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心寶：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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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我想要那支梅花。”五歲的小矮子指著樹梢上的新梅，興奮的喊道。
唐心茹有些無奈的看她一眼，眼中皆是對妹妹的疼惜，“好了，我這便讓梨花給你摘。”
唐心寶看向長姐的大丫鬟，道：“梨花姐姐，心寶要那支。”
梨花福了一禮，笑著回道：“三小姐稍等，奴婢這就去。”
梨花是個美麗的丫鬟，圓臉，瓊鼻，大大的杏眼，臉上更甚有三五雀斑點綴，更顯青春。
“梨花摘梅花，真好。”唐心茹不由感嘆道。
梨花聽得此言，折下梅枝，走到唐心茹面前，笑著問道：“小姐是說我好，還是說梅花好。”
唐心茹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接過那支梅花，彎腰遞給唐心寶，方才笑道：“自是你與梅花都好。”
惹得身邊的幾個丫鬟都笑了起來，“梨花姐姐可比這梅花更美上一籌呢。”
“不好了，不好了。”淒厲的聲音傳來，眾人心中一陣不安。
唐心茹穩住情緒，與幾個丫鬟道：“你們都隨我去看看。”
男子粗重的腳步聲，與瓷瓶摔裂，丫鬟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幾個小丫鬟嚇得腿都軟了，豈敢去看？
也唯有唐心寶的奶娘是個年長經事的，奶娘二話不說，將唐心寶抱入懷中，與唐心茹道：“小姐不如帶我們帶夫人那去？”
看著在她懷中顫顫發抖的唐心寶，奶娘心中更是著急，她輕緩的拍著唐心寶的後背，輕聲安撫道：“心寶不怕，不怕。”
唐心茹連連點頭，道：“快去尋母親。”十一二歲嬌養著的姑娘，心中又有多少主意呢？
她只知，母親定是知曉發生了什麽事，也能護她們姐妹周全的。
幾個小丫鬟嚇得都走不動道了，唯有梨花能站直身子，她看向幾個小丫鬟，道：“你們且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沒事再出來吧。”說著，便走到唐心茹身旁，扶著她，盡挑小路，一路平安的到了唐二夫人院中。
幾個一路小心回到了二夫人的院子，卻見母親坐在梳妝臺前，仿若沒聽見外面的聲響，細細的描眉。
小小的孩童雖察覺出母親的怪異，但看她還有心情畫眉，便也以為無事。
在二夫人轉身的瞬間，撲入母親懷中，道：“母親外面怎麽了？好吵。”
看著女兒顫抖的身子，二夫人笑了笑，道：“沒事的，心茹，母親的妝容可好看？”
可外面的吵鬧聲，卻更甚了。
唐心茹下意識擡起頭，看著母親那柳葉眉，水潤的臉龐，紅艷的嬌唇，不由道：“好看。”
“好看便好。”說著她便轉身，點花鈿。
人比花嬌，連唐心寶手中的紅梅都遜色三分。
“母親好美。”唐心寶探出個腦袋，看著一襲紅衣的母親，不由誇讚道。
二夫人輕笑，更是傾國傾城，“你們父親最愛的這幅妝容。”說著，她便拉過唐心茹，道：“心茹，母親為你畫，可好？”
唐心茹看著妝容美艷的母親，不由下意識的後退，道：“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心茹怕。”
二夫人心疼的摟過她，道：“心茹不怕，很快就沒事了。”說著，她便看向一旁的貼身丫鬟，道：“將酒取來。”
聽見此言，丫鬟的淚珠便簌簌下落，“夫人......”
二夫人搖了搖頭，道：“你且讓我好走罷，至少也清白。”好過一身臟汙的離開，汙了身子，也對不住丈夫女兒。
想起昔日夫妻恩愛種種，她眼角也不由濕潤了。
“母親。”唐心茹不安的看向她，問道：“您要去哪裏？”
二夫人笑了笑，道：“我們一家很快便會團結的，你莫怕。”
唐心茹即便年歲再小，也是書香人家的女兒，母親只說一句，她不懂，如此多句加起來，她豈有不懂之理，她驚恐的搖頭，“母親，我不要，我才十一歲，我不想死。”
聽到死字，唐心寶便是年歲再小，也懂了，她掙紮從奶娘懷中下來，撲向母親，道：“母親，心寶還小，不能沒了母親。”
死亡到底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母親要離開她了。
看著嬌俏的長女，與乖憨的幼女，二夫人眼淚簌簌的落。“我的心茹心寶。”她哭了一會，又急急道：“母親也不想死，可母親沒別的路子了，你大伯父犯了事，我們一家子都被抄了，你爹爹他們將發配到邊境，我們要被發配到俞城為奴。”
唐心茹咬牙，道：“為奴便為奴，我們終歸都還活著。”
二夫人看著懵懂無知的長女，搖了搖頭，道：“心茹，你聽娘的話，和娘一起去了吧。”
唐心茹急急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母親，我不想死，不想死......”
見女兒如此，二夫人心中也是不舍，嘆息一聲，“你且聽母親的話。”她抓著唐心茹的手，便將她按下，道：“娘給你花個妝容，待會兒你們姐妹換上丫鬟的衣裳，緊緊的跟在奶娘身邊，知道嗎？”
唐心茹不敢置信的看向二夫人，喊道：“母親。”
奶娘福了一禮，道：“夫人，奴婢會照顧好三小姐的。”
得奶娘這麽一句，二夫人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了，她只對奶娘道：“快些給她換上吧，再藏些錢銀。”
“是。”之後，唐心寶便被奶娘帶了下去，等她穿著一身棉布衣裳回來的時候，長姐也換上了棉衣，而母親......口吐鮮血，在一旁“睡著”了......
小小的唐心寶什麽都不懂，她呆呆的看向奶娘，問道：“奶娘，母親怎麽了？”
奶娘於心不忍，只道：“夫人睡著了，奶娘帶你們下去玩，可好？”
若是平日，唐心寶定會欣喜應好，可她看著母親嘴角的那抹紅，卻呆呆的，不知言語。
母親死了......
她的腦海中只出現這四個字。
之後的記憶，便模糊了起來，她只記得她與長姐跟在奶娘身後，走到前廳，然後大堂姐指著她們，尖聲說了什麽，然後......
然後......
是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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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茹有些無奈的看她一眼，眼中皆是對妹妹的疼惜，“好了，我這便讓梨花給你摘。”
唐心寶看向長姐的大丫鬟，道：“梨花姐姐，心寶要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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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是個美麗的丫鬟，圓臉，瓊鼻，大大的杏眼，臉上更甚有三五雀斑點綴，更顯青春。
“梨花摘梅花，真好。”唐心茹不由感嘆道。
梨花聽得此言，折下梅枝，走到唐心茹面前，笑著問道：“小姐是說我好，還是說梅花好。”
唐心茹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接過那支梅花，彎腰遞給唐心寶，方才笑道：“自是你與梅花都好。”
惹得身邊的幾個丫鬟都笑了起來，“梨花姐姐可比這梅花更美上一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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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茹穩住情緒，與幾個丫鬟道：“你們都隨我去看看。”
男子粗重的腳步聲，與瓷瓶摔裂，丫鬟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幾個小丫鬟嚇得腿都軟了，豈敢去看？
也唯有唐心寶的奶娘是個年長經事的，奶娘二話不說，將唐心寶抱入懷中，與唐心茹道：“小姐不如帶我們帶夫人那去？”
看著在她懷中顫顫發抖的唐心寶，奶娘心中更是著急，她輕緩的拍著唐心寶的後背，輕聲安撫道：“心寶不怕，不怕。”
唐心茹連連點頭，道：“快去尋母親。”十一二歲嬌養著的姑娘，心中又有多少主意呢？
她只知，母親定是知曉發生了什麽事，也能護她們姐妹周全的。
幾個小丫鬟嚇得都走不動道了，唯有梨花能站直身子，她看向幾個小丫鬟，道：“你們且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沒事再出來吧。”說著，便走到唐心茹身旁，扶著她，盡挑小路，一路平安的到了唐二夫人院中。
幾個一路小心回到了二夫人的院子，卻見母親坐在梳妝臺前，仿若沒聽見外面的聲響，細細的描眉。
小小的孩童雖察覺出母親的怪異，但看她還有心情畫眉，便也以為無事。
在二夫人轉身的瞬間，撲入母親懷中，道：“母親外面怎麽了？好吵。”
看著女兒顫抖的身子，二夫人笑了笑，道：“沒事的，心茹，母親的妝容可好看？”
可外面的吵鬧聲，卻更甚了。
唐心茹下意識擡起頭，看著母親那柳葉眉，水潤的臉龐，紅艷的嬌唇，不由道：“好看。”
“好看便好。”說著她便轉身，點花鈿。
人比花嬌，連唐心寶手中的紅梅都遜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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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輕笑，更是傾國傾城，“你們父親最愛的這幅妝容。”說著，她便拉過唐心茹，道：“心茹，母親為你畫，可好？”
唐心茹看著妝容美艷的母親，不由下意識的後退，道：“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心茹怕。”
二夫人心疼的摟過她，道：“心茹不怕，很快就沒事了。”說著，她便看向一旁的貼身丫鬟，道：“將酒取來。”
聽見此言，丫鬟的淚珠便簌簌下落，“夫人......”
二夫人搖了搖頭，道：“你且讓我好走罷，至少也清白。”好過一身臟汙的離開，汙了身子，也對不住丈夫女兒。
想起昔日夫妻恩愛種種，她眼角也不由濕潤了。
“母親。”唐心茹不安的看向她，問道：“您要去哪裏？”
二夫人笑了笑，道：“我們一家很快便會團結的，你莫怕。”
唐心茹即便年歲再小，也是書香人家的女兒，母親只說一句，她不懂，如此多句加起來，她豈有不懂之理，她驚恐的搖頭，“母親，我不要，我才十一歲，我不想死。”
聽到死字，唐心寶便是年歲再小，也懂了，她掙紮從奶娘懷中下來，撲向母親，道：“母親，心寶還小，不能沒了母親。”
死亡到底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母親要離開她了。
看著嬌俏的長女，與乖憨的幼女，二夫人眼淚簌簌的落。“我的心茹心寶。”她哭了一會，又急急道：“母親也不想死，可母親沒別的路子了，你大伯父犯了事，我們一家子都被抄了，你爹爹他們將發配到邊境，我們要被發配到俞城為奴。”
唐心茹咬牙，道：“為奴便為奴，我們終歸都還活著。”
二夫人看著懵懂無知的長女，搖了搖頭，道：“心茹，你聽娘的話，和娘一起去了吧。”
唐心茹急急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母親，我不想死，不想死......”
見女兒如此，二夫人心中也是不舍，嘆息一聲，“你且聽母親的話。”她抓著唐心茹的手，便將她按下，道：“娘給你花個妝容，待會兒你們姐妹換上丫鬟的衣裳，緊緊的跟在奶娘身邊，知道嗎？”
唐心茹不敢置信的看向二夫人，喊道：“母親。”
奶娘福了一禮，道：“夫人，奴婢會照顧好三小姐的。”
得奶娘這麽一句，二夫人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悲了，她只對奶娘道：“快些給她換上吧，再藏些錢銀。”
“是。”之後，唐心寶便被奶娘帶了下去，等她穿著一身棉布衣裳回來的時候，長姐也換上了棉衣，而母親......口吐鮮血，在一旁“睡著”了......
小小的唐心寶什麽都不懂，她呆呆的看向奶娘，問道：“奶娘，母親怎麽了？”
奶娘於心不忍，只道：“夫人睡著了，奶娘帶你們下去玩，可好？”
若是平日，唐心寶定會欣喜應好，可她看著母親嘴角的那抹紅，卻呆呆的，不知言語。
母親死了......
她的腦海中只出現這四個字。
之後的記憶，便模糊了起來，她只記得她與長姐跟在奶娘身後，走到前廳，然後大堂姐指著她們，尖聲說了什麽，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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