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不斷地環繞在成渝的心頭，他興趣來了，甚至還跟著唱了起來，做起了孫悟空的招牌動作。

“俺老孫去也~”

徐婷在身後盯著他看，旁邊黃鈦忍不住笑了幾句：“傻了吧唧，唱了幾句歌詞，真當自己是孫大聖附體了啊。行了，別在用你那五音不全的調調禍害我們的耳朵了。”

成渝果真聽了下來，回身問了一盯著自己看的徐婷：“難聽嗎？”

“…就、就還好吧。”小姑娘怕打擊他作為一個成年人的驕傲和自信心，說的稍微委婉了一點兒。

“看吧，我就說我這氣質不凡，唱歌肯定也不錯！”成渝興高采烈地繼續哼著調。

姥姥走過來，到他面前，直接抓過那錄音機，‘啪嗒’一聲，那錄音機當著成渝的面，直接被她捏碎。

成渝後退一步：“……”心臟跳個不停。

姥姥說：“閑的沒事幹是不是？沒事別在眼前煩人！”

地上錄音機的殘渣，甚至還被她踩上了幾腳。

姥姥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環顧了四周一眼，就閉上眼睛等通知。

不過令她奇怪的是，往常到了外語系，廣播室那邊應該就會發布指令和任務，但是這一次卻沒有。

這讓她心裏覺得奇怪，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她是引導者，不能比這些學生還要急迫。

成渝蹲了下去，在姥姥抓破和踩了幾腳的地上殘渣內，他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個香蕉小掛件，不大，只有正常人小拇指那般大小。

他拿起香蕉掛件，雖然那個錄音機被毀了，但藏在那裏面的香蕉掛件，卻讓成渝覺得這東西，日後肯定會得著。不然誰會無緣無故地把一個掛件藏在這裏面，事出反常必有妖。

成渝堅信這一點。

中文系的那些經歷，讓他開始對身邊一切細小的事物都開始註意起來。

起身的時候，成渝發現顧時正看向他這邊。

而顧時的目光，正好落在他手上的掛件上。

成渝嘿嘿一笑，將掛件晃了晃，然後說：“從錄音機裏面發現的小玩意兒，沒準後面用得上，我就先收起來了。”

他也不曉得自己怎麽就那麽乖乖地向人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以及香蕉掛件的來歷。

“哦。”顧時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回了一聲。

隨即重新跳上古樹，查看四周。

成渝將徐婷叫過來，向她解釋徐寅的事情。

沒能護住徐寅，成渝覺得很大一部分責任在自己，他怕小姑娘心裏不好受。

“小婷，對不起。是哥哥沒有做好，讓你小姨……”徐寅被姥姥帶走，現在生死未蔔。而且看姥姥那樣子，怕是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徐婷看著他，說：“不管哥哥的事，我知道，哥哥已經盡力了。小姨她，那張卡牌原本是我的，是她抽卡的時候拿了我的。”

“什麽？！！”

這一點成渝倒是始料未及，來徐寅拿了徐婷的人物卡。

這一刻，他想起來徐婷那句“小姨她是自願的”，原來自願是這個意思。

成渝將小姑娘拉近了點兒，小聲問道：這件事你還和誰說過？”

徐婷：“只和大哥哥講過。”

成渝松了一口氣，瞄了姥姥一眼，見她沒有註意到這邊，又小聲囑咐道：“小婷乖，以後不要在人前提起這件事，別人問的話也不要講。”

徐婷點點頭，沈默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問：“哥哥，小姨她、她會死嗎？”

從小沒有父母，徐婷是徐寅一手拉扯大的，感情紐帶自是不用說。

如今身邊沒了徐寅，小姑娘很多時候都會有些局促不安。

這一點，成渝能感受的到，也看得出來。

將小姑娘抱住，成渝在她耳邊輕道：“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哥哥，小婷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向哥哥說。哥哥也會盡自己所能保護你。至於徐老師，哥哥答應你，會盡一切可能去救她。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你要學會沈住氣，好嗎？”

“嗯。”

成渝松開徐婷，準備去古樹上看看。雖然顧時已經在檢查了，但他還是想湊上去和人聊聊，熟絡熟絡一下，方便增進感情。

畢竟失憶之後的顧時，給他但感覺，比之前還要清冷，但有時又會特別有趣。

他想起顧時拿著刀削胡蘿蔔皮的畫面，就覺得非常滑稽。

古樹內部其實有個小房子，小房子四周都是窗戶，穿過這些窗戶走出去，就是連接各個樓層的的通道。

“這古樹得有個千八百年的樣子了。”成渝動手敲了敲，古樹發出一聲沈悶又蒼老的聲音。久遠前的聲音和味道回蕩在成渝的身旁。他穿過其中一個窗戶，走了出去。

聽見身後傳來聲音，顧時轉身，沒人，再向下看去，剛好和成渝迎上來的目光對視。

“有什麽發現嗎？”成渝問。

顧時想了想，回道：“這些古樹經過時間和空氣的催化，已經非常脆弱了。有些地方的老化的嚴重，經過的時候要小心。”

成渝指了指他身前的那塊地方，問：“這裏沒問題吧？”他的意思是這個地方你已經檢查過了是吧？

顧時點了下頭。

很快，就看見成渝直接抓住二樓的樹枝縱身一跳，抓住了三樓的樹枝，然後再翻身落在了他面前。

“我們一起吧。”成渝說。

顧時沒再說話，轉身繼續一步一步探路。

說是兩人一起探路，其實還是顧時一個人在探路，成渝跟在他旁邊，啥也不做。就一直盯著顧時的動作。

“啊！”顧時突然轉身，成渝因為離得近，兩人直接撞倒一起。

成渝後退一步，左腳立馬踩空。

抽出自己的腳，成渝向顧時道歉：“是我沒看……”

當事人卻直接越過他，蹲下來盯著那個被他踩空的地方看。

成渝也隨著蹲了下來。

明明只是一腳踩空，就算時間久了，樹枝老化，也不至於一下子，裂了這麽大的縫隙。

他剛剛踩過的地方，露出一個一米長的裂縫，裂縫有半掌寬。

讓兩人奇怪的是，這半掌寬的裂縫卻看不到下一層的情況。

“不對勁兒啊，顧時。按理說，這有了裂縫，還是這麽寬，我們不至於看不到下一層的情況。”

他這句話剛說完，顧時就起身跳了下去，穩穩地落在二樓位置，然後來到成渝正對的三樓下面。

從顧時這個方向看去，他確實看到了那條裂縫。

可從上面卻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這是怎麽回事兒？

“顧時，怎麽樣？”成渝伸出腦袋問。

“裂縫在。”顧時簡單明了。

成渝聽完後也跳了下來，順著顧時的視線看了一遍，裂縫大小確實和上面看到的一樣。但詭異的是，從上面看不到底下的情況但底下卻能看到裂縫。

“成渝，你們快看！”底下黃鈦指著四周的教室喊。

古樹上的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四周的教室在發生變化，原來沒有窗戶的地方都開始生長起了樹枝，樹枝將窗戶堵得嚴嚴實實。更重要的是，原來每層22間教室，現在變成了11間教室。

消失了99間教室！

成渝目光再次回到那條裂縫上，難道自己剛剛不小心踩中的是教室的機關。

一腳下去，直接99間教室沒了？！！.

黑騎辦公室內。

對話還在繼續。

“我知道您也想知道自己的過去，我想我們可以合作。”林漾說。

黑騎沒有想到這人就這麽把意圖講了出來。

見黑騎沒接話，林漾繼續講：“您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這棟大樓之內吧？和您同期的溫酒大人，也在尋找過去，不過你們的目的不同。我來找您，也是因為在您和溫酒大人中間，您看著比較好說話。怎麽樣？”

黑騎抿嘴笑笑，他連這個都知道。倒是真的比想象中的厲害。

“那你的條件是什麽？”

“讓我死在顧時的手上。”

黑騎：“……”

來找死的？黑騎輕哼一聲：“閣下莫不是在開玩笑？讓顧時殺死你，你大可以找他去，找我做什麽？”

林漾又拿起一個蘋果啃，邊啃邊道：“現在的他，還不足矣殺死我。我們合作的前提是，你要保證溫酒不會背地裏耍手段陷害顧時。”

“他不是剛被你抓到清理組進行‘清洗’了嗎？”黑騎不解林漾的意思，反問道。

“是。犯了錯的孩子就要受到懲罰，新學期剛開始，就犯了四條校規，卻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算是我當年，也沒他這麽明目張膽的。所以，我清除了他的記憶，挖了他的眼睛。”林漾仿佛是在講一件和平常稀松的小事，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黑騎越來越捉摸不透眼前這個人。

原想著是以為自己逮住了一個可以合作利用的對象，沒想到卻是自己誤入了別人的圈套。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因為我比你們都渴望自由和死亡。顧時的右眼雖然可以躲避檢測臺的追蹤，但長期使用，會消耗他自身的體能和意志力。為了保險起見，所以挖了他的眼睛，他現在的眼睛是我的。一個在平常不過的眼睛，不會有任何副作用的眼睛。只有他，”他指了指小黑，說：“以後變色龍程序盡量少用，檢測臺那邊來了一位新人，下次再這樣肆無忌憚的進入數據庫，可能就要被請去喝茶了。”

林漾走的時候，順走了黑騎還剩下的那瓶女兒紅。

小黑看著黑騎站在窗前沈默不語的樣子，有些擔憂。

“主人……”

黑騎回頭，苦澀地笑笑：“和誰合作都一樣，既然有個厲害的角色上門，哪有放棄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碼了一半電腦死機，重啟後稿子丟了一大半，o(╥﹏╥)o最後重新碼了一遍。

以後換個好一點的，差點沒趕上。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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