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三章

11 夢醒時分

醒來的時候曹衍還是眼前，一個手支著下把似乎已經睡過去，看他長長的睫毛隨氣息微微動著，雖

然閉著眼睛也沒有遮蓋住他臉上的英氣勃勃，“柔兒？你醒了？”“嗯？嗯，你一個晚上都是這個

姿勢嗎？”，他揉揉眼睛“是啊，我擔心你有事，昨晚我把你送到大夫那看過，沒什麽大礙，後來

我就一直守著你，剛瞇了一會兒”，“昨天那蛇……沒有毒？”“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麽樣了”說

完就伸手來拉我的被子，我一時沒有擋住臉紅起來但也只能憑他看，雪白的肌膚上還是一道紅紅的

痕，胸間的波濤若隱若現，雖然以前餵奶我並不避諱他，但如今他看我我確覺得比以前有些不一樣

，他微笑了一下，“恩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要走了，你再睡一會吧”說

完像是使壞一樣突然俯身上前到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柔兒你真美。”說的我立

刻蒙上被子他便轉頭走了，這個曹衍真壞。蒙在被子裏暗暗罵他，我還是再睡會吧，不過昨晚的事

，他說後來帶我去看過大夫，我怎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呢？難道我是昏迷了過去？不想再思考下去

，現在大腦是一片空空，既然曹衍說沒事那就沒事了唄，如果有事，估計我現在就醒不過來了，好

困！還是睡覺重要。

睡到中午，小姐抱清兒過來了，我連忙起身穿衣洗漱，小姐看到我的傷痕，“柔兒你胸前怎麽了？

”我小小緊張了一下只得應付回答“哦我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劃破了”小姐也沒有多問，小姐向來是

很相信我的。我盡量吃飯如常，餵奶如常，不想讓小姐看出我跟曹衍有什麽來，晚上只有我一個人

的時候，我想我還是洗個澡，舒服的躺在浴桶裏，此刻我才能真正完全放松自己。小小休憩過後，

披了塊大浴巾出來坐在床上梳理自己的頭發，門被推開了，隨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能感覺出腳步聲

的主人很高興，“誰呀？”待我定睛一看，是曹衍。“柔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看他一臉愉悅

的樣子，我竟然忘了我還沒穿衣，只披著一塊浴巾實在不像個樣子。“哦待我穿衣就來”我羞澀的

看著他，雖然彼此早已熟悉，但要我在一個男人面前半裸身子豈不是又像在誘惑他？說完便躲進屏

風後面穿衣去了。他微笑著繼續說“大夫說了，要想你身上的蛇毒全清，最好把蛇肉也全部吃下去

”“照你這麽說，那我還要把蛇皮扒下來做腰帶用嘍？”“恩我也是這麽想的，以後為了避免你再

被蛇之類的毒物咬傷，還是系一根蛇皮腰帶最好。明日我就叫工匠做好了拿來給你系上。”“哥哥

我是跟你說笑的，你怎麽就當真了？”“此時非兒戲，柔兒你就聽哥哥的話，沒錯的。哦還有一件

事”“嗯？”“七夕節降至，皇宮要舉辦七夕節目表演，叫外面的雜耍戲班子都比一比呢，比好了

狀元榜眼探花都將在皇宮七夕節那天表演，王大人居然邀請我一同欣賞，你有沒有興趣去啊？”等

他說完，我已經穿好衣服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在滴水，

“哦？還可以帶家屬？你不帶小姐一同去？”

說著便也坐下一邊說一邊擦頭發，他拿過我手裏的布子，讓我轉過去，便擦拭著我的發一邊笑著試

探我“我現在是問你，你想不想去？”男人也會幫女人擦頭發，真是個細心體貼的男人。我想了一

想，古代也有《我要上春晚》之類的節目？不過……

“可我怕清兒到時哭鬧起來”，

“沒事，這個我自有安排”說完神秘的對我露出期待的眼神笑笑。

“哥哥，你說你是不是想看什麽美女，才對這次比賽如此感興趣的？”

看我一臉笑意，他倒是坦然回答“美女有誰不愛？我愛美女這個也不需要避諱嘛，何況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君子尚且如此更別說我了，但這只是其一，其二才是重要的事，明日王司徒主事，必有

不少官員相跟，我要借此機會更多結交些官場人物才好”果然是曹衍，看待每件事物必有他自己的

用意，不愧有政治眼光。但他還能坦蕩蕩的承認自己愛美女，也總比那些口上稱為君子，實則暗懷

色心的人好得多。我就喜歡曹衍這點，敢做他也敢承認，敢承認他更有野心做。頭發也擦的差不多

了，他放下布子，把我放在他的膝頭梳著我的長發，“柔兒，晚上我要和你一頭睡”我明顯是被他

突如其來的要求嚇到“啊不行哥哥”他笑著眨眨眼睛，“我就要抱著你睡”說完小聲幾乎是貼上來

說“放心，我不幹壞事”說完便嘿嘿笑起來，被他笑的有點臉紅，曹衍認定的事情你是很難改變的

，我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第一次和他同一頭睡覺，他如他所說並沒有做出越軌之舉，我們還是一人

一個被子，只是一個手橫跨過來攬住我睡，看他睡著樣子，想起他第一次跟他睡他說不許偷窺他的

傻話，想起來就好笑。想想明天要隨他出去見世面的，要穿什麽衣服呢？隆重點的？總不能給他丟

了面子。但一般貴婦人都會穿的珠光寶氣的那我也豈不是落入俗套？那我還是穿的清新點的？那會

不會顯得太樸素呢？想著想著我便進入夢境了。夢裏的我又變成一個靈魂以第三角度看著自己，但

此刻的自己又不像平常的自己，穿著如楊貴妃表演霓裳羽衣曲的舞蹈長裙，一襲白色甚是讓人眼前

一亮，難道眼前的美女就是我自己嗎？看飄逸的長裙穿在身上簡直是飄飄欲仙，讓人有遺世獨立的

感覺。袖口是清一色的水袖直至拖地，我看我自己居然已經舞動起雙臂來了，此刻拖地的兩襲飄逸

長袖在空中，越發襯托出這件衣服的輕盈飄逸，再看我已經一個箭步飛到空中，做出仙鶴騰雲駕霧

之勢，一個充滿魅力的微笑簡直可以傾倒眾生，我想當年楊玉環回眸一笑百媚生也就是如此光景吧

？接著舞蹈的我一步一搖走了一個弧線後，此時我甩袖將自己飛快旋轉起來，水袖飄帶發絲在這個

漩渦中心劃出不同的圓環，只看到自己越來越嬌媚的笑容。忽然我將速度放慢一些，一個跳躍將自

己飛躍到另一邊，把水袖奮力向上一擲，在地上做一個漂亮一字步，頭深深埋於裙中，靜靜的一刻

，似乎有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舞蹈似乎結束了？但此時我的頭緩緩的擡起來，身體隨著天鵝般

的脖頸慢慢起來又優雅的如蝴蝶一般飛舞起來，仿佛我就是一只飛舞於空中的美麗蝴蝶飛舞在寂靜

的天空，有些孤芳自賞，有些顧影自憐，但更多的是在尋找著另一半，追求和渴望是整個舞蹈的靈

魂。一次次的空中飛舞卻是終究少一個相伴。這時候我有些為眼前的自己悲戚起來，既美麗的那麽

一塵不染，如入仙境，確讓人感覺如此遙不可及，孤獨無依。原來的笑容漸漸變得憂傷，原來讓人

感受到活力輕松的舞蹈此刻更多渲染出悲傷楚楚。和前半段舞蹈形成鮮明對比。我感覺找到越來越

真實的自己……夢到最後的一幕是我是跪在地上，眼睛向天望去，張開雙臂將身體整個向後傾，袖

子和飄帶全部華麗落幕，做出了一個猶如曇花盛開的姿勢。沒有觀眾，沒有掌聲，只有我自己。

12 陰謀野心

因為這個夢，我早早的就醒來了，因為太癡迷夢裏面那個舞蹈地熠熠生輝的我，我決心在我自己的

院子裏試一下夢境裏的動作，叫書眉拿來一套帶長長水袖的舞蹈服，聞著院子裏的丁香花味，夢境

的畫面猶如浮現眼前一般我竟然記住每一個動作，我隨著感覺超出自我似的的擺動起來，原來我能

跳出來！夢裏的我如此美麗，現實的我絕不能遜色於虛幻，我要把它實實在在的跳出來，我用心去

體會舞蹈的所蘊含的意蘊，跳了開始幾個動作居然能隨心所欲，接著我要跳到半空中躍起來再做個

飛步了，感覺動作有些難我卻在努力模仿，一個激烈的動作以後走一步回頭搖一步似乎在為下一個

旋轉做過渡，我忘我的整個身體旋轉起來，此時我感覺到的是輕盈，似乎我此時身體也沒有了重量

，傳說趙飛燕翩翩起舞估計也是這個效果吧？接下來是往上拋擲水袖和一字劈叉。雖然做的不如夢

裏面自然輕盈但也能模仿到七八分，低頭埋於裙中靜默幾秒鐘，接下來是舞蹈憂傷的後半段了，如

呼喚如期盼如張望如尋找般地找尋另一半，身邊確只有水袖和飄帶伴隨於身，甩出一個袖子將自己

的臉也半遮起來，一如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似不忍別人看到自己的悲傷，卻是在用整個身體來

抒發出難以解開的憂思。最後，用一個跪俯的姿勢做出最後如花開怒放的效果，仿佛是在告訴世人

：花兒雖短暫，花開卻最美。待我做完一整套下來，一直在旁的書眉已經快要失聲驚叫出來，“夫

人你的舞技居然這樣好……”轉而聽到一陣拍手聲，好像不是書眉的方向，尋聲音看去，曹衍不知

道什麽時候已經立在窗口。我做到了？而且做起來並不是太難，越跳到最後卻是越得心應手，揮灑

自如，難道古代的我有舞蹈基礎？自己正在詫異之時曹衍已經走過來把我從地下扶起，“柔兒，沒

想到你竟然如此驚艷，在這紫色丁香花的映襯下你更像是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他的語氣裏包含些

許驚喜，更多的卻是被溫柔所覆蓋。出門的時候，他只帶了我，我沒有多問，便隨他到了一家名為

錦繡閣的衣服店，看這錦繡閣老板卻是一個氣質如蘭的窈窕美女，一看身材和風韻皆能看出她年輕

時必定擅長舞技的，但是曹衍帶我來這裏做什麽呢？“老板，我要一套白色飄紗的長袖舞裙，要飄

逸些的”說完還加了一句“只要最好的”。老板見此一臉笑魅道“好的~貴客請稍等片刻，我這裏的

舞衣都是全城最好的”便親自上樓拿衣服去了。我看向表情明明藏著什麽卻就是不說破的曹衍，“

哥哥？”難道他要給我買舞蹈服？曹衍卻笑而不答。剛才我穿的是書眉給我拿來的白色舞蹈服，但

只是最簡單的那種，更像是練習用的，而環視這裏的舞蹈服，哪一件也不會比趙飛燕的遜色吧……

有妖艷如春花的，也有秋月之色素雅些的，這時有婦人下樓之聲，老板手裏拿著一套潔白無瑕，全

套用白紗縫制的舞衣，長長的水袖，衣領和手臂上有好些白色羽毛，細細看都是用銀絲縫制上去的

，這個要不少錢吧！一看就是名貴的貨色，還附帶頭紗和頭上裝飾的。老板悄悄的說：“這件舞衣

最是適合客官的要求了，整件衣服皆是用銀絲羽毛縫制，莫非貴客要，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穿上

以後飄逸如登仙一般，除了我這，準保你全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件”，說完便發出銀鈴般的一串笑聲

。曹衍還比較滿意，點了一下頭。素聞古代皇宮不惜用黃金白銀做線縫制衣物，今天我卻是第一次

見。我還在驚訝，曹衍發出一句“柔兒，去換上它吧”聽似溫柔的語氣卻一點毋庸質疑，這是一句

絲毫無商量餘地的命令句，我知道我沒法拒絕。真的要？換上換上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曹衍家

很有錢，這點我從他家的古董密室，和他日後的招兵買馬就可見一斑。平常人家能買的下軍隊嗎？

這不是開玩笑呢……穿完衣服出來，就遭到老板一頓吹捧“哎呀客官你看，這簡直就是嫦娥下凡呢

！”我看看鏡中的自己，似乎真的和夢裏的沒有區別類。正因為紗和羽毛都是飄逸之物，所以作為

舞衣陪襯白色猶如天然去雕飾，人間不可多得的極品。這套精美絕倫的舞衣似乎真的很能襯托出人

的美，與其說是衣服襯托人之美態，還不如是人來襯托出衣服的靈動。曹衍眼前閃過一絲亮光“很

好，就是這件”老板見勝券在握，隨之道“客官，我們這裏只收金銀，這件舞衣乃名貴之物，一般

銅錢可是要論箱來算，實在麻煩哦呵呵呵”眼睛裏是狐貍般狡猾的神色，不愧是做奢侈品交易的，

很會看人眼色嘛。曹衍似乎有些置若罔聞，一會便說道“這個不難，讓我隨從帶你到錢莊拿錢便可

，我是帝都北部尉曹衍，相信老板也不會跟我開口要天價吧？”曹衍笑著看老板一眼，老板臉色有

些暗下來也不能不應允著。“這怎麽會呢，我怎麽敢得罪大人你呢呵呵呵”又是一串招牌式的笑聲

，曹衍說完便叮囑身後許楚的一個部下幾句便拉著我，“柔兒，我們走”這就是古代的刷卡消費？

這個曹衍也夠闊氣了吧……買這麽個不是給自己用的奢侈品眼睛都不眨一下，問題是他連價格都沒

有問，不過我想這時候曹衍的職位相信老板一聽也不敢亂要價吧，曹衍才那麽有底氣的不問價格就

買下它，真是霸氣的男人。想想今天就算再有錢的人，也不至於買一套別墅的時候跟老板說“老板

，這套別墅我要了！多少錢讓你跟我保鏢去銀行拿一趟！”那絕對的很汗。而曹衍在一千八百年前

已經幹下了這麽牛逼的事情，一股崇拜之情油然升起，咱不是有錢人，體會不到有錢人那種霸氣。

坐在曹衍安排的馬車上，這不是一般馬車，四周也是紗窗飄逸的，裏面的人能看清楚外面，外面的

人看裏面卻是一片朦朧，這麽精妙的馬車我見小姐也沒有坐過幾次。在古代應該相當於今天的保時

捷吧……曹衍在前面騎著絕影，從後面看他的背影還真是比平時更有男人味，因為騎馬就能掩蓋他

身高的問題了。他並不回頭望我，似乎知道我肯定是丟不了的，我旁邊全是他的隨從，能丟了才怪

！像是到比賽的地方了，在一個廣場，但官員有官員的休息區，曹衍下馬先和我去休息區稍坐一會

兒。坐下曹衍如同秘密一般在我耳邊密語“柔兒，一會兒你能為我獻舞一曲嗎？就像早晨那樣？”

為他跳舞？他早上不是看過了嗎？何況他再想看我跳舞何必到這麽大庭廣眾之下，我想起昨晚他的

話，瞬間想起他今天為我買名貴舞衣的目的，曹衍果然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他居然能想到利用我

。想起當年的呂不韋一介商賈為何能登上丞相之位，他家是有錢，但是商人的地位在古代是低如戲

子一流，斷然不能為官，那時候社會上名流都看不起他，他仗著他家有錢，在一次全城名流聚集的

拍賣會不惜重金買下一塊價值連城讓所有人都垂涎的碧玉，此時讓全城名流對他刮目相看，他的地

位也就隨之擡高了，入朝為官最後當了丞相。當然，拍賣會和他私底下有沒有計劃密謀這個就不得

而知了，暫且不說是不是他自己設計出來的陰謀，反正呂不韋入官全是踩著拍賣會上的“名玉效應

”這塊踏腳板，今天曹衍居然和呂不韋如出一轍，想拿我做這塊踏腳板，給他自己打廣告？他本是

宦官家庭出身，這始終是他身上一個硬傷，他現在雖然官至校尉，但確始終擺不脫這個出身落人笑

柄，他這次是想讓我以曹衍之妾的名義以舞姿名動全城，這樣更多的註意力都會集中在他本身而不

失他的宦官出身，想結交他的官員勢必絡繹不絕。想到他的目的我不免有些心寒，到底是玩不過人

家啊，我雖然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妾，但是在外人看來我便是他曹府的一部分，可以說我就是個曹衍

的依附品，我的舞姿看來在他眼裏算是可以通的過了，他都能通過，何況這蕓蕓眾生。我的舞姿雖

然不像夢裏那樣無懈可擊，但他肯定不會打無準備之戰。退一步說，就算我舞姿平平，，倚靠這件

衣服在也絕對可以艷壓全場而令他名聲大噪，要知道下面都是民間雜耍或是民間藝人，哪是穿得起

這種名貴的道具服？依靠有如CCTV舉辦的《我要上春晚》一樣性質的一場選秀活動也能讓他自己出

名，高，實在是高。曹衍可謂用心之深，難怪不眨一下眼就挑中這件奢侈品，我敢說就算皇宮的舞

姬，不是在皇宮多年資深的，也未必見過這樣奢華的舞蹈服。這樣的用心，我難道可以拒絕他？果

真如此這在古代屬於對夫君不從的大不敬之罪。在曹衍面前，我只能裝作沒有看出他的深層用意吧

……難怪他不帶小姐來，一切都已經在他的計劃之中。

13 名動帝都

就在此刻，我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他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他可能比較適合做一個會照顧人的兄長。

我想要的男人，是不會把我當棋子，或者說把我當政治手段的，雖然想到曹衍的用心我也很願意幫

他，但感覺是不一樣的。只能說作為一個妹妹也許我很樂意幫曹衍出謀劃策，幫助他做些政治上的

作為，但作為女人的角度來說，我不願意作為曹衍的政治依附品，有些事情曹衍做不了的，正需要

有這樣一位女子來幫他在背後負擔，而事實上，曹衍正需要這樣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在不久的將來

就會出現的。我不是，我也不想當，也是我更怕我要當了這樣一個女人後果會不堪設想。而我現在

想要的，只是一個愛我的人，起碼是不會利用我做任何政治上作為的男人。對於曹衍，我只懷有妹

妹對哥哥的感激之情來幫助他這一回。他看我思慮良久，於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柔兒，你怎麽

了？”，我只得笑笑回答“第一次上場柔兒心裏有些緊張罷了，我再記一記那些舞蹈動作，免得臺

上失誤就貽笑大方了”

在他面前，我不想說破，我就假裝不知道他的用心，便騙他說在回憶動作他自然不會懷疑。對待曹

衍還需要用上君和臣一樣的心機，像這樣的方式其實我很不喜歡。別更別想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了，

曹衍啊曹衍，你太低估我了，一般女子可能真看不出你的心思，還以為故意想把自己變成名人在帝

都城裏風光一把而已。有官方舉辦的選美大賽，還有評委等內部人員的鼎力支持，跳一支驚世駭俗

的舞，何愁不紅？但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千八百年後的現代女性，今日只是這區區一舞。今天本

小姐也要讓你看看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度，真正跳一支迷倒眾生的絕世舞蹈，再把這世上的俗人通通

拋之腦後。“柔兒，那我們走吧”該進場了，我和曹衍在預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此時已經聽到旁

邊一些官員在議論我是誰，為何穿的如此美艷之類的。曹衍已經為我安排好了，跟王大人商量好了

讓我最後一個表演，壓軸大戲，以求一個轟動的效果，聽曹衍說王大人一切已經打點好，今天勢必

要當我出名了。因為有了心事，我剛出門時的興致全無，所以前面的表演我都沒有仔細看，不過是

一些平常雜耍，舞蹈，對那個年代來說算不錯，畢竟沒有那麽多像今天那樣的燈光舞臺效果，但細

細聽旁邊的伴奏樂隊著實不錯。這樣再我看來平常的節目，場下已經是掌聲連連，到底古代沒有電

視也沒有那麽多娛樂活動，平民老百姓能看到的節目少之又少，能看見表演就不甚歡喜了，想來一

會我出臺那些臺下的百姓還不知道會怎樣震耳欲聾的效果。似乎歡樂的事情總是過得那麽快，時間

飛速流去，臺下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已經到了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地步，表演也將接近尾聲，

曹衍輕輕推我，示意讓我準備上場，我隨他來到後臺，他叮嚀了我幾句，無非是鼓勵我的話。聽到

前面樂聲已慢慢停下，我該上場了。曹衍說已經幫我找好音樂給我伴奏，下面的樂師皆是宮廷出來

的，難怪彈的這樣好。我來到臺的中心，下面看見我的白色羽毛紗衣便已經唏噓不已，紛紛議論我

是何人竟然穿的這樣華麗，而此時我的耳中除了樂聲已聽到任何雜音，我要專心的跳一支舞，只為

我自己，也不辜負這樣華麗的一件衣裳了。曹衍果然是通曉音律，賞鑒歌舞的高手，他知道什麽樣

的樂曲配什麽樣的舞蹈才相得益彰，在我行雲流水般的舞蹈裏，這首曹衍親自挑選的樂曲儼然為我

的舞蹈增色不少，雖然以前從未聽過，但隨著樂曲聲調舞蹈卻顯得更富有詩意。當我開始舞動起衣

袖，臺下一時寂靜下來，似乎都在細心觀看我的舞蹈。我用心的在詮釋我這夢中的舞蹈，似乎又回

到了夢裏，一個人陶醉的跳著，跳著，動作全憑我的心意而已，那樣流暢不帶絲毫做作，仿佛我不

是在跳舞，而是舞在引領我做出如此優美的動作而已，我已經和舞渾然融為一體，每一次向天奮力

的甩袖都是我對生命的強烈詮釋，而當我跳到下半段時，樂曲似乎也被蒙上了憂傷的調子，發出如

女人般如泣如訴，讓人聞之共鳴的音調，卻是憂傷的不露聲色，像一淙潺潺流水沁人肺腑。但每個

人都能聽出看出其中的憂傷。在我最後一個身體仰空的俯身跪姿闡釋出花兒怒放之態後，臺下轟然

的掌聲突然間就掩蓋了天際，似乎天上的白雲都為之震動。我做到了，終於沒有辱沒了曹衍的良苦

用心，曹衍在看我跳舞第一眼起，便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他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的，他精心安排的這

一切沒有讓他失望。我默默地撤下回到後臺，旁邊皆是驚訝的眼神，此刻的我倒反而心如止水，沒

有什麽可興奮的。我能做出今天這樣的效果全憑權勢而已，換一個會舞的平常舞姬，效果也是一樣

，只不過她們缺少的只是一個曹衍之妾的身份而已。跳完這支舞，我忽然萌生了一個離開曹衍的想

法，因為我知道卷入政治中的女人都是很悲慘的，都說紅顏禍水，雖然以我的容貌並不能稱為絕色

佳人，但一旦被他們捧紅的話，曹衍是得利了，但我的紛擾必將源源不絕而來，在古代，越有名的

女子下場越慘。話說“西施若解傾吳國，越國亡來又是誰？”美人計西施，連環計貂蟬雖說都名留

青史，但她們的痛苦遭遇卻是沒有一個女人願意經歷的，如今我在曹衍身邊雖然沒有像她們那麽誇

張要做出那麽大的犧牲，但世事難料，保不定哪天他又要我相助而我又難以推辭，我素來不喜歡淪

為女間諜的感覺，西施和貂蟬不都是古代優秀的女間諜麽，性質上跟國民黨當年中統軍統的女特務

沒兩樣，不但擁有傾城容貌，用今天的話說，還能出色地完成了組織上交代的任務，不簡單。但是

值得註意的是，她們最後都落得同一個結局，不知所蹤，或死或活都搞不清。我還是比較相信她們

被組織收回去隱姓埋名了……而我，不願意當曹衍麾下的女特務。等我走下舞臺，曹衍已經再底下

等我了，他笑意盈盈，很是紳士的伸出一只手，像是在邀請我跳一支舞。

“柔兒，你真美”剛才胡思亂想一番，現在突然看到曹衍，我只能訕訕露出個笑臉

“是哥哥挑選的衣服更美吧”，

他溫柔的拉過我的手，“衣服雖美，卻也不及柔兒舞姿之萬分之一，衣服是死的，如果沒有柔兒的

舞蹈，放著也只是圖然。來吧，我引你見一見王大人。”

隨他一路走過，引來陣陣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的眼光，我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今天能讓我跳

一次，看來以後還有很多次，曹衍是絕不會浪費這樣好的一個資源的。

走到帳下，眾人中註意到一位長者，頗有學者風範，年紀也不過三十七八歲，一身儒雅的風範，估

計就是王大人吧？曹衍領我果然是向他那個方向走去，走到跟前，我連忙做個禮“見過王大人”他

頷首笑笑，曹衍發話了“王大人看家內今日表演如何？”長者哈哈大笑起來“曹衍已知，何必再多

問愚兄一句呢，今日新夫人舞姿可說是美妙絕倫，日後必定名動天下，今日得見新夫人舞姿，可說

此生無憾”聽到王大人這樣讚美，曹衍更是流露出欣喜之意，但恭維的話總是要說說的，曹衍笑道

“得王大人如此盛讚，實乃家內榮幸。”正說著，遠遠看袁季正向這邊走來，但後面過來一群黑壓

壓的人群是誰？正在想到底是誰這麽大排場，小廝還知道統一服裝的，快要走要跟前了，往後看去

，看到一臉奸笑的袁鐘，……就是那天鬧事的那個，自從曹府辦婚禮那天見過一面以後，算來還是

第二次見，他那張鄙夷神氣的臉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跟上次一樣，又是前呼後擁的架勢，能看出

來此人十分註重排場，驕奢之風不在話下，誰叫人家老頭子跟鰲拜一樣是多朝元老呢，人家說我爸

是李剛，他完全可以說我爸是鰲拜……袁季一身的青灰色帶白鶴展翅錦繡袍，打了個招呼就坐下了

，他弟弟徑直朝王大人走去，一身帶金色斑斕祥雲的金色袍子，手上拿著一把折扇，還能看到他帶

著那麽大兩顆翡翠玉戒，好像是在彰顯出主人的尊貴。衣著再好也要看主人氣質，在我眼裏他不過

是一個地痞流氓之類的小混混，和他哥哥在一起我看還不如袁季氣質好，起碼袁季不能說玉樹臨風

但說一表人才是不會過分的。他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關系卻不好。

14 狹路相逢

看袁鐘很隨意的做了一個揖，便打開扇子隨意在胸前揮揮，臉上一絲邪笑，“王大人真乃王佐之才

啊，這一次的歌舞是我歷屆中看來最好的。”原來剛才袁鐘也在，可能是安排在貴賓席之類的地方

吧……誰讓人家是高幹子弟呢？王大人遂擺出請坐的手勢，只是笑瞇瞇回答道“得袁公子謬讚實乃

在下榮幸，我向來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沒想到王大人那樣歲數那樣官階的人在袁鐘面前還需如此

謙卑，難怪這小子會那麽得意。然後袁鐘像是發現了什麽大事件一下看向我和曹衍這邊，“哎呀，

曹衍兄今天可是出盡風頭啊，不知道從哪找來如此舞技精湛的舞姬，我家老頭子今天不來真是損失

不小，我看今晚是不是讓她到我府上，也好滿足了我這個兒子的孝心呢？”看他的神色其實明明知

道是我，卻還要這般故弄玄虛故意看看曹衍反應，袁鐘，你真有這麽好的孝心嗎？看到他的嘴臉我

就坐不下去，曹衍還未開口，袁季倒已經聽不下去了“你說的什麽舞姬啊，我看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這位乃是曹衍兄的新夫人。”袁季倒挺會打圓場，他並不是不知道他弟弟是在有意挑釁，連忙上

來給曹衍解圍。袁鐘驚異的看著他哥哥，假裝若有所思的合上扇子又陰笑著看看曹衍“曹衍兄，到

底是哪位新夫人啊，愚弟當真記不起來咯”還在繼續挑釁……哎，這個男人怎麽會如此不像男人…

…我還是不要聽他繼續說下去了，我怕他再說下去就要說出什麽羞辱的話，便推推曹衍小聲對他耳

語“哥哥我先離開一會兒”，站起身來對王大人和袁季點頭示意一下

“小女忽覺身體不適先行離開，還望大人見諒”

正要走時，看袁鐘一個眼神給他的部下，兩個小廝瞬間攔住我的去路，我回頭，只見袁鐘緩緩站起

身來走到我跟前對我揚起一個嘴角輕笑一下。

“我還沒看夠夫人的摸樣呢，夫人為何如此小氣呢？我這個人要是想不起來什麽事便會渾身不安。

曹衍兄，你不會小氣到讓愚弟多看兩眼都舍不得吧？”我還從未與袁鐘如此近距離接觸，無奈什麽

都不能發作，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他似乎不以為意。此時袁季和曹衍都已經起身，只有王大人談定

的坐在席上端視眼前的這一切。曹衍還是面如常色，但眼神裏透出的已然是一股不怒自威的神色，

“那袁鐘兄此時到底是看夠了沒有呢？”

曹衍剛一說完，袁季見狀馬上有解圍之意“既然夫人身體不適，你且讓她休息去吧，以後見面機會

多得是，過幾日夫人就要在皇宮獻演，不愁沒有機會想起。”還要在皇宮演出？對了我忘了這本身

就是個《我要上春晚》……被他們這麽炒作一下，想不紅也難了。袁鐘似乎是經他哥哥的話提醒，

不露聲色的口裏輕哼一聲，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小廝退下，似乎又別有用心的盯著我“那夫人，請吧

”能感覺到身後好幾道犀利的目光在目送我離開，這個袁鐘，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了！我可沒曹衍

那樣好的定力，真恨不得把圈圈畫成漩渦詛咒你。晚上，曹衍出現在我的預料中，怕是又來安慰我

的吧，放心，本小姐心理素質還沒弱到那種程度，“哥哥，你來了”，我還是恢覆往昔一樣神色喚

他，他每每見到我，總是溫和柔情的模樣，似乎就算他擺下溫柔的陷阱，任何女人都會往裏跳，而

且曹衍為人一向心思縝密，性格中大部分是北方男人的英雄魄力，但體貼起來倒更有南方男兒的細

膩柔情，可謂剛中有柔，大的剛毅中又有小小的柔情，這樣的男人難怪有如此魅力，就算我這個現

代人明知道被他利用為他做事，也還心甘情願假裝不知罷了。

“柔兒，今天累不累？哥哥給你拿來一碗銀耳燕窩”說罷從身後小心翼翼的捧到我跟前，我接過對

他會心一笑“哥哥總是這樣照顧柔兒，今天還好有哥哥解圍”他很是仔細的盯住我看，似乎在留意

我神色的變化，“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但我想起袁鐘那邪惡的笑容，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

要發生似的。晚上曹衍依舊攬著我睡，倒也挺像個大哥溫暖的擁抱，他睡覺很輕，一有什麽響動就

會聽到，只要我有咳嗽什麽的，我睡得迷糊間能感覺他在輕輕拍拍我。從這點上就能看出他是個非

常謹慎的人，可他待我，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像兄長一樣在照顧我。就沖著這點，我幫他做這麽一點

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呢？我一直把他當哥哥就好。晨起，書眉像往常一樣端一盆水進來，我還在迷

糊中就聽見“咣當”一聲，緩緩起身揉揉眼“這是怎麽了？”看到書眉驚恐的看著我的白色舞衣似

乎有點驚惶無措“夫人我不小心將水打翻在您舞裙上了，請夫人寬恕”定睛看去，飄紗舞衣上的大

片羽毛已經沾濕在一起，我對待她們向來寬恕，想人家也是平常百姓家的掌上明珠，送來當丫鬟就

已經很可憐了，我笑一笑“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你拿出去曬一曬就好”她看我並沒有責罰她的意

思，表情稍稍緩和“夫人，這是您去皇宮演出要穿的，書眉雖是低微婢女卻也知道羽毛沾過水就不

可能像以前那樣飄逸，不如讓書眉將舞衣送去錦繡閣讓老板重新換上，夫人您看可好？至於修補的

工錢……就扣在我月錢裏”看她很誠懇的眼神，這丫頭想得倒也周到，估計還是怕曹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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