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重陽力爭為客戶提供最完美的服務, 務必讓客戶認識到他們公司的業務規範、技術優質、售後完善等優點，以此達到提高客戶粘性、創造可持續收益的效果。

因此，他立刻邀請班家夫婦前往外院觀戰。“班先生, 請放心, 我們大師的業務是一流的。你看，令郎和阿讚古法師已經束手就擒。”

班富望去，發現這位潘助理的用詞相當委婉。這哪裏是束手就擒, 這明明就是被五花大綁的大閘蟹, 下一秒就可以放火蒸熟——就是這兩者大閘蟹鼻青臉腫, 看起來肉質不太優美。

班富搖頭嘆息, “向田啊, 你怎麽就墮落成這樣？我養你這麽多年, 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先不說你心思歹毒要害我和你母親的性命，你看看你這竟然墮落到要去泰國請法師施法？還花了整整1200萬！”

班富越說就越是肉疼，張口就罵，“向田, 你腦子進水了嗎？這外來的“洋貨”怎麽比得上我們中國的法師？爸爸早就和你說或, 做人要有民族自信, 要相信自己的國家, 中國造才是世界最強的……”

班向田：“……”

“閉嘴！”班向田努力撲騰, 試圖從一條被捆住的蟲子變成一條被捆住的站起來的有尊嚴的蟲子, “班富你就是個王八蛋！騙我給你公司當總裁，從來不給我算工資, 加班沒有加班費, 高溫沒有高溫補貼，上班遲到竟然還得倒貼遲到費！我給你代班三個月，我倒貼了300萬！”

班向田長長抽泣, 無限辛酸，“你這萬惡的資本家，我已經看透你的真面目了！我熟讀《無產革命》，只有打倒你們資本家，翻身做主當家，我才能取得勝利，獲得解放！”

眾人：“……”

霽仰以不讚同的眼光看班富，“班先生，你這也太過分了，這是違背《勞動法》的。”

潘重陽認真翻小本子，探究能否增加向班家索賠的可能性——對班富這成功的資本家來說，不宰白不宰。

班夫人嚴謹思考寶寶出生後的規劃，深沈道：“老班，小孩以後繼承公司，你得買五險一金。要不你還是先把遺囑寫好吧。”

班富：“……這不重要。重點是向田，你太傷我的心了！你怎麽能這樣對爸爸！難道你以前說愛爸爸都是騙我的嗎！只要你現在向爸爸認錯，爸爸會原諒你的。”

班向田冷嗤一聲，“休想！要殺要剮，隨便！”

霽仰給了他一拳，打得他嗷嗷叫，“對我的客戶尊重點。”

受到這不公平的待遇，班向田努力抑制情緒，忍不住了，抽抽噎噎控訴，“唉！老頭子，你說得沒錯，果然還是國產的強！我當初就不應該貪圖便宜，去請泰國的法師，這扔了1200萬進去，竟然連水花都沒打一個，還是應該找中國的法師啊。”

阿讚古法師低頭沈思，檢討自我，認真總結經驗，“班先生，要不你下次購買12個小鬼？如此一來，即便打不過，這12個小鬼可以托著我們逃跑。”

班向田點頭，“確實，鬼海戰術還是有用的……不對！你這個奸商！我下次絕對不會再找你了！我要給你打差評！負分！”

眾人又是一陣無語。

潘重陽打斷他們的爭執，努力把話題拉回來，“兩位先生，往好的方面想想，或許你們今天以後就沒有下一次了。”

無論如何，他們意圖謀害班富一事為真，班家夫婦不會放過他們。現在人為魚肉，他們下場淒慘，怎麽還有心思爭吵。

班向田、阿讚古法師：“……”

霽仰看下時間，晚上八點，她得趕回去自習。明天是月考，她對物理筆記還沒有覆習完，聽說俞元已經覆習兩遍了。

有研究宣稱，物理成績不好是缺乏空間想象力，不知道她捉幾只鬼現場時間滑板運動，會不會加強記憶。

她打斷這群人互相指責，轉頭問班富，“班先生，你看這兩人打算怎麽辦？這樣捆著也不是辦法。另外，這六個可愛的小朋友這麽飄著也容易嚇人，畢竟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你得負上監護人的職責。”

班富：“……靠，老子還得負責？！還是六個！那豈不是得上九年義務教育嗎？”

“現在國家政策只能生三胎吧，六胎犯法吧？”斑夫人沈吟，慈愛撫摸肚子，“不過，咱們寶寶一出生就有六個哥哥啊。”

潘重陽相當有營銷意識，立刻沖出來，“班先生，需要無痛人流嗎？我們公司現在擴展業務，可以為您提供一次性的無痛人流……無痛鬼流服務，您是至尊vip，可以給你打……九九折哦！”

班富相當警惕，猶豫問：“折後多少？”

潘重陽興奮推銷，“就1000萬，是不是很值得？”

班富立刻掏手機，“我以前認識夕陽小學的校長，現在就拜托他幫忙搞入學，六個，我們班家養的起。”

潘重陽：“……”

霽仰嘆了口氣，哀悼逝去的1000萬，打工人賺錢是真的不容易。她踢了踢地上的兩條毛毛蟲，“那這兩人你打算怎麽辦？”

班富很難為，這畢竟是他養子，養了二十幾年，哪能沒有感情？而且，逝去的戰友或許在黃泉橋下等他，他不能對不起戰友。

難辦啊！

從挫折中振作的潘重陽立刻發現顧客需求點，趕緊插嘴，“班先生，要不要考慮我們公司的克隆套餐？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想讓班向田先生生幾個都沒有問題！還能保障班向田先生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大師經驗很豐富的，價錢也好商量，考慮下？”

班富明顯意動，看班向田的眼神不對勁起來。

“那得生十二個！”

“沒問題 ，即刻為你定制個性服務。”

“還得每晚做噩夢，夢到肚子被小鬼撕開。”

“可以，這就記上。”

“嗯……不能剖腹產、不能無痛人流，得讓他自己生！順產！還沒有麻醉劑！”班富想象下，渾身愉悅，總算能報當初挺著啤酒桶的仇怨。

潘重陽仿佛看到撲面而來的支票，雙眼發光，“明白！這就為班向田先生設計完善的懷鬼胎計劃！”

霽仰認真思索，她什麽時候有讓人懷鬼胎的方法了？不知道直接撕開肚子，再塞進去可不可以。如果控制好技術，應該能在班向田死前完成撕開肚子——塞12個小鬼——做噩夢——順產生小鬼——失血死去等一系列覆雜的操作吧？

為了這一千萬，霽仰真是太努力了！這鉆研的精神，必須榮獲最佳勞動貢獻者稱號。

班向田目瞪口呆，聽著他們興奮的討論，只感覺人世間竟如此冷漠可怕。果然地獄空蕩蕩，魔鬼就在眼前！

十二個小鬼，他肚子裏還不得爆開？這死法，太辱人了！要不他還是自盡吧，不知道咬舌自盡應該咬舌尖、舌中還是舌末。

阿讚古法師松了一口氣，這懲罰計劃沒有他。

他不怕死地往前爬，老樹皮的臉努力扯出微笑，咬住潘重陽的褲子，認真問：“你們只有六個小鬼，離十二個還差六個，要不要找我購買？以我們的交情，給你優惠價。”

潘重陽：“……”想不到他們之間竟然有交情了，是馬上送你去另一個世界的交情嗎？

“呸！你這吃裏扒外的叛徒！”班向田憤怒指責，“賺了我1200萬，竟然還要繼續賺黑心錢！十二個小鬼，你是搞小鬼批發的嗎？！”

阿讚古法師沈穩解釋，“我們和知名醫院婦產科達成長期的合作，他們會將自然死掉或者人為流產的嬰孩販賣給我們。因此，我們有穩定的供貨渠道，貨源優質，質量上乘，還提供三小時無理由退換貨。有販賣小鬼需求，請務必考慮我，我的名片在褲袋，麻煩掏一下……”

霽仰給他一腳，讓他老實些。想了想，她又給他“哐哐”幾拳，讓阿讚古法師慘叫著腫成兩倍，“聘請童工，太惡劣了！”

潘重陽打開錄像，提醒霽仰，“大師，你往這裏站一點，這是c位。我們要將這次作法記錄下來，以後其他客戶有需要，我們可以提供借鑒，有利於提高我們的競爭力。”

霽仰有點忐忑，但努力維持住自己高人的沈穩氣質。她拍了拍五花大綁的班向田的肚皮，沈吟，“那我開始了？”

潘重陽給她鼓勁，“大師，上！最近母嬰服務很熱門，我們馬上就能開拓新的盈利項目。”

“住手！救命！我不要懷孕啊！”班向田絕望大叫，甚至不惜向班富低頭，“爸，你冷靜點，這對於你我來說都沒有好處。更何況，本來這小鬼你生下來的，算你兒子。但如果再讓我生一回，不就成你孫子了，這輩分，亂了啊！”

班富恍然大悟，“對啊！很有道理。”

霽仰斷然拒絕顧客反悔的要求，“我們不退錢的，等著，我這就下手！”

“啊啊啊！”霽仰的手剛碰到班向田肚皮 ，他就慘烈嚎叫。

恰在此時，大廳外面竟然傳來了警笛聲。原來是他們這動靜太大了，又是哐哐的拳打腳踢，又是小孩子尖利哭聲，還有不知名物體的碰撞聲，極其恐怖，想象力豐富的人已經腦補一出密室兇殺案。鄰居嚇得直接報警了。

警察明顯聽到了院子裏的慘叫，精神緊繃，沒想到皇城腳下竟然有如此惡劣的犯罪。

一群人飛檐走壁沖進來，舉槍大叫，“停手！”

班向田恍若見到救世主，涕泗橫流向可靠的警察叔叔爬去，“快救我！這裏有殺人狂！哦，不是，這裏有人要我懷孕！太可怕了！”

潘重陽吐槽：“你是不是傻？這是警察啊！你這是拐賣兒童，還是跨國拐賣兒童，數量還達到六個，你這得在牢裏蹲多久？”

落到他們手中，最多受些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但是起碼性命無礙。

不過，如果真的被警察逮進去——霽仰決定認真研究法律，下次可以直接用法律威脅犯罪嫌疑人，減輕自己的工作負擔。

班向田迷惑地眨眨眼睛，“什麽？什麽拐賣兒童？”、

他目光極其迷茫，神情非常無辜，然後不經意和那六個小鬼對上眼——不對，原本六個黑漆漆的小鬼現在竟然大變樣，皮膚白皙，濃眉大眼，胖乎乎的，可愛極了，這分明是正常人類的樣貌！

阿讚古法師抹著眼淚讚嘆，“天吶，他們竟然獲得了轉生，我會叮囑他們的母親給大師寫感謝信的。”

班向田長長抽噎，“靠！你們開掛！”

果然下次還是找個國內的法師吧，這些外國法師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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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班向田和阿讚古法師帶走後，班家又恢覆往日的平靜。

班富雙眼含淚，不斷向班向田揮手，“兒子，你放心地去吧，從今以後要好好做人。”

停頓片刻，他仿佛做出了巨大的決定，強忍辛酸，“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絕對不會冤枉你的。”

他馬上去聯系全市口碑極佳的律師，最好是那些擅長辯護，尤其擅長將判三年辯護為判三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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