會改變了，即使喝再多的雞湯也沒有用。

“其實……去年在霍格沃茨的時候，聖誕節那天我也想送你禮物來著。”她說。

“可惜你當時不在。”

“聖誕節哈莉送了我她親手織的很多毛線。”萊姆斯在一旁“毫無”炫耀之意的向小天狼星介紹著。

“而你那時候還是一條狗。”

“呃……其實……”

哈莉從口袋裏拿出一條帶扣子的短皮帶。

小天狼星接過，這才看清那原來是一條狗狗項圈。

深棕色的皮帶造型簡樸，兩端是腰帶那種扣子，正面用鎏金的墨水寫著——“送給哈莉最愛的狗狗”。

“怪不好意思的。”哈莉說。

“你……又帶不了，這是去年聖誕節我想送你來著，那時候我以為你只是一條——”

哢噠。

哈莉楞住了。

因為她看見小天狼星毫不在意的把那條狗項圈待在了手腕上，雖然它本應該待在狗哥的脖子上。

小天狼星自豪的擡起手臂遞給她看，可哈莉先是看見他結實有力的小臂上凸起的血管，血管一路向下掩沒在一截項圈之下，手臂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而項圈之上，那裏寫著“送給哈莉最愛的狗狗”。

“謝謝你的禮物。”他笑了起來，用這只帶著項圈的手揉了揉哈莉的頭。

“我很喜歡上面的話。”

“這是狗項圈！”

“可是我喜歡！”

然後小天狼星大笑著舉起手腕懟到萊姆斯面前給他看，萊姆斯把他的手從鼻子前扒開，他就又把項圈懟到萊姆斯眼前。

唐克斯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哈莉被揉的一個機靈。

他說他喜歡我的禮物！

心又開始咚咚咚了，那這次為了什麽啊！

小天狼星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漩渦一樣，還是說像暴風中的海洋？宇宙裏的黑洞？總之哈莉的目光在他身上抽不回來，小天狼星還是那麽好看，她覺得自己有些詞窮。

“啊……”

哈莉說不出來話了，她張了張嘴也只吐出一段毫無意義的氣音，她覺得自己耳朵有點熱，是壁爐燒的太好了嗎？是衣服穿太多了吧？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今天外面下雪了嗎？是不是窗戶漏了個洞？可是不對啊現在明明是夏天，那為什麽她還有點想要打個哆嗦甚至不停發抖？

小天狼星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她沒機會看了，可是現在他怎麽還是那麽吸引人？哪怕阿茲卡班十二年他也還是那麽與眾不同？

可是他說他喜歡！

哈莉深吸一口氣，噸噸噸的灌了自己一大杯冷水。

可是她看著不停在萊姆斯面前炫耀來自哈莉的禮物的小天狼星。

他在老好人萊姆斯發火的邊緣反覆橫跳，這行為太幼稚太無聊了可這就是他。

她的心在怦怦跳嗎……

她的心在怦怦跳嗎？

她的心在怦怦跳嗎！

完了！

哈莉一頭撞在沙發上，痛苦的悄悄哼了一聲。

在沒人註意到的時刻，哈莉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

也許我再也不會當你是詹姆了。

她攥緊了手裏的叉子。

因為……因為……

你清醒一點，哈莉在心裏大聲告誡自己。

他是你的教父，是你爸的朋友，是你最愛的狗狗！

但就是不能——

不能是什麽呢。

哈莉波特今年十四歲，勇敢格蘭芬多不怕困難，可她就是怕說出那個稱呼。

她怕的不得了。

電視裏的亞當斯一家千奇百怪，可他們就是一家。飯桌上的四個人沒有一個有血緣關系，可他們還是一家。

餐桌上的刀叉叮叮咚咚，萊姆斯做飯也還挺好吃的。

他們許願，他們唱生日歌，他們吹蠟燭。

他們所有人都擁抱她，告訴她他們永遠都愛她。

哈莉在無數人的目光中又長大了一歲，可今天和昨天難道真的有什麽不同？

是的，不同。

這的確是從地獄一步踏入天堂。

燈光暗下去的時候，只有蠟燭的灼灼火光在搖動。三雙眼睛盯著這個老屋子裏最年輕的十四歲姑娘許下生日願望，那麽哈莉心裏又想著什麽呢。

【我從不知道實現生日願望的是哪位神祇，但既然已經來到魔法界，那也許就是梅林。】

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

【梅林您好，我是哈莉波特，也許你認識我，又也許根本就不知道我。不過沒關系，今天是我十四年來第二次向你許願，感謝魔法，這是我十四歲生日，此時此刻我的家人在我身邊，而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請原諒我曾經真情實感的厭惡憎恨過這個世界，也曾經在湯姆裏德爾的蠱惑下產生過一些危險的念頭。不過好在我還是光明磊落的走到了今天。現在想來我實在很幸運，因為如果沒有做出這樣正確的選擇，我也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擁有這樣好的家人們。】

【感謝魔法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感謝目前為止出現在我生活裏的每一個人】

她又在心裏小聲補了一句。

【除了伏地魔。】

【感謝梅林讓我擁有現在的一切，因為如果沒有魔法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也永遠都不會和大家相遇。不會擁有家人，也不會愛與被愛。】

【十四歲，我感覺我正擁有著整個世界。如果梅林可以實現我一個生日願望的話，那麽尊敬的魔法之神啊，我請求您永遠眷顧那些愛我的人，讓他們也永遠被愛，永遠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偉大的梅林，十四歲的哈莉波特在此請求您永遠仁慈的博愛那些心懷善意的人，因為他們溫柔的對待了這個世界，而他們也值得被這個世界用心對待。】

【所以，請您讓愛我的人也被愛。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他們永遠都不會是孤身一人。】

【這就是我哈莉波特十四歲的生日願望，親愛的梅林，如果一切順利，那我們明年再見。】

她睜開眼，生日歌在同一時刻唱到末尾。

所以他們吹滅蠟燭，而這是哈莉新的一歲。

新的一歲，你愛這個世界，世界也愛著你。

新的一歲到來，人人都愛哈莉波特。

那麽生日快樂呀，我們的哈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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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這章是我把之前偶爾想到的幾個片段拼湊在一起的，但其實沒有幾個片段，主要就是哈莉瘋狂心動那一段，但是放進去呢，我會覺得有點違和，就反覆修飾還是沒有達到我滿意的效果，總而言之就是最近這幾章，我覺得自己寫的都不太好，可能會大修，但我還是希望聽到很多很多的誇獎和很多很多的建設性意見。

又及，難道沒有人想誇一誇這個沙雕的封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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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正義嘴炮哈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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