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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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著身側人的呼吸入睡, 睡夢中卻又好似回到了最初認識的那個夏天。
天邊顫抖的星子，逼近的除妖師, 猶如小獸般的自己。
瞳孔裏倒映著猙獰的世界，體內的黑暗即將滿溢而出，那個騎著純白妖獸的少年就在這時從天而降，月色映照之下，那溫柔的臉龐恍若神明一樣。
“請相信我好嗎。”
他坐在純白妖獸上，向雪枝伸出了手，“我是夏目貴志。”
這個場景曾無數次出現在雪枝夢裏, 從少年掌心裏傳來的溫暖, 讓她記了很久很久。
睡夢中，少女仍下意識地向身邊人汲取溫暖, 像小獸一般，緊緊地依偎在夏目的懷抱裏，唇角微微揚起。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清晨金色的陽光從半敞開的窗戶裏照了進來, 榻榻米上的年輕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不遠處的貓咪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呼呼……
夏目貴志醒來的時候, 感覺到一股微熱的吐息輕輕拂在自己的臉龐上,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掌心卻又好似碰到了一陣柔軟, 誒誒……？！！！
多少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夏目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恬淡的睡顏，在清晨金色的陽光中, 她柔軟的銀色頭發淩亂在兩邊, 只露出一張猶如天使般的臉龐。
“啊…！”
刺激過大的夏目貴志當即從嘴裏發出一聲驚呼, 臉色驚恐地看著身側的少女一動也不敢動, 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還真是……”
他單手捂著通紅的臉，低語了一聲。
呼呼……冷靜……
又不是毛頭小夥了，夏目貴志在心裏寬慰著自己，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心情才平覆下來。
也幸好這會兒還早，少女和貓都睡得很沈，沒有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吵醒。
夏目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真的不敢想象在這種情況下，先醒來的是貓咪老師或者雪枝，那一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可是成熟的大人，怎麽可能被這種情況嚇到。
想著想著，夏目已經恢覆平日那副溫和淡定的模樣，只是臉上的溫度還是居高不下，他克制地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熟睡的少女一眼，輕手輕腳地地掀開了被子，打算先從被窩裏出來。
他們離得這樣近，甚至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聲，盡管夏目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少女似乎感知到了一直汲取的溫暖即將離開，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似乎有即將醒來的意思。
“沒事，繼續睡吧。”
“我在這裏。”
夏目的手掌輕輕覆上了少女的眼睛，低著頭，溫柔地說。
他坐在榻榻米的另一邊，上身擋住了照進來的陽光，少女在他的安撫再次睡了過去。
夏目看了一眼，確認雪枝重新睡了過去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在衣櫃裏取了要穿的衣服，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真早啊，貴志。”
塔子阿姨也起床了，望見從二樓走下來的夏目，停下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等到夏目走到她面前時，塔子阿姨輕輕“咦”了一聲，註視著夏目的臉問，“發燒了麽？臉看起來有點紅呢。”
“啊，沒事，只是剛睡醒。”
夏目笑了笑，走近了廚房，“塔子阿姨要做早餐麽，我幫你吧。”
塔子阿姨點頭笑吟吟地說著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夏目了呢，她也很想問問孩子在外面過得怎麽樣，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雖然夏目做事一向穩妥，但是作為家長總是想要多了解孩子的。
想著想著，塔子也露出了溫和的眼神，她督見窗外樹木發出的新芽，忽然想起什麽，“對了，貴志有雪枝的消息麽？那個孩子一個人在外地讀書也不知道會不會習慣呢。”
夏目洗著菜的手抖了一下，面上都是沒顯露什麽，“嗯，我去學校見過她，她很好。”
“那間學校的老師和校長也很好，你不用擔心了呢。”
“那就好。”
塔子阿姨點點頭，水龍頭發出嘩啦啦的流水聲，“雪枝那孩子，有點像剛來這裏的貴志呢。”
“是麽？”
夏目低語，頓了頓，他溫聲道：“我覺得她要比我勇敢一些。”
“是啊，因為有貴志在。”
“誒？”
來不及思索塔子阿姨笑容裏的特殊意味，夏目忽然聽到上面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誒誒？是地震了麽？”
塔子阿姨一本正經地問。
“是貓咪老師睡醒了。”
夏目說著，飛快地洗幹凈了手，“塔子阿姨，我上去看看。”
“嗯嗯，去吧……”塔子阿姨一邊說，一邊還碎碎念，“貓吉是越來越重了，早餐的分量要不要減少一點呢。”
夏目小跑著上了二樓，一推開門，坐在榻榻米上穿著深色高□□服的少女，以及撲棱著爪子的貓咪老師同時扭頭看向他，眼神都很灼熱。
“醒了嗎？”
夏目走進來，下意識關上了門。畢竟要是被塔子阿姨或者滋叔叔知道自己房間裏藏了一個少女，他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夏目——”
“夏目，這丫頭怎麽會睡在你床上！！”
夏目走過去，當沒聽到貓咪老師的質問。
“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屈膝蹲在榻榻米旁邊問。
年輕的少女沐浴在陽光之下，擡起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嗯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雪枝迫不及待地想要伸出手去擁抱夏目，下一秒又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貓了，而且好像大家都說，像是擁抱和親吻這種事情只能和戀人做，想到這裏，她又蔫了。
“怎麽了？”
對上那雙琥珀色的溫柔雙眸，雪枝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還是沒忍住問：“我可以擁抱你嗎？夏目？”
“誒？”
還沒反應過來，少女的手就抱上了夏目的腰，把頭枕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還要仰起一張漂亮的臉，滿眼明亮地說：“因為已經很久沒見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誒！”
聽到這，夏目想到雪枝這段時間又是返老還童，又是變貓的，一定是遭遇了很艱難的事情吧，想到這，夏目心裏似乎湧起了一腔的憐惜，安撫性地摸了摸雪枝的頭。
看著兩人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貓咪老師忍不下去了。
“餵餵！夏目你這家夥從剛才進來就完全沒看我啊！這是重色輕貓吧！！”
夏目被貓咪老師的話弄得有些窘迫，一把摁住了貓咪老師的頭，“貓咪老師，你再胡說八道，一會兒的豆沙包就不要吃了！”
“我現在也有工資，可以請你吃大餐！”
雪枝從制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工資卡。
貪吃的貓咪老師一下子就被哄開心了，哼哼唧唧地說：“這還差不多。”
“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貴志，可以吃早飯了，讓貓吉和小貓咪也下來吃吧。”
夏目應了一聲，回過頭，就見雪枝睜著一雙藍瑩瑩的眼睛問他，“我可以出現在塔子阿姨和滋叔叔面前嗎？”
“不行哦，因為突然間冒出來會嚇到他們的。”夏目解釋。
雪枝想想也是，雖然有點舍不得夏目，但她還是很懂事地說：“那我從窗戶裏爬出去離開吧，我想去八原看看小狐貍他們。”
聽到雪枝要從跳窗離開，夏目還挺擔心的，怕她一不小心摔了自己，哪知一轉頭小姑娘背了個包，無比輕盈地從窗臺跳落到了地面，銀色的發絲在空中飄舞著，好似一只無比漂亮的白鳥。
少女落到了地面，倒退著朝站在窗臺邊的夏目揮揮手，卻沒註意看路，後背撞上了院子的圍墻，夏目見她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臉上也柔軟地笑了一下，直到她消失在街角，夏目才收回了目光，抱著貓咪老師下去吃飯了。
一覺醒來不但見到了最想念的夏目，身體還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雪枝非常開心，她先去鎮子上的民宿開了一間房，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隨後又翻出了背包，找出了多多良出發之前讓她帶的衣服，一套是衛衣和運動褲，還有一套是淺紫色和服。多多良當時還說，過年去寺廟參拜的時候，穿和服會比較有節日氛圍。
雪枝拿著和服在身上鼓搗了一陣，很快就放棄了，原因就是她不會穿。
“有機會的話，問問丙姐姐吧。”
雪枝邊想邊把高□□服脫了下來，換上了白色衛衣和運動褲，鏡子中的少女顯得青春而漂亮，只是劉海有些過長，遮住了明亮的藍色眼睛。
“頭發長了，待會也稍微去修剪一下吧。”
雪枝就這樣出了門，她先去七辻屋買了些吃的填飽肚子，然後便去街尾那間“外婆家的理發店”剪頭發。
“歡迎光臨。”
走進門，便聽見了一道蒼老而緩慢的嗓音響起。
穿一身灰色毛衣的老婦人從藤椅上起身，她註視著門口的少女，盯著她看了幾分鐘，有些不確定地問：“孩子，我是不是見過你，在更小一些的年紀。”
老婦人比劃著，布滿皺紋的臉上卻緩緩露出了笑容，眼神溫柔而包容。
雪枝點點頭，“嗯，婆婆以前也幫我剪過頭發。”
雪枝的目光停在老婦人花白的頭發上，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是像這樣挽了一個髻，只是那時頭發還沒全白，臉上的皺紋也沒有這樣多。
“這麽好看的孩子，我不會忘記的，第一次見的時候，好像才十歲吧，才這麽小一點點。”
她一邊比劃著，一邊讓雪枝在椅子上面坐下。
“長大了啊。”
她輕柔地幫雪枝梳著頭發，“人生，還真是短暫啊。”
老婦人想，老去和成長，不過用了短短六年。
誰人能避免衰老和死亡。
滿頭花白的老婦人，如花一般的青蔥少女，倒映在同一面鏡子中，太陽光從窗外漏了進來，映照出了蒙在桌子上細小塵埃。
“那個少年呢，你們還在一起嗎？”
“啊？”
鏡子中的少女似乎有些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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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顫抖的星子，逼近的除妖師, 猶如小獸般的自己。
瞳孔裏倒映著猙獰的世界，體內的黑暗即將滿溢而出，那個騎著純白妖獸的少年就在這時從天而降，月色映照之下，那溫柔的臉龐恍若神明一樣。
“請相信我好嗎。”
他坐在純白妖獸上，向雪枝伸出了手，“我是夏目貴志。”
這個場景曾無數次出現在雪枝夢裏, 從少年掌心裏傳來的溫暖, 讓她記了很久很久。
睡夢中，少女仍下意識地向身邊人汲取溫暖, 像小獸一般，緊緊地依偎在夏目的懷抱裏，唇角微微揚起。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清晨金色的陽光從半敞開的窗戶裏照了進來, 榻榻米上的年輕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不遠處的貓咪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呼呼……
夏目貴志醒來的時候, 感覺到一股微熱的吐息輕輕拂在自己的臉龐上,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掌心卻又好似碰到了一陣柔軟, 誒誒……？！！！
多少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夏目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恬淡的睡顏，在清晨金色的陽光中, 她柔軟的銀色頭發淩亂在兩邊, 只露出一張猶如天使般的臉龐。
“啊…！”
刺激過大的夏目貴志當即從嘴裏發出一聲驚呼, 臉色驚恐地看著身側的少女一動也不敢動, 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還真是……”
他單手捂著通紅的臉，低語了一聲。
呼呼……冷靜……
又不是毛頭小夥了，夏目貴志在心裏寬慰著自己，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心情才平覆下來。
也幸好這會兒還早，少女和貓都睡得很沈，沒有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吵醒。
夏目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真的不敢想象在這種情況下，先醒來的是貓咪老師或者雪枝，那一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可是成熟的大人，怎麽可能被這種情況嚇到。
想著想著，夏目已經恢覆平日那副溫和淡定的模樣，只是臉上的溫度還是居高不下，他克制地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熟睡的少女一眼，輕手輕腳地地掀開了被子，打算先從被窩裏出來。
他們離得這樣近，甚至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聲，盡管夏目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少女似乎感知到了一直汲取的溫暖即將離開，纖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似乎有即將醒來的意思。
“沒事，繼續睡吧。”
“我在這裏。”
夏目的手掌輕輕覆上了少女的眼睛，低著頭，溫柔地說。
他坐在榻榻米的另一邊，上身擋住了照進來的陽光，少女在他的安撫再次睡了過去。
夏目看了一眼，確認雪枝重新睡了過去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在衣櫃裏取了要穿的衣服，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真早啊，貴志。”
塔子阿姨也起床了，望見從二樓走下來的夏目，停下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等到夏目走到她面前時，塔子阿姨輕輕“咦”了一聲，註視著夏目的臉問，“發燒了麽？臉看起來有點紅呢。”
“啊，沒事，只是剛睡醒。”
夏目笑了笑，走近了廚房，“塔子阿姨要做早餐麽，我幫你吧。”
塔子阿姨點頭笑吟吟地說著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夏目了呢，她也很想問問孩子在外面過得怎麽樣，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雖然夏目做事一向穩妥，但是作為家長總是想要多了解孩子的。
想著想著，塔子也露出了溫和的眼神，她督見窗外樹木發出的新芽，忽然想起什麽，“對了，貴志有雪枝的消息麽？那個孩子一個人在外地讀書也不知道會不會習慣呢。”
夏目洗著菜的手抖了一下，面上都是沒顯露什麽，“嗯，我去學校見過她，她很好。”
“那間學校的老師和校長也很好，你不用擔心了呢。”
“那就好。”
塔子阿姨點點頭，水龍頭發出嘩啦啦的流水聲，“雪枝那孩子，有點像剛來這裏的貴志呢。”
“是麽？”
夏目低語，頓了頓，他溫聲道：“我覺得她要比我勇敢一些。”
“是啊，因為有貴志在。”
“誒？”
來不及思索塔子阿姨笑容裏的特殊意味，夏目忽然聽到上面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誒誒？是地震了麽？”
塔子阿姨一本正經地問。
“是貓咪老師睡醒了。”
夏目說著，飛快地洗幹凈了手，“塔子阿姨，我上去看看。”
“嗯嗯，去吧……”塔子阿姨一邊說，一邊還碎碎念，“貓吉是越來越重了，早餐的分量要不要減少一點呢。”
夏目小跑著上了二樓，一推開門，坐在榻榻米上穿著深色高□□服的少女，以及撲棱著爪子的貓咪老師同時扭頭看向他，眼神都很灼熱。
“醒了嗎？”
夏目走進來，下意識關上了門。畢竟要是被塔子阿姨或者滋叔叔知道自己房間裏藏了一個少女，他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夏目——”
“夏目，這丫頭怎麽會睡在你床上！！”
夏目走過去，當沒聽到貓咪老師的質問。
“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屈膝蹲在榻榻米旁邊問。
年輕的少女沐浴在陽光之下，擡起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嗯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雪枝迫不及待地想要伸出手去擁抱夏目，下一秒又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貓了，而且好像大家都說，像是擁抱和親吻這種事情只能和戀人做，想到這裏，她又蔫了。
“怎麽了？”
對上那雙琥珀色的溫柔雙眸，雪枝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還是沒忍住問：“我可以擁抱你嗎？夏目？”
“誒？”
還沒反應過來，少女的手就抱上了夏目的腰，把頭枕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還要仰起一張漂亮的臉，滿眼明亮地說：“因為已經很久沒見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誒！”
聽到這，夏目想到雪枝這段時間又是返老還童，又是變貓的，一定是遭遇了很艱難的事情吧，想到這，夏目心裏似乎湧起了一腔的憐惜，安撫性地摸了摸雪枝的頭。
看著兩人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貓咪老師忍不下去了。
“餵餵！夏目你這家夥從剛才進來就完全沒看我啊！這是重色輕貓吧！！”
夏目被貓咪老師的話弄得有些窘迫，一把摁住了貓咪老師的頭，“貓咪老師，你再胡說八道，一會兒的豆沙包就不要吃了！”
“我現在也有工資，可以請你吃大餐！”
雪枝從制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工資卡。
貪吃的貓咪老師一下子就被哄開心了，哼哼唧唧地說：“這還差不多。”
“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貴志，可以吃早飯了，讓貓吉和小貓咪也下來吃吧。”
夏目應了一聲，回過頭，就見雪枝睜著一雙藍瑩瑩的眼睛問他，“我可以出現在塔子阿姨和滋叔叔面前嗎？”
“不行哦，因為突然間冒出來會嚇到他們的。”夏目解釋。
雪枝想想也是，雖然有點舍不得夏目，但她還是很懂事地說：“那我從窗戶裏爬出去離開吧，我想去八原看看小狐貍他們。”
聽到雪枝要從跳窗離開，夏目還挺擔心的，怕她一不小心摔了自己，哪知一轉頭小姑娘背了個包，無比輕盈地從窗臺跳落到了地面，銀色的發絲在空中飄舞著，好似一只無比漂亮的白鳥。
少女落到了地面，倒退著朝站在窗臺邊的夏目揮揮手，卻沒註意看路，後背撞上了院子的圍墻，夏目見她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臉上也柔軟地笑了一下，直到她消失在街角，夏目才收回了目光，抱著貓咪老師下去吃飯了。
一覺醒來不但見到了最想念的夏目，身體還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雪枝非常開心，她先去鎮子上的民宿開了一間房，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隨後又翻出了背包，找出了多多良出發之前讓她帶的衣服，一套是衛衣和運動褲，還有一套是淺紫色和服。多多良當時還說，過年去寺廟參拜的時候，穿和服會比較有節日氛圍。
雪枝拿著和服在身上鼓搗了一陣，很快就放棄了，原因就是她不會穿。
“有機會的話，問問丙姐姐吧。”
雪枝邊想邊把高□□服脫了下來，換上了白色衛衣和運動褲，鏡子中的少女顯得青春而漂亮，只是劉海有些過長，遮住了明亮的藍色眼睛。
“頭發長了，待會也稍微去修剪一下吧。”
雪枝就這樣出了門，她先去七辻屋買了些吃的填飽肚子，然後便去街尾那間“外婆家的理發店”剪頭發。
“歡迎光臨。”
走進門，便聽見了一道蒼老而緩慢的嗓音響起。
穿一身灰色毛衣的老婦人從藤椅上起身，她註視著門口的少女，盯著她看了幾分鐘，有些不確定地問：“孩子，我是不是見過你，在更小一些的年紀。”
老婦人比劃著，布滿皺紋的臉上卻緩緩露出了笑容，眼神溫柔而包容。
雪枝點點頭，“嗯，婆婆以前也幫我剪過頭發。”
雪枝的目光停在老婦人花白的頭發上，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是像這樣挽了一個髻，只是那時頭發還沒全白，臉上的皺紋也沒有這樣多。
“這麽好看的孩子，我不會忘記的，第一次見的時候，好像才十歲吧，才這麽小一點點。”
她一邊比劃著，一邊讓雪枝在椅子上面坐下。
“長大了啊。”
她輕柔地幫雪枝梳著頭發，“人生，還真是短暫啊。”
老婦人想，老去和成長，不過用了短短六年。
誰人能避免衰老和死亡。
滿頭花白的老婦人，如花一般的青蔥少女，倒映在同一面鏡子中，太陽光從窗外漏了進來，映照出了蒙在桌子上細小塵埃。
“那個少年呢，你們還在一起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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