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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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老人
“你……覺得我會看不起你是嗎？”我質問道。他洩氣地坐下，滿身疲憊，虎口按在額頭上，“你想怎麽看我就怎麽看我吧，反正隨你了，咱們也沒那麽熟，年紀差那麽多，沒有多少話可以聊的，叨咕完了趕緊走吧。”
“其實，是G省反貪局接到舉報，加上最近發生的那件事，才把這樁十幾年前發生的舊案牽扯出來，一手經辦策劃這整個過程的人，正是你的老同學陳鵬。”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告訴了他。
“原來……是他。”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柵欄，然後苦笑了一下，“也好，栽在他手裏也是正常的，怪不得檢察院的人會來這一手，連我都忽略了，陳鵬跟我的關系那麽好，可是偏偏離G市那麽遠，我對他不會有多少防備心，加上過去這麽多年的案子了我也想不到老朋友興師動眾派人過來竟然是為了這個……哈哈真是，選對了一個絕妙的人，最合適的人。”
笑聲裏藏著的東西我不想去理解了。
“否則你覺得憑什麽孫警官非得大老遠的從江蘇飛到G市來辦案呢？就為了這一單盜賣人體器官的案件，他會拋下G市那麽多大大小小的案子跑到這裏來協助辦案嗎？”我看著他，認真的問，“既然現在你倒臺了，那麽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自然也算不了數了？”
“這個，你就放心吧，法院判決那丫頭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是秉公執法的，我本人沒有往裏面使什麽手段，所以也就意味著，只要刑期滿了，她就會被放出來，因為她的確沒有做值得無期徒刑或者死刑的事情。而且法律有它本身的意志，並不是誰可以用手段來左右的。”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出來以後，已經是深夜了，在這個點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得到車，還記得第一次和尤玲來G市的時候也是晚上——對了，說到尤玲，我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實在有點怪想她的。
就這樣，我思緒淩亂的走了一段路，滴滴打車也挺貴的，不如走走，反正我也沒有什麽要緊事了，飛機票我訂在了明天下午，即使今夜不睡明天上午還可以休息一會兒。既然都要走了，今晚就好好看看這座城市吧，夜晚的城市是最美的，我一直都這麽覺得，尤其是在點著昏黃色路燈的小道上。
稀罕的是，在路的前面一個公交站臺，居然還有一輛車正在緩緩靠近。
一時間我頗為有些興奮，大晚上的也太幸運了，居然還能趕上公交車的最後一班，原本我以為連出租車都打不到了呢。
我一路小跑過去爬上公交車，從錢包裏找出來兩個硬幣塞進箱子裏，就迫不及待地坐到後面的位置上去了。
哈，真酷，爺包場了，幾百萬的豪車為爺一個人而開。
司機看上去挺高冷的，認認真真開著他的車，想想也是，大晚上的不睡覺開公交車，拿的工資又不是比別人高出多少，換我都覺得肯定受不了，這種工作也太單調乏味了。車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就到了我住的那家酒店附近了，於是我就準備下車。
可是奇怪的是，這個司機師傅到了站卻沒有停車的意思，一直繼續開。
“等等，司機，停一下！”
司機沒有理會我。
我有些急了，這個大晚上的是要鬧哪樣，你一個公交車司機好端端的不讓我下車幹啥，是劫色又劫財，媽呀，我怎麽現在手裏就有個十萬塊錢的卡呢該死的！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臂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位置，正好可以讓我看清楚了他那張蒼老可怖的臉。
我的心臟猛然抖動了起來，時隔這麽多天，這個討厭的惡魔終於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接著我更是驚恐地發現，那輛車赫然標註著的數字是“29”，液晶顯示器上滾動的紅色數字提示的時間是“00:00”。
午夜。
那個老頭幽幽地說：“你應該回你應該回的地方了。”
“你知道我從哪裏回來的嗎？”他有些神秘的問我。
“我當然……不知道。”你從哪裏回來，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忍不住腹誹道。
我眼前坐的這個奇怪的男人，又是陸子遇給我介紹的。之所以說這個男人奇怪，是因為他……童顏鶴發。有點不可思議，他的頭發全白，白的沒有一點雜色，在光的照耀下，竟有一點透明，十分漂亮。而他的臉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皮膚光滑，沒有一點皺紋，手指細長也很好看，個子也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他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部位，單看都很好看，但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他大概察覺出來我語氣裏的變化，低著頭問：“鐘先生，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
“不知道，大概二三十吧。”其實我也很想問問他的年齡，但是有些有些冒昧，就沒問。
他說：“我今年十二歲。”
我立馬驚住了：“你再說一遍……”
他說：“鐘先生，我今年確實只有十二歲。我叫李西宥，二零零四年出生，不久前剛過完十二歲生日。我也很想拿出身份證給您看一下，奈何還沒有辦，所以把戶口本拿來了。”他從書包裏拿出戶口本遞給我。我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李西宥，二零零四年出生。
“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戶口本。”我懷疑道。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中間牽著一個十多歲大的男孩。我說：“你不會告訴我，這照片上男孩是你吧？”
他趕緊點頭：“嗯嗯嗯，確實是我，您看出來了？”他有點激動的望著我問。
“不是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和這男孩的五官沒有一點像的，完全是兩個人，就算人長大了，再怎麽變，也會有一點相像的。可你……”
話還沒說完，他竟嚶嚶嚶的哭起來了，一米八的大個子哭起來的樣子倒像個小孩子了，他說：“這些天來，就沒人相信我是李西宥。嗚嗚嗚~~沒一個人相信我，嗚嗚嗚~~陸哥哥說你會相信我，原來你也不相信。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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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看不起你是嗎？”我質問道。他洩氣地坐下，滿身疲憊，虎口按在額頭上，“你想怎麽看我就怎麽看我吧，反正隨你了，咱們也沒那麽熟，年紀差那麽多，沒有多少話可以聊的，叨咕完了趕緊走吧。”
“其實，是G省反貪局接到舉報，加上最近發生的那件事，才把這樁十幾年前發生的舊案牽扯出來，一手經辦策劃這整個過程的人，正是你的老同學陳鵬。”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告訴了他。
“原來……是他。”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柵欄，然後苦笑了一下，“也好，栽在他手裏也是正常的，怪不得檢察院的人會來這一手，連我都忽略了，陳鵬跟我的關系那麽好，可是偏偏離G市那麽遠，我對他不會有多少防備心，加上過去這麽多年的案子了我也想不到老朋友興師動眾派人過來竟然是為了這個……哈哈真是，選對了一個絕妙的人，最合適的人。”
笑聲裏藏著的東西我不想去理解了。
“否則你覺得憑什麽孫警官非得大老遠的從江蘇飛到G市來辦案呢？就為了這一單盜賣人體器官的案件，他會拋下G市那麽多大大小小的案子跑到這裏來協助辦案嗎？”我看著他，認真的問，“既然現在你倒臺了，那麽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自然也算不了數了？”
“這個，你就放心吧，法院判決那丫頭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是秉公執法的，我本人沒有往裏面使什麽手段，所以也就意味著，只要刑期滿了，她就會被放出來，因為她的確沒有做值得無期徒刑或者死刑的事情。而且法律有它本身的意志，並不是誰可以用手段來左右的。”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出來以後，已經是深夜了，在這個點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得到車，還記得第一次和尤玲來G市的時候也是晚上——對了，說到尤玲，我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實在有點怪想她的。
就這樣，我思緒淩亂的走了一段路，滴滴打車也挺貴的，不如走走，反正我也沒有什麽要緊事了，飛機票我訂在了明天下午，即使今夜不睡明天上午還可以休息一會兒。既然都要走了，今晚就好好看看這座城市吧，夜晚的城市是最美的，我一直都這麽覺得，尤其是在點著昏黃色路燈的小道上。
稀罕的是，在路的前面一個公交站臺，居然還有一輛車正在緩緩靠近。
一時間我頗為有些興奮，大晚上的也太幸運了，居然還能趕上公交車的最後一班，原本我以為連出租車都打不到了呢。
我一路小跑過去爬上公交車，從錢包裏找出來兩個硬幣塞進箱子裏，就迫不及待地坐到後面的位置上去了。
哈，真酷，爺包場了，幾百萬的豪車為爺一個人而開。
司機看上去挺高冷的，認認真真開著他的車，想想也是，大晚上的不睡覺開公交車，拿的工資又不是比別人高出多少，換我都覺得肯定受不了，這種工作也太單調乏味了。車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就到了我住的那家酒店附近了，於是我就準備下車。
可是奇怪的是，這個司機師傅到了站卻沒有停車的意思，一直繼續開。
“等等，司機，停一下！”
司機沒有理會我。
我有些急了，這個大晚上的是要鬧哪樣，你一個公交車司機好端端的不讓我下車幹啥，是劫色又劫財，媽呀，我怎麽現在手裏就有個十萬塊錢的卡呢該死的！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臂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位置，正好可以讓我看清楚了他那張蒼老可怖的臉。
我的心臟猛然抖動了起來，時隔這麽多天，這個討厭的惡魔終於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接著我更是驚恐地發現，那輛車赫然標註著的數字是“29”，液晶顯示器上滾動的紅色數字提示的時間是“00:00”。
午夜。
那個老頭幽幽地說：“你應該回你應該回的地方了。”
“你知道我從哪裏回來的嗎？”他有些神秘的問我。
“我當然……不知道。”你從哪裏回來，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忍不住腹誹道。
我眼前坐的這個奇怪的男人，又是陸子遇給我介紹的。之所以說這個男人奇怪，是因為他……童顏鶴發。有點不可思議，他的頭發全白，白的沒有一點雜色，在光的照耀下，竟有一點透明，十分漂亮。而他的臉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皮膚光滑，沒有一點皺紋，手指細長也很好看，個子也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他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部位，單看都很好看，但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他大概察覺出來我語氣裏的變化，低著頭問：“鐘先生，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
“不知道，大概二三十吧。”其實我也很想問問他的年齡，但是有些有些冒昧，就沒問。
他說：“我今年十二歲。”
我立馬驚住了：“你再說一遍……”
他說：“鐘先生，我今年確實只有十二歲。我叫李西宥，二零零四年出生，不久前剛過完十二歲生日。我也很想拿出身份證給您看一下，奈何還沒有辦，所以把戶口本拿來了。”他從書包裏拿出戶口本遞給我。我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李西宥，二零零四年出生。
“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戶口本。”我懷疑道。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中間牽著一個十多歲大的男孩。我說：“你不會告訴我，這照片上男孩是你吧？”
他趕緊點頭：“嗯嗯嗯，確實是我，您看出來了？”他有點激動的望著我問。
“不是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和這男孩的五官沒有一點像的，完全是兩個人，就算人長大了，再怎麽變，也會有一點相像的。可你……”
話還沒說完，他竟嚶嚶嚶的哭起來了，一米八的大個子哭起來的樣子倒像個小孩子了，他說：“這些天來，就沒人相信我是李西宥。嗚嗚嗚~~沒一個人相信我，嗚嗚嗚~~陸哥哥說你會相信我，原來你也不相信。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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