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小山茶13小時候的事被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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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小山茶13 小時候的事被人知道了。
小山茶曾經是個熱情熱心的小暖球, 後來發現爸爸媽媽是個不穩重的大火球後，她為了家庭平衡，承擔起了“穩重擔當”這個家庭必不能少的角色。
小小年紀就掌握了家庭的決策權, 讀了理科, 這份穩重中多了理性，讀了醫學, 這份理性又多了清冷。
小山茶爸爸媽媽講小山茶小時候的事情，大廚和清潔阿姨聽了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態。
“難怪小山茶能輕輕松松地撐起一個養老院，咱家小山茶是悶不吭聲地實踐了十多年呀。”大廚感慨。
“才五歲, 還是小團子呢, 這就能指揮著工人給家裏裝家具, 從小就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大將風範。”清潔阿姨慷慨激昂。
小山茶爸爸媽媽再一次清楚地了解了自家閨女在養老院的地位。
地位很高，非常地高，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 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事兒
小山茶爸爸媽媽把小山茶拉到房間裏進行家庭私密小談話。
“寶寶，爸爸媽媽跟每個人都聊了聊，都是好人呀。你好好在這裏幹, 這是一份偉大的事業，要愛崗敬業, 可不能欺負人啊！”
小山茶眼睛一眨不眨，黑幽幽地看著爸爸媽媽。
話頭急轉。
“咱家小山茶是好寶寶乖寶寶, 從來都不做欺負人的事情，初中把同學打骨折，那是他們霸淩勒索，該！咱家小山茶是嬌嬌弱弱的小寶寶，就是逼急了才大爆發的，警察叔叔和老師們都偷偷說咱家寶寶做的好！高中把人摁洗漱池裏, 那是他們先出手摁咱們，咱們被迫反擊。咱家寶寶學習優秀又長的好，她們嫉妒雞腸。咱家寶寶憑一己之力肅清了學校風氣，是大功臣，到現在學校校長還對咱家寶寶讚不絕口呢。”
小山茶爸爸媽媽是孤兒，是自己拉扯自己長大的，沒有被父母照顧過，也不知道怎麽做父母，剛有了小山茶後，他們慌的徹夜徹夜地睡不著，抱著小山茶就怕養不好。等小山茶長大一點了，他們知道怎麽讓小山茶健健康康的，卻不知道怎麽教育小山茶。他們就看育兒書看別人怎麽做父母的。剛開始這些方法還有用，等小山茶展現出了和其他普通孩子完全不同的獨立和個性後，他們就沒了參照，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他們想做的不是別人誇讚的好父母而是最適合他們寶寶的父母。
教育一句，先誇十句，是他們認為適合他們家小山茶的方法。
他們家小山茶是很好的姑娘，簡單地說一說，小山茶就能聽進心裏，其他的都是實話，多說說實話能讓他們家姑娘更自信。
小董恍恍惚惚地蹲到任帆旁邊發怔。
任帆幫大廚揉完手搟面，拍拍手上的面粉看向腳邊擋住了路的小董。
“帆哥，你說我跟小山茶打架，我能打贏她不？”
“能。”
小董一臉的“同為天下淪落人”，在這之前他也是這麽自大地認為著。
“帆哥，我不能！小山茶打起架來可嚇人了！”
“你跟她打過了？”
“沒有，我尊師重道。”主要是不敢。
任帆從烤爐中拿出剛出爐的吐司面包，再抹上凍酸奶，端著盤子去找小山茶。
果然小山茶和她爸爸媽媽在一起。
任帆用一盤酸奶面包把小山茶換了出來，帶著她去看電影。
小山茶爸爸來這裏做客，提前聽小山茶說到這裏有很多吃食吃不完，他沒按照習俗帶吃食，買了一整套設備，把一間房間裝成了電影房。
小山茶爸爸會安不用用，任帆昨晚琢磨了下能播放了。
小山茶跟著任帆看了看播放效果，帶上任帆去家具城裏買了三十多個軟沙發擺放入電影房，擺放爆米花和茶水的小茶幾也被安置軟沙發旁邊，再把窗簾掛上，有電影院的氣氛了。
大廚和小董是第二波來參觀電影房的，溜達了一圈，大廚在門後邊找到了正在刷墻的小山茶。
“小山茶，聽你爸媽說你小時候挺虎的，跟人打架從不馬虎，你打的過他們？”
小山茶就知道她爸爸媽媽過來後她小時候的事兒都會被扒拉出來，爺爺奶奶們特別的好奇她爸爸媽媽是怎樣把她養出來的。
最近她爸爸媽媽被捧的越來越飄，覺的自己都能寫一本教子書了。
“我爸爸媽媽誇張了，沒有很多人打架，學校裏有老師在，路上也有小夥伴一塊拉著手回家，不是一群人和我打。”
總之，她不兇的。
“你來講講當時的真實情況。”
大廚興致勃勃，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松子，席地而坐。小董也支棱了耳朵。
小山茶嘆氣。
不解釋這事兒就過不去了。
“這事兒其實也有我的錯。當時我同桌是個怯怯的小姑娘，家裏人盼著兒子，生了她後丟給了親戚養，小姑娘寄人籬下，性子敏感又怯弱，不會拒絕人。班裏的一些性子強勢的女孩子看出了這一點，開始向她借錢，借了錢不還。小姑娘向我求救，我當時是班長，當然責無旁貸，去討債了。我光顧著替同桌伸張正義了，忘記了對方再強勢也是個好面子的姑娘，當著很多人的面直接讓她還錢。如果是普通人讓她還錢，她也不會怎樣，但我是班長嘛，還是學校的年級第一名，老師看重，同學敬仰的那種，那姑娘當場就羞哭了。”
小山茶直到現在還能想起當年那姑娘一哭她心裏的震驚和慌亂。
她當時一心沈浸在學習裏，剩下的零碎時間也用來管理班級紀律了，她還沒開發出獨屬小姑娘的細膩情感，她當時就想不通這姑娘為什麽哭。
大廚和小董聽的興致昂揚。
“後來呢？”
小山茶繼續，“她一哭，我就不好意思再要錢了，趕緊拉著同桌回教室了。下午自習課的時候，那姑娘還了同桌的錢還說我傷了她的自尊要跟我約架，我這個時候才知道那姑娘為什麽哭，想著要當著她的面給她道歉就同意了。”
大廚和小董聽的都顧不上吃了。
“晚自習的時候，我寫了請假條讓同桌轉交給老師後，去約定地點見她了。她帶了三個人，隔壁班的，我一道歉，她們就懵了。然後我詳細地解釋了自己的粗神經，並保證可以給她補課來償還她自尊心受挫這件事。”
事情的發展方向有些神奇。
身為學生期間的差生代表，小董深知補課的殺傷力，這可比自尊心受挫更讓人痛苦了。
“你是怎麽想到給她補課的？”
“她自尊心受到傷害了，我就想著幫她得到一些榮譽來彌補，學習成績提高了能得到老師的誇獎和同學的羨慕。”
邏輯通順沒毛病。
“當時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可以打道回府了。走到半路，那姑娘在社會上認識的一些人找了過來，喊那姑娘一塊去酒吧玩。這肯定不行的，我是班長，那姑娘沒有請假，答應了回班裏補課，而且那姑娘有些怕這些人，我就挺身而出了。我義正言辭地告訴了他們校規和不得讓未成年人進入酒吧的法律法規，他們可能惱羞成怒了吧，想要打我。”
“然後然後呢？ ”
“我一看情況不對，就跑開了，他們追了過來。當時吧，距離學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保安門衛聽不見，但已經有一些學校逃課的學生了。我就自報家門，說誰幫我，我就把這學期的獎學金分給他們。重金出勇夫，他們就上了。那些人傷的不輕，有點防衛過當，我怕他們被學校記處分，就讓他們先離開，等學校發獎金的時候來找我，我自個把這事兒給擔下來了。這事兒在學校傳著傳著就成了我一人單挑十幾個社會青年了。我爸媽覺的這個版本能起到威嚇作用增加我的人身安全，對外也就這麽開玩笑了。後來，經過這件事，我覺的自己沒點自保能力做不好班長這個職務，寒暑假去報了隔壁的拳擊館，學了幾年，身手上來了，我爸媽就把原版忘記了，只記得這個誇張版本了。”
小山茶很認真地解釋，“我學拳擊不是為了打架的，是為了自保的，我打不了那麽多人，頂多能從三個壯年手裏逃出來。當年重視學習成績重過興趣愛好一類的額，我手腕細，然後我班主任是拳擊館大師父的妹妹，我去拳擊館報名的時候，班主任很怕我受傷影響學習成績，跟拳擊館師父說了好多次要看好我的胳膊。拳擊館師父被念叨怕了，只教了我技巧，沒有盯著我練基本功。但拳擊館師父又不好意思白拿我爸媽給的培訓費，就請了開武館的師兄弟來教我學突襲和逃跑。”
小山茶努力在腦海裏找一些更好一點的詞來形容師傅們教她的這些技巧，沒找打更精準的描述，只能直白道，“很不要臉的一些技巧。”
因為太不要臉了，她不要意思用，後面就能和平解決的問題絕不動手，一直平平安安到了高中，那三年，她沒有動過一次手，都是以理服人以情動人的。
上了高中，她一人單挑十多人的謠言已經消失在更惡劣的校園打架鬥毆事件裏，她學習好，進入的高中學校學習氣氛很濃烈，沒有那麽多爭強鬥勝的汙糟事兒。
可是她不去找事兒，事兒來找她。
當時她讀高三，一心想要考上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學醫，學習很刻苦，達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境界。
她都不知道四校聯考她是第一名，她也不知道那個什麽貴族學校的校草喜歡她想要追求她。她沈浸在學習的幸福海洋裏，只高興自己學的紮實，考試成績很理想可以放心地開展下一步的深入學習計劃了。
為了學習，她連擔任了十年的班長記錄都斷掉了，時間那麽緊迫，還有人為了什麽替校草女朋友找回公道來欺負她，把她關在廁所裏不準出去。
他們不知道她的時間有多可貴！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她能做整整兩套卷子，還能解決十道物理大題！
如果他們把她的書包一塊扔進廁所裏，她也沒那麽生氣，她可以在廁所裏做題寫卷子的，畢竟阿姨把廁所打掃的很的幹凈，沒有臭味，她不嫌棄。
但他們什麽也沒給她！就這麽把她關了進來！
這她就控制不住脾氣了。
她花了三十分鐘才從窗戶口鉆出來，她鉆出來後發現他們竟然還沒離開站在廁所門旁邊抽煙，還商量著把她關進另一個鐵門房間裏，如果被關進去，就不是一兩個小時，而是一晚上了。
被關一晚上，她不僅會失去七點至十一點的四個小時學習時間，還會因為休息不好影響明天的上課質量。
她一下子冒火了，控制都控制不住，用上了師傅們教她的突襲手段，突襲了他們。
當時太生氣了，打他們一頓吧會手酸影響寫字做題，她就把他們綁起來，把他們的臉懟到茅坑裏洗臉了。
這個方法非常的好，他們只精神上受了點傷害，他們身體上沒有傷害，跟他們把她關到廁所裏的性質是一樣一樣的，而且他們是主動出手的，她被動反擊，她是受害者。老師安慰了她兩句，就讓她去學習了沒有耽誤她的學習時間。不然的話，他們受傷她可能花時間去解釋去平息，不值當的。
而且，自這件事後她的周圍安靜了，平日裏總是拿著白癡題來打擾她學習的什麽校草都不在她周圍嗡嗡轉了。
神清氣爽——
她得了這麽多好處，肯定也有點小弊端的。那幾個人礙於面子，死活不說她是怎麽反擊他們的。以至於她以一挑十的謠言又被挖了出來。
然後學校開始流傳一句話，不要欺負小姑娘，小姑娘可能是霸王龍。
這句話剛開始是在學生私底下裏流傳，後來老師也拿到班會上說，她就是現成的例子。
學校的風氣自此發生了變化，學校裏的女孩子越來越優秀，等她走後，這個風氣還在繼續。
她為什麽上了大學就是思想政治課也要考第一名就是因為好多小妹妹聽了她的傳說，跟著她的腳步報考了她現在的學校。每年都有大一新生特意來找她合照。她得豎立好榜樣，必須第一。
小董聽完，腦子翻江倒海。
“這難道就是學霸的內心世界？”
他讀書期間只有一個感覺度日如年，若是誰能來找他鬧一鬧，他能奉陪到底。
他和學霸的差距時一整個世界觀。
大廚回想他讀書時的情況。
他不是學霸也不是學渣，成績總是不上不下，努力一點能考好一點，放松一點就會成績下降，但這個上下幅度也是定量的，再努力也就是班裏第四名全校十幾名的樣子，爬都爬不上去了，再放松也是班級中等全校中等。他的學習生涯都是不慌不忙的，有時間就學，有別的事兒忙就忙別的事兒，談不上學習的快樂也談不上學習的痛苦。他兒子的現在的學習情況隨他，不上不下，不緊不慢。
“小山茶，你以後的小孩肯定學習好。”
小董用力點頭，小山茶是校第一，帆哥也是校第一。
小山茶沒有他們那麽自信，“這個不一定，還有隔代遺傳這一說呢。”
她爸媽是學習困難戶，不過運動神經特別好，她媽媽年輕時都進入了省體操隊，她爸爸曾是省游泳冠軍，雖然都沒有走出省走向全國，那也是因為爸爸媽媽在訓練時受傷了。
她爸媽在她小時候還期待她成世界冠軍呢，後來她一心癡迷學習不想運動，她爸媽也隨了她。她以後有了小孩也會在進行家庭教育時講究民主的，想學習還是想運動都可以。
“隔代遺傳也好！當奧運冠軍！”
顯然她爸爸媽媽不僅把她以前的“豐功偉績”給說出來了，自己年輕時的經歷也被爺爺奶奶們問出來了。
“我爸媽還跟你們說了什麽？ ”
她小時候被風刮到天上的事兒不會也說出來了吧。
小董不喜歡他爸媽跟別人說他的事情，設身處地，小山茶大概也不喜歡爸媽說自己的事情，委婉地回答這個問題，“猶如親眼見證了你的成長。”
小山茶懂了。
她爸爸媽媽把她一歲自己吃飯二歲自己穿衣服三歲被風刮飛四歲背詩一百首五歲開始當班長等等有意思的事情全說出來了。
小董安慰小山茶，“在爸媽心裏，孩子是沒有隱私的。沒事，也就說到你高中。你進入大學後，他們離得遠，知道的就不多了。”
大廚沒閨女很喜歡聽小山茶小時候的事情，他就是幫兇之一，輕咳一聲，“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沒壞心眼。”
“沒事。”從她四歲聽見媽媽跟幼兒園老師相談甚歡時，她就警惕到了這一點，瞞不了的重大的事情才給爸爸媽媽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也不會跟爸爸媽媽說。她爸爸媽媽天生的性格如此，特別容易被人套話，她就不為難爸爸媽媽保密了，她自己保密。
小董拍拍小山茶的肩膀，“辛苦了。”
對比一下，他爸媽還是非常棒的。想一想他以前做過的數不清的糗事，他爸媽隨便拿出來幾件說，他都不用做人了。
小董人生第一次對爸爸媽媽不喜說過去的性格感激不盡，特意從繁重的醫書閱讀任務中抽出半個小時給爸媽打電話致謝。
“小山茶的事兒不是糗事都是讓父母驕傲的事情，當然要說出來炫耀一下。至於你，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小董被老爸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
他和小山茶是不一樣的，但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
——痛的領悟。
解釋了前因後果，小山茶繼續粉刷墻面，墻面的顏色是由爺爺奶奶投票選出來，其實爺爺奶奶們喜好的顏色差別都不大，都喜歡熱鬧鮮亮點的顏色，所以墻面粉刷成了生機勃勃的鮮綠色。
小山茶刷低處的墻面，難度大一點的拐角和屋頂就是任帆來刷了，他對整齊的追求特別適合來幹這種細致的活兒。
又聽著音樂劇粉刷了半個小時，任帆整理好了電影房的外露電線。爺爺奶奶們年齡大了，摔一跤會出大事，養老院的這些細節，小山茶很重視。她重視的事情，其他人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影響也很重視這些細節。
小山茶來之前，除了學術其他事情都馬虎的爺爺奶奶們經常出現摔傷和其他被桌角劃傷一類的小傷口，小山茶來之後，再沒有這種現象了。
小山茶看視頻，視頻裏有教怎麽照顧到處亂跑的孩子，她吸取了一部分的經驗到養老院裏，把邊邊角角都包裝上，臺階也給武裝上，小孩子會出現危險的地方，她也都給重點看管上。有爺爺奶奶手抖倒熱水的時候差點燙到後，她又看了更低齡的幼兒照顧指南。
小董說她是醫生卻當著生活老師，沒辦法，她也是進了大學去看了人體標本後才知道自己怕這個，後來更嚴重到不敢去醫院。
現在當生活老師也很好的，現在國家都在提倡，預防為主治療為輔嘛。
爺爺奶奶們進來電影房看過電影後對外面更加向往了，他們想要逛美食街。
小山茶給他們講道理，“美食街人很多，人擠著人，會撞到你們的。”
“我們可以坐著輪椅去。”
“我一個人照顧不全。”
“我們自己能照顧自己。”
小山茶爸爸啃著火腿腸過來，揉一把閨女的小腦瓜，“多大點事兒，你爸這裏裏有保鏢公司電話，雇上幾十個保鏢不就解決了。”
小山茶看向院長，她的工資都是院長發的，院長管養老院的賬務。
“雇一個保鏢多少錢？”
“都是我年輕時就一塊闖天下的兄弟，打三折，一人一小時三百。”
小山茶眼睛黑幽幽地看著爸爸。
小山茶爸爸被閨女看的良心痛，“口誤口誤，這是跟其他大老板要的價，咱們只是去美食街逛一圈，沒有生命危險，一個人一小時三十塊錢就可以了。”
小山茶收回視線，“雇三十個，兩個小時。”
院長算了算支出，痛快地點頭了。
小山茶爸爸悄悄地擦擦額頭上的汗。
他閨女的眼神越來越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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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茶曾經是個熱情熱心的小暖球, 後來發現爸爸媽媽是個不穩重的大火球後，她為了家庭平衡，承擔起了“穩重擔當”這個家庭必不能少的角色。
小小年紀就掌握了家庭的決策權, 讀了理科, 這份穩重中多了理性，讀了醫學, 這份理性又多了清冷。
小山茶爸爸媽媽講小山茶小時候的事情，大廚和清潔阿姨聽了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態。
“難怪小山茶能輕輕松松地撐起一個養老院，咱家小山茶是悶不吭聲地實踐了十多年呀。”大廚感慨。
“才五歲, 還是小團子呢, 這就能指揮著工人給家裏裝家具, 從小就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大將風範。”清潔阿姨慷慨激昂。
小山茶爸爸媽媽再一次清楚地了解了自家閨女在養老院的地位。
地位很高，非常地高，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 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事兒
小山茶爸爸媽媽把小山茶拉到房間裏進行家庭私密小談話。
“寶寶，爸爸媽媽跟每個人都聊了聊，都是好人呀。你好好在這裏幹, 這是一份偉大的事業，要愛崗敬業, 可不能欺負人啊！”
小山茶眼睛一眨不眨，黑幽幽地看著爸爸媽媽。
話頭急轉。
“咱家小山茶是好寶寶乖寶寶, 從來都不做欺負人的事情，初中把同學打骨折，那是他們霸淩勒索，該！咱家小山茶是嬌嬌弱弱的小寶寶，就是逼急了才大爆發的，警察叔叔和老師們都偷偷說咱家寶寶做的好！高中把人摁洗漱池裏, 那是他們先出手摁咱們，咱們被迫反擊。咱家寶寶學習優秀又長的好，她們嫉妒雞腸。咱家寶寶憑一己之力肅清了學校風氣，是大功臣，到現在學校校長還對咱家寶寶讚不絕口呢。”
小山茶爸爸媽媽是孤兒，是自己拉扯自己長大的，沒有被父母照顧過，也不知道怎麽做父母，剛有了小山茶後，他們慌的徹夜徹夜地睡不著，抱著小山茶就怕養不好。等小山茶長大一點了，他們知道怎麽讓小山茶健健康康的，卻不知道怎麽教育小山茶。他們就看育兒書看別人怎麽做父母的。剛開始這些方法還有用，等小山茶展現出了和其他普通孩子完全不同的獨立和個性後，他們就沒了參照，只能自己摸索著來。
他們想做的不是別人誇讚的好父母而是最適合他們寶寶的父母。
教育一句，先誇十句，是他們認為適合他們家小山茶的方法。
他們家小山茶是很好的姑娘，簡單地說一說，小山茶就能聽進心裏，其他的都是實話，多說說實話能讓他們家姑娘更自信。
小董恍恍惚惚地蹲到任帆旁邊發怔。
任帆幫大廚揉完手搟面，拍拍手上的面粉看向腳邊擋住了路的小董。
“帆哥，你說我跟小山茶打架，我能打贏她不？”
“能。”
小董一臉的“同為天下淪落人”，在這之前他也是這麽自大地認為著。
“帆哥，我不能！小山茶打起架來可嚇人了！”
“你跟她打過了？”
“沒有，我尊師重道。”主要是不敢。
任帆從烤爐中拿出剛出爐的吐司面包，再抹上凍酸奶，端著盤子去找小山茶。
果然小山茶和她爸爸媽媽在一起。
任帆用一盤酸奶面包把小山茶換了出來，帶著她去看電影。
小山茶爸爸來這裏做客，提前聽小山茶說到這裏有很多吃食吃不完，他沒按照習俗帶吃食，買了一整套設備，把一間房間裝成了電影房。
小山茶爸爸會安不用用，任帆昨晚琢磨了下能播放了。
小山茶跟著任帆看了看播放效果，帶上任帆去家具城裏買了三十多個軟沙發擺放入電影房，擺放爆米花和茶水的小茶幾也被安置軟沙發旁邊，再把窗簾掛上，有電影院的氣氛了。
大廚和小董是第二波來參觀電影房的，溜達了一圈，大廚在門後邊找到了正在刷墻的小山茶。
“小山茶，聽你爸媽說你小時候挺虎的，跟人打架從不馬虎，你打的過他們？”
小山茶就知道她爸爸媽媽過來後她小時候的事兒都會被扒拉出來，爺爺奶奶們特別的好奇她爸爸媽媽是怎樣把她養出來的。
最近她爸爸媽媽被捧的越來越飄，覺的自己都能寫一本教子書了。
“我爸爸媽媽誇張了，沒有很多人打架，學校裏有老師在，路上也有小夥伴一塊拉著手回家，不是一群人和我打。”
總之，她不兇的。
“你來講講當時的真實情況。”
大廚興致勃勃，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松子，席地而坐。小董也支棱了耳朵。
小山茶嘆氣。
不解釋這事兒就過不去了。
“這事兒其實也有我的錯。當時我同桌是個怯怯的小姑娘，家裏人盼著兒子，生了她後丟給了親戚養，小姑娘寄人籬下，性子敏感又怯弱，不會拒絕人。班裏的一些性子強勢的女孩子看出了這一點，開始向她借錢，借了錢不還。小姑娘向我求救，我當時是班長，當然責無旁貸，去討債了。我光顧著替同桌伸張正義了，忘記了對方再強勢也是個好面子的姑娘，當著很多人的面直接讓她還錢。如果是普通人讓她還錢，她也不會怎樣，但我是班長嘛，還是學校的年級第一名，老師看重，同學敬仰的那種，那姑娘當場就羞哭了。”
小山茶直到現在還能想起當年那姑娘一哭她心裏的震驚和慌亂。
她當時一心沈浸在學習裏，剩下的零碎時間也用來管理班級紀律了，她還沒開發出獨屬小姑娘的細膩情感，她當時就想不通這姑娘為什麽哭。
大廚和小董聽的興致昂揚。
“後來呢？”
小山茶繼續，“她一哭，我就不好意思再要錢了，趕緊拉著同桌回教室了。下午自習課的時候，那姑娘還了同桌的錢還說我傷了她的自尊要跟我約架，我這個時候才知道那姑娘為什麽哭，想著要當著她的面給她道歉就同意了。”
大廚和小董聽的都顧不上吃了。
“晚自習的時候，我寫了請假條讓同桌轉交給老師後，去約定地點見她了。她帶了三個人，隔壁班的，我一道歉，她們就懵了。然後我詳細地解釋了自己的粗神經，並保證可以給她補課來償還她自尊心受挫這件事。”
事情的發展方向有些神奇。
身為學生期間的差生代表，小董深知補課的殺傷力，這可比自尊心受挫更讓人痛苦了。
“你是怎麽想到給她補課的？”
“她自尊心受到傷害了，我就想著幫她得到一些榮譽來彌補，學習成績提高了能得到老師的誇獎和同學的羨慕。”
邏輯通順沒毛病。
“當時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可以打道回府了。走到半路，那姑娘在社會上認識的一些人找了過來，喊那姑娘一塊去酒吧玩。這肯定不行的，我是班長，那姑娘沒有請假，答應了回班裏補課，而且那姑娘有些怕這些人，我就挺身而出了。我義正言辭地告訴了他們校規和不得讓未成年人進入酒吧的法律法規，他們可能惱羞成怒了吧，想要打我。”
“然後然後呢？ ”
“我一看情況不對，就跑開了，他們追了過來。當時吧，距離學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保安門衛聽不見，但已經有一些學校逃課的學生了。我就自報家門，說誰幫我，我就把這學期的獎學金分給他們。重金出勇夫，他們就上了。那些人傷的不輕，有點防衛過當，我怕他們被學校記處分，就讓他們先離開，等學校發獎金的時候來找我，我自個把這事兒給擔下來了。這事兒在學校傳著傳著就成了我一人單挑十幾個社會青年了。我爸媽覺的這個版本能起到威嚇作用增加我的人身安全，對外也就這麽開玩笑了。後來，經過這件事，我覺的自己沒點自保能力做不好班長這個職務，寒暑假去報了隔壁的拳擊館，學了幾年，身手上來了，我爸媽就把原版忘記了，只記得這個誇張版本了。”
小山茶很認真地解釋，“我學拳擊不是為了打架的，是為了自保的，我打不了那麽多人，頂多能從三個壯年手裏逃出來。當年重視學習成績重過興趣愛好一類的額，我手腕細，然後我班主任是拳擊館大師父的妹妹，我去拳擊館報名的時候，班主任很怕我受傷影響學習成績，跟拳擊館師父說了好多次要看好我的胳膊。拳擊館師父被念叨怕了，只教了我技巧，沒有盯著我練基本功。但拳擊館師父又不好意思白拿我爸媽給的培訓費，就請了開武館的師兄弟來教我學突襲和逃跑。”
小山茶努力在腦海裏找一些更好一點的詞來形容師傅們教她的這些技巧，沒找打更精準的描述，只能直白道，“很不要臉的一些技巧。”
因為太不要臉了，她不要意思用，後面就能和平解決的問題絕不動手，一直平平安安到了高中，那三年，她沒有動過一次手，都是以理服人以情動人的。
上了高中，她一人單挑十多人的謠言已經消失在更惡劣的校園打架鬥毆事件裏，她學習好，進入的高中學校學習氣氛很濃烈，沒有那麽多爭強鬥勝的汙糟事兒。
可是她不去找事兒，事兒來找她。
當時她讀高三，一心想要考上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學醫，學習很刻苦，達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境界。
她都不知道四校聯考她是第一名，她也不知道那個什麽貴族學校的校草喜歡她想要追求她。她沈浸在學習的幸福海洋裏，只高興自己學的紮實，考試成績很理想可以放心地開展下一步的深入學習計劃了。
為了學習，她連擔任了十年的班長記錄都斷掉了，時間那麽緊迫，還有人為了什麽替校草女朋友找回公道來欺負她，把她關在廁所裏不準出去。
他們不知道她的時間有多可貴！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她能做整整兩套卷子，還能解決十道物理大題！
如果他們把她的書包一塊扔進廁所裏，她也沒那麽生氣，她可以在廁所裏做題寫卷子的，畢竟阿姨把廁所打掃的很的幹凈，沒有臭味，她不嫌棄。
但他們什麽也沒給她！就這麽把她關了進來！
這她就控制不住脾氣了。
她花了三十分鐘才從窗戶口鉆出來，她鉆出來後發現他們竟然還沒離開站在廁所門旁邊抽煙，還商量著把她關進另一個鐵門房間裏，如果被關進去，就不是一兩個小時，而是一晚上了。
被關一晚上，她不僅會失去七點至十一點的四個小時學習時間，還會因為休息不好影響明天的上課質量。
她一下子冒火了，控制都控制不住，用上了師傅們教她的突襲手段，突襲了他們。
當時太生氣了，打他們一頓吧會手酸影響寫字做題，她就把他們綁起來，把他們的臉懟到茅坑裏洗臉了。
這個方法非常的好，他們只精神上受了點傷害，他們身體上沒有傷害，跟他們把她關到廁所裏的性質是一樣一樣的，而且他們是主動出手的，她被動反擊，她是受害者。老師安慰了她兩句，就讓她去學習了沒有耽誤她的學習時間。不然的話，他們受傷她可能花時間去解釋去平息，不值當的。
而且，自這件事後她的周圍安靜了，平日裏總是拿著白癡題來打擾她學習的什麽校草都不在她周圍嗡嗡轉了。
神清氣爽——
她得了這麽多好處，肯定也有點小弊端的。那幾個人礙於面子，死活不說她是怎麽反擊他們的。以至於她以一挑十的謠言又被挖了出來。
然後學校開始流傳一句話，不要欺負小姑娘，小姑娘可能是霸王龍。
這句話剛開始是在學生私底下裏流傳，後來老師也拿到班會上說，她就是現成的例子。
學校的風氣自此發生了變化，學校裏的女孩子越來越優秀，等她走後，這個風氣還在繼續。
她為什麽上了大學就是思想政治課也要考第一名就是因為好多小妹妹聽了她的傳說，跟著她的腳步報考了她現在的學校。每年都有大一新生特意來找她合照。她得豎立好榜樣，必須第一。
小董聽完，腦子翻江倒海。
“這難道就是學霸的內心世界？”
他讀書期間只有一個感覺度日如年，若是誰能來找他鬧一鬧，他能奉陪到底。
他和學霸的差距時一整個世界觀。
大廚回想他讀書時的情況。
他不是學霸也不是學渣，成績總是不上不下，努力一點能考好一點，放松一點就會成績下降，但這個上下幅度也是定量的，再努力也就是班裏第四名全校十幾名的樣子，爬都爬不上去了，再放松也是班級中等全校中等。他的學習生涯都是不慌不忙的，有時間就學，有別的事兒忙就忙別的事兒，談不上學習的快樂也談不上學習的痛苦。他兒子的現在的學習情況隨他，不上不下，不緊不慢。
“小山茶，你以後的小孩肯定學習好。”
小董用力點頭，小山茶是校第一，帆哥也是校第一。
小山茶沒有他們那麽自信，“這個不一定，還有隔代遺傳這一說呢。”
她爸媽是學習困難戶，不過運動神經特別好，她媽媽年輕時都進入了省體操隊，她爸爸曾是省游泳冠軍，雖然都沒有走出省走向全國，那也是因為爸爸媽媽在訓練時受傷了。
她爸媽在她小時候還期待她成世界冠軍呢，後來她一心癡迷學習不想運動，她爸媽也隨了她。她以後有了小孩也會在進行家庭教育時講究民主的，想學習還是想運動都可以。
“隔代遺傳也好！當奧運冠軍！”
顯然她爸爸媽媽不僅把她以前的“豐功偉績”給說出來了，自己年輕時的經歷也被爺爺奶奶們問出來了。
“我爸媽還跟你們說了什麽？ ”
她小時候被風刮到天上的事兒不會也說出來了吧。
小董不喜歡他爸媽跟別人說他的事情，設身處地，小山茶大概也不喜歡爸媽說自己的事情，委婉地回答這個問題，“猶如親眼見證了你的成長。”
小山茶懂了。
她爸爸媽媽把她一歲自己吃飯二歲自己穿衣服三歲被風刮飛四歲背詩一百首五歲開始當班長等等有意思的事情全說出來了。
小董安慰小山茶，“在爸媽心裏，孩子是沒有隱私的。沒事，也就說到你高中。你進入大學後，他們離得遠，知道的就不多了。”
大廚沒閨女很喜歡聽小山茶小時候的事情，他就是幫兇之一，輕咳一聲，“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沒壞心眼。”
“沒事。”從她四歲聽見媽媽跟幼兒園老師相談甚歡時，她就警惕到了這一點，瞞不了的重大的事情才給爸爸媽媽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也不會跟爸爸媽媽說。她爸爸媽媽天生的性格如此，特別容易被人套話，她就不為難爸爸媽媽保密了，她自己保密。
小董拍拍小山茶的肩膀，“辛苦了。”
對比一下，他爸媽還是非常棒的。想一想他以前做過的數不清的糗事，他爸媽隨便拿出來幾件說，他都不用做人了。
小董人生第一次對爸爸媽媽不喜說過去的性格感激不盡，特意從繁重的醫書閱讀任務中抽出半個小時給爸媽打電話致謝。
“小山茶的事兒不是糗事都是讓父母驕傲的事情，當然要說出來炫耀一下。至於你，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小董被老爸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
他和小山茶是不一樣的，但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
——痛的領悟。
解釋了前因後果，小山茶繼續粉刷墻面，墻面的顏色是由爺爺奶奶投票選出來，其實爺爺奶奶們喜好的顏色差別都不大，都喜歡熱鬧鮮亮點的顏色，所以墻面粉刷成了生機勃勃的鮮綠色。
小山茶刷低處的墻面，難度大一點的拐角和屋頂就是任帆來刷了，他對整齊的追求特別適合來幹這種細致的活兒。
又聽著音樂劇粉刷了半個小時，任帆整理好了電影房的外露電線。爺爺奶奶們年齡大了，摔一跤會出大事，養老院的這些細節，小山茶很重視。她重視的事情，其他人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影響也很重視這些細節。
小山茶來之前，除了學術其他事情都馬虎的爺爺奶奶們經常出現摔傷和其他被桌角劃傷一類的小傷口，小山茶來之後，再沒有這種現象了。
小山茶看視頻，視頻裏有教怎麽照顧到處亂跑的孩子，她吸取了一部分的經驗到養老院裏，把邊邊角角都包裝上，臺階也給武裝上，小孩子會出現危險的地方，她也都給重點看管上。有爺爺奶奶手抖倒熱水的時候差點燙到後，她又看了更低齡的幼兒照顧指南。
小董說她是醫生卻當著生活老師，沒辦法，她也是進了大學去看了人體標本後才知道自己怕這個，後來更嚴重到不敢去醫院。
現在當生活老師也很好的，現在國家都在提倡，預防為主治療為輔嘛。
爺爺奶奶們進來電影房看過電影後對外面更加向往了，他們想要逛美食街。
小山茶給他們講道理，“美食街人很多，人擠著人，會撞到你們的。”
“我們可以坐著輪椅去。”
“我一個人照顧不全。”
“我們自己能照顧自己。”
小山茶爸爸啃著火腿腸過來，揉一把閨女的小腦瓜，“多大點事兒，你爸這裏裏有保鏢公司電話，雇上幾十個保鏢不就解決了。”
小山茶看向院長，她的工資都是院長發的，院長管養老院的賬務。
“雇一個保鏢多少錢？”
“都是我年輕時就一塊闖天下的兄弟，打三折，一人一小時三百。”
小山茶眼睛黑幽幽地看著爸爸。
小山茶爸爸被閨女看的良心痛，“口誤口誤，這是跟其他大老板要的價，咱們只是去美食街逛一圈，沒有生命危險，一個人一小時三十塊錢就可以了。”
小山茶收回視線，“雇三十個，兩個小時。”
院長算了算支出，痛快地點頭了。
小山茶爸爸悄悄地擦擦額頭上的汗。
他閨女的眼神越來越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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