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小家夥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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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動手便是，反正這個世上除了我，絕無第二人能夠救她。”卓塵對於自己的醫術，就是如此自負，如此篤定。
眼前的少年，空有煞氣，卻少了一份靈氣。
在少年的眼中，她看見了一份低微的隱忍，與不顧一切的沖動。
少年果然收起了長劍，薄唇開啟：“救她。”
吐出兩字，少年便一個翩然轉身，消失在房中。
卓塵眼眸輕眨，這人……一直都在暗中守在幕幽幽身邊？
門，忽然被人推開。
卓塵不用想都知道來人是誰。
顧卿辰踱步而入，蒼白的臉頰，也就是比先前好了一些，起碼嘴唇已經不幹裂。
“怎麽樣？”顧卿辰人還沒走進，便開口。
“她不願意醒來，我也沒辦。”卓塵實話實說，從凳子上起來。
顧卿辰著急，慌忙走來，不禁握起她的手：“為什麽會這樣？”
卓塵低頭，看著兩人相碰的手，一時有些觸動。
多少年了，他對自己都是相敬如賓，刻意保持距離。
今日的觸碰，卻是因為別人而情急失控。
顧卿辰發覺不妥，便松了手，道了句：“抱歉，我太過擔心，失了分寸，還望見諒。”
“她不肯醒來，我也別無他法，除非你能有辦法喚醒她。”卓塵轉過身去，“醫者醫人不醫心，心病還須心藥醫，想必這個道理，王爺應該知道吧！”
“心病？”顧卿辰狐疑，看向床榻上的人，更是焦慮不安。
小家夥有心病，到底是什麽心病，他竟然從未發現過？
卓塵在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素手端起，瞥一眼站著發楞的顧卿辰，淡然道：“你可有想過，她的身世，她的來歷，甚至是她最終想要做什麽？”
“我……”顧卿辰蹙眉，犯難。
他以前總覺得，小家夥不是人，而卓塵說過可能是老神醫造就的活死人。
而小家夥的舉動，總是給他一種害怕焦灼不安的狀態。
那是怕死的狀態，無論是那種情況，他都能從小家夥的眼中看見求生的欲望。
他原以為，只要能夠護她周全，便能放下過往一切。
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保護好她，便足矣。
看來，還是他大意了，竟然未能讀懂小家夥的心，也從未問過她的過往。
之所以不問，都是因為知道她不會告訴自己，顧卿辰覺得只要自己做到了，給她衣食無憂，便是最大的守護。
那些疑惑跟謎團，他都不在意，更加不會去追查。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顧卿辰害怕真相的殘酷。
寧願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跟她在一起。
“她不會死的，對嗎？”顧卿辰坐在卓塵身邊，她是活死人，應該不會再死了吧！
“她現在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嗎？”卓塵冷笑，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這個樣子，我可是從未見過，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卓塵又問，別人不知道顧卿辰的心思，她還不清楚嗎？
顧卿辰看似清廉身體孱弱，無非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的行為罷了。
實則，他的隱忍比誰都強，心中也是一口怨氣撐著他這副殘軀弱體直到現在。
她可不會忘記，再幾次生死一線的時候，顧卿辰緊緊抓住她的手，虛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撒手離去的時候，堅持地說出一句話：“我不能死，母妃的死還未沈冤得雪，我怎能死去。”
也是這句話，卓塵才對他上了心，晃眼間這麽多年過去，本以為清心寡欲的自己，也曾為了他動心。
至今都容不下他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了她，仿佛失去了意義。”
“那你的母妃呢？”卓塵脫口而出，顧卿辰頓時變了臉，“你怎麽會知道？”
“你肚子裏有幾條蛔蟲，我都能一清二楚，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卓塵自認為，沒有誰能夠比她更清楚顧卿辰的身體狀況。
顧卿辰不語，皇後並非他的生母，這件事除了墨風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卓塵為何會得知？
“我母妃此時正在皇宮中，受萬人敬仰。”顧卿辰不想讓人察覺這件事，更不想卓塵因為此事而受到莫須有的牽連。
這話說出來，無比絕情，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她如若三日之內再不醒來，便永遠都不會醒來了。”卓塵擱下一句話，便要起身離去。
顧卿辰拽住她的衣袖，卓塵身型頓住，看向他的手。
“抱歉，是我失禮了。”顧卿辰松開手，低聲詢問：“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我是人，不是神，我只能盡我的能力去救治任何一個病人，卻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何況……她根本就不是人。”
卓塵很少說出如此沈重的話，此次當真是被逼無奈。
顧卿辰也不好再為難卓塵，點點頭，喚來墨風：“把上次太後賞賜的那支千年人參拿來，送卓塵回去。”
“是。”墨風作勢請卓塵出門。
殊不知，在風鈴閣周邊的花叢處，一抹身影忽閃而過。
墨風耳畔一動，回過頭來，卻什麽都沒看見。
卓塵疑問：“怎麽了？”
“無事，我們走吧！”墨風把卓塵送回去後，回府覆命。
顧卿辰坐在床邊，神情抑郁萎靡。
墨風於心不忍：“爺，事已至此，還請莫要揪心。”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本王想靜靜。”
“是。”
怎知，墨風才走了一會，便又倒回來。
顧卿辰溫怒：“不是說了，本王要清凈，為何……”
“爺，太後來了。”
“什麽？”
墨風焦急道：“太後帶了一幹等太醫前來，此刻正往您的寢殿走去。”
顧卿辰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吩咐侍衛看好風鈴閣，即刻敢去寢殿。
太後坐在寢殿前殿的黑色太師椅上，手執鳳仗，威嚴正色：“哀家聽聞，王爺體虛臥病在床，看來……這謠言果真是不可信！”
語罷，鳳仗重重的敲在地面，發出令人心驚的響聲。
顧卿辰自知紙包不住火，上前作揖認錯：“還請母後息怒，最近兒臣身子確實不適，雖不至於臥在床上，並非有意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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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空有煞氣，卻少了一份靈氣。
在少年的眼中，她看見了一份低微的隱忍，與不顧一切的沖動。
少年果然收起了長劍，薄唇開啟：“救她。”
吐出兩字，少年便一個翩然轉身，消失在房中。
卓塵眼眸輕眨，這人……一直都在暗中守在幕幽幽身邊？
門，忽然被人推開。
卓塵不用想都知道來人是誰。
顧卿辰踱步而入，蒼白的臉頰，也就是比先前好了一些，起碼嘴唇已經不幹裂。
“怎麽樣？”顧卿辰人還沒走進，便開口。
“她不願意醒來，我也沒辦。”卓塵實話實說，從凳子上起來。
顧卿辰著急，慌忙走來，不禁握起她的手：“為什麽會這樣？”
卓塵低頭，看著兩人相碰的手，一時有些觸動。
多少年了，他對自己都是相敬如賓，刻意保持距離。
今日的觸碰，卻是因為別人而情急失控。
顧卿辰發覺不妥，便松了手，道了句：“抱歉，我太過擔心，失了分寸，還望見諒。”
“她不肯醒來，我也別無他法，除非你能有辦法喚醒她。”卓塵轉過身去，“醫者醫人不醫心，心病還須心藥醫，想必這個道理，王爺應該知道吧！”
“心病？”顧卿辰狐疑，看向床榻上的人，更是焦慮不安。
小家夥有心病，到底是什麽心病，他竟然從未發現過？
卓塵在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素手端起，瞥一眼站著發楞的顧卿辰，淡然道：“你可有想過，她的身世，她的來歷，甚至是她最終想要做什麽？”
“我……”顧卿辰蹙眉，犯難。
他以前總覺得，小家夥不是人，而卓塵說過可能是老神醫造就的活死人。
而小家夥的舉動，總是給他一種害怕焦灼不安的狀態。
那是怕死的狀態，無論是那種情況，他都能從小家夥的眼中看見求生的欲望。
他原以為，只要能夠護她周全，便能放下過往一切。
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保護好她，便足矣。
看來，還是他大意了，竟然未能讀懂小家夥的心，也從未問過她的過往。
之所以不問，都是因為知道她不會告訴自己，顧卿辰覺得只要自己做到了，給她衣食無憂，便是最大的守護。
那些疑惑跟謎團，他都不在意，更加不會去追查。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顧卿辰害怕真相的殘酷。
寧願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跟她在一起。
“她不會死的，對嗎？”顧卿辰坐在卓塵身邊，她是活死人，應該不會再死了吧！
“她現在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嗎？”卓塵冷笑，順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這個樣子，我可是從未見過，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卓塵又問，別人不知道顧卿辰的心思，她還不清楚嗎？
顧卿辰看似清廉身體孱弱，無非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的行為罷了。
實則，他的隱忍比誰都強，心中也是一口怨氣撐著他這副殘軀弱體直到現在。
她可不會忘記，再幾次生死一線的時候，顧卿辰緊緊抓住她的手，虛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撒手離去的時候，堅持地說出一句話：“我不能死，母妃的死還未沈冤得雪，我怎能死去。”
也是這句話，卓塵才對他上了心，晃眼間這麽多年過去，本以為清心寡欲的自己，也曾為了他動心。
至今都容不下他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了她，仿佛失去了意義。”
“那你的母妃呢？”卓塵脫口而出，顧卿辰頓時變了臉，“你怎麽會知道？”
“你肚子裏有幾條蛔蟲，我都能一清二楚，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卓塵自認為，沒有誰能夠比她更清楚顧卿辰的身體狀況。
顧卿辰不語，皇後並非他的生母，這件事除了墨風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卓塵為何會得知？
“我母妃此時正在皇宮中，受萬人敬仰。”顧卿辰不想讓人察覺這件事，更不想卓塵因為此事而受到莫須有的牽連。
這話說出來，無比絕情，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她如若三日之內再不醒來，便永遠都不會醒來了。”卓塵擱下一句話，便要起身離去。
顧卿辰拽住她的衣袖，卓塵身型頓住，看向他的手。
“抱歉，是我失禮了。”顧卿辰松開手，低聲詢問：“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我是人，不是神，我只能盡我的能力去救治任何一個病人，卻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何況……她根本就不是人。”
卓塵很少說出如此沈重的話，此次當真是被逼無奈。
顧卿辰也不好再為難卓塵，點點頭，喚來墨風：“把上次太後賞賜的那支千年人參拿來，送卓塵回去。”
“是。”墨風作勢請卓塵出門。
殊不知，在風鈴閣周邊的花叢處，一抹身影忽閃而過。
墨風耳畔一動，回過頭來，卻什麽都沒看見。
卓塵疑問：“怎麽了？”
“無事，我們走吧！”墨風把卓塵送回去後，回府覆命。
顧卿辰坐在床邊，神情抑郁萎靡。
墨風於心不忍：“爺，事已至此，還請莫要揪心。”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本王想靜靜。”
“是。”
怎知，墨風才走了一會，便又倒回來。
顧卿辰溫怒：“不是說了，本王要清凈，為何……”
“爺，太後來了。”
“什麽？”
墨風焦急道：“太後帶了一幹等太醫前來，此刻正往您的寢殿走去。”
顧卿辰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吩咐侍衛看好風鈴閣，即刻敢去寢殿。
太後坐在寢殿前殿的黑色太師椅上，手執鳳仗，威嚴正色：“哀家聽聞，王爺體虛臥病在床，看來……這謠言果真是不可信！”
語罷，鳳仗重重的敲在地面，發出令人心驚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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