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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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麽？夏油傑自然有自己的目標。
他沒有理會白瀨, 在村民們全部出去後走向籠子進行暴力破壞。
在白瀨還沒進來的時候夏油傑就用咒靈給了兩個遍體鱗傷的小姑娘傳遞了消息，她們看到夏油傑拆掉籠子的時候還疑惑了一下，卻也依舊緊緊抱著彼此。
夏油傑露出了一個跟剛剛截然不同的笑容，他伸出手, 親切的說：“來, 我帶你們出去。”
那笑容白瀨非常熟悉，也正因為熟悉才會讓他更警惕。
跟他剛才見到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菜菜子緊緊抱著美美子, 然而在對方非常有耐心的等待下猶豫了。過了許久, 感覺這個人似乎是真的想讓她們出去, 這才伸出手。
臟兮兮的小手搭上了夏油傑的大手, 那一刻夏油傑在兩人的眼中如同普渡眾生菩薩，散發著光芒。
夏油傑並不嫌棄她們身上的臟亂，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會不會染上汙滯, 把兩個小女孩抱了出來, 這才看向一直安靜等待自己的白瀨。
他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也在等待他的解釋。
夏油傑知道是因為自己對那兩個猴子的笑容讓白瀨有了現在的情況，他明白並且也覺得自己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撒謊。
他選擇了一條路, 並沒有想過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他會招攬同伴，白瀨沒有硝子那樣好用的異能力卻也是個強大的術師。
他第一反應確實是這樣，然而在對上白瀨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借口。
他不覺得自己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但他害怕白瀨的不滿和反對。
他有些害怕這個在他的照看和指導下一點點成長起來，無數次都在懷疑自己存在本身的意義的時候給了他片刻寧靜, 害怕把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完全表露出來, 根本不屑隱藏一步步邁向目標的人否定他的選擇。
跟五條悟的隨性卻沒有目標不同，在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審視和依憑的夏油傑眼中白瀨是獨特的。
感覺到自己被緊緊抱住，夏油傑回過神來，低頭低聲安慰被‘兇神惡煞’的白瀨嚇到的小女孩們。
“別怕, 那是我的同學，是我信任的人。”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膽子比較大的菜菜子好奇地打量白瀨。
也許因為白瀨的身上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的閃電，菜菜子把他歸為了跟她們一樣的‘同類’。
夏油傑看著白瀨：“你剛剛問我想做什麽，對吧？”
白瀨點頭，有些故作輕松：“你看起來好像要幹大事。”
夏油傑笑了：“確實是大事，而且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想創造一個只有術師的世界。”
白瀨微微挑眉，用他自己畫的等號來說也就是要創造一個只有異能者的世界？
似乎因為已經開口，夏油傑的話語沒有了任何的顧及。
“我以前一直認為術師應該保護普通人，術師的存在就是為了殺死咒靈，保護普通人的安危，但是我發現我錯了。”他輕輕撫摸著依舊害怕的黑發小女孩的腦袋，“看看那幫猴子都對她們做了什麽？就因為她們有術式，看得到咒靈就把她們當成怪物嗎？”
菜菜子和美美子抿嘴，兩人都低下頭。
“白瀨，我不想保護那幫猴子了，我想殺光他們。”
這就是他，夏油傑想做，接下來要做的事。
白瀨心中驚濤駭浪臉上波瀾不驚，依舊是那‘兇神惡煞’的表情。
他看起來對於夏油傑的回答有些不滿，話語也有點沖。
“目標遠大。”
這回答在夏油傑心裏咀嚼了許久，然而他依舊拿不準白瀨什麽態度。
白瀨舔了舔幹涸的嘴唇：“你想一個人殺光所有的普通人？別開玩笑的，你以為普通人真的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槍林彈雨對特級咒靈沒什麽效果但專門對準你狂轟濫炸應該會起點作用，更不用說普通人一抓一大把可不是以一敵萬就能解決的。”
“我會找志同道合的同伴。”夏油傑想說自己沒那麽傻。
白瀨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的，你需要同伴，那麽跟我想要重建羊一樣需要資金對吧？我說，雖然我是四級咒術師接的任務沒你們特級的報酬高，但我可是省吃儉用在你跟五條甚至硝子那裏蹭吃蹭喝拼命省錢才有了一點的積蓄。你呢？你有什麽？別跟我說世界的參差就是那麽大你的存款就是比我多，你又不是五條那個大少爺！”
蹭吃蹭喝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也是讓夏油傑長見識了。
“還有呀，你這個想法什麽時候有的？又是什麽時候下定的決心？可別告訴我就是剛剛。我可告訴你我要重建羊是十五歲就有的目標並且一直在為之努力著，現在也就有了那麽一點點的進展。而你呢，剛剛下定決心就好像要殺了這裏所有的人一樣。你是傻？還是蠢？都不準備一下嗎？”
菜菜子小聲：“準備了那麽多年還沒成功是你自己不行吧？”
“你閉嘴！”就算平日裏不會對小孩子生氣現在卻也不能讓小孩子破壞計劃。
說實話卻被兇了的菜菜子縮了縮。
白阿裏雙手抱胸：“所以，你難道真的要現在殺了這些人？”
他等待夏油傑的回答，呼吸也放輕了，就怕夏油傑給了肯定的答案。
他是阻止不了夏油傑的，他的格鬥術是夏油傑教的，術式更是在夏油傑他們的指導下一點點的改進，完全是被摸透了底的狀態。
夏油傑是真的強，是個他都打不過的那種強。
如果夏油傑大開殺戒他阻止不了，這件事肯定會傳到高專那邊，甚至他也可能成為被懷疑的對象。
該死的怎麽看都吃虧了！
夏油傑低下頭，臉色有些陰沈：“嗯。”
他應了，給了肯定的答案，那陰郁的氣息讓白瀨有拔腿就跑的沖動。
不過他明白就算他的術式是閃電速度卻也沒閃電那麽快，想要跑出去通知所有人甚至把所有人救走那是不可能的，反倒可能會被夏油的咒靈給困住。
夏油傑低著頭不敢看白瀨，輕輕撫摸兩個小孩的腦袋，像似在安慰她們，也像是在尋找安慰。
菜菜子擡起頭，沖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美美子雖然還是害怕，嘴角卻也微微揚起，這個笑容相當靦腆。
夏油傑是真的得到了安慰：“他們做了錯事，犯下了絕對不可饒恕的罪，所以他們必須死。”
這是專門解釋給白瀨聽的。
“你要是出手高專的人會查到你身上，你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麽嗎？”
“會被處以極刑。”
夏油傑擡頭看著他：“沒關系，他們殺不了我，我更不會傻乎乎的在原地等著他們來殺我。”
白瀨煩躁的抓著腦袋，整個人差點就被夏油傑給逼瘋了。
“不值得呀！”白瀨無能狂怒。
“值得。”夏油傑認真回答。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白瀨忽然懂了。
他所謂的不值得是‘因為那些村民背上罪名不值得’，夏油所謂的值得是‘為了這兩個被虐待的小女孩殺那麽多人值得’。
而且，他不會改變心意。
夏油是什麽樣的人？
白瀨第一反應是溫柔的，從他第一次接觸夏油傑，剛進入高專那些大事小事看似隨意實際上是特意為了幫助自己而做的事無一不表現出這個家夥的溫柔和善良。
即便當時的他嘴裏有很多的正論，行事需要理由，甚至很多理由是他和五條來說都嗤之以鼻的存在，但夏油傑就是他們中最‘正義’的人。
這樣的人為了那些人變成通緝犯，被高專追捕甚至處以極刑，值得嗎？
不值得。
白瀨側過身：“你不能現在動手。先安頓她們兩個，找個時間找個方法再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你要為她們兩個想想。”
如果說白瀨的話第一時間讓夏油傑想要反駁，那麽最後那句話卻讓他猶豫了。
他知道殺了這些人他會被通緝，甚至他的目標也註定要讓未來所有追隨他的人過著不安穩的生活。這兩個一直被虐待，一直被歧視，完全沒過過正常人生活的小孩立刻就要過上那樣的日子嗎？
菜菜子緊緊抓著夏油傑的衣服：“不管怎麽樣菜菜子會一直跟著大人！”
“美美子也是。”黑發小女孩終於出聲了，聲音很小，有些膽怯，讓人憐憫。
白瀨簡直要給她們兩個鼓掌。
夏油傑被說服了，正因為兩個小孩眼中的堅定讓他覺得她們值得更好的。
他蹲了下來：“你是菜菜子，你是美美子，對嗎？”
兩人猛地點頭。
夏油傑再次露出了笑容：“我是夏油傑，一名咒術師。菜菜子，美美子，我們先出去，然後再給你們報仇，好嗎？”
菜菜子和美美子自然不會反對。
白瀨看著這和諧地一幕，緩緩勾起了嘴角。
“大人，可以了嗎？”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都沒出去所以讓等待的村民煎熬還是因為他們相信夏油傑肯定能處理那兩個‘怪物’，給白瀨帶路地那個人竟然大膽地走進了關押‘怪物’的房間。
在看到壞掉的籠子，屋子裏只剩下白瀨和夏油傑，左看右看完全沒了那兩個怪物的蹤跡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喜悅爬上了他的眉眼，原本賊眉鼠眼的臉更顯得滑稽。只聽他高喊了起來：“怪物被殺死了，怪物被殺死了，沒有怪物了！”一邊喊一邊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
依舊在屋子裏的白瀨和夏油傑聽到了外邊地喧嘩，那喧嘩聲就像淳樸的農民們對豐收的慶祝。
白瀨伸出手碰了碰夏油傑緊握的拳頭，電火花的刺激讓他一頓，知道這是白瀨對他的提醒，緩緩松開拳頭，調整自己地呼吸。
白瀨：“走了。”
夏油傑跟了上去，他的身後是嘴裏含著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咒靈。
他們在村民們的歡呼下行走，一步步的走出了村莊。如果不是白瀨時不時用電荷給他刺激，夏油傑覺得自己應該忍不住直接把所有人都殺了。
他們終於到達了上野停車的地方，七海還在車上睡覺，上野卻是在車外焦急的等待。
看到來人他眼前一亮：“白瀨先生！夏油先生！”看到夏油先生身後的咒靈他並不害怕，那一看就是夏油先生收服的咒靈。
夏油傑微微偏頭，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吐了了出來。兩個小姑娘在出來後再次跑到的夏油傑身邊，一左一右地抓著他。
上野詫異：“這是？”
白瀨給了簡單的解釋：“村裏有術式的兩個小姑娘，因為術式被當成了怪物，我們就把她們帶出來了。”
聽到這話的上野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七海建人自然不是真的睡著了，他降下車窗看著那兩個遍體鱗傷的小女孩，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夏油傑：“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不過我帶著她們可能不能跟你們同車。她們的傷需要處理一下，晚點我會自己回去。”
白瀨：“我跟夏油一起。”
夏油傑並不意外，他知道白瀨肯定會留下來防他殺個回馬槍。
只是他不由得自嘲，原來他的狀態已經差到那種程度？
上野皺眉：“白瀨先生的狀態不好呆在外邊。”
白瀨卻是聳肩：“沒事，我不去旅館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上，吃的東西夏油會給我送來。我跟孩子打交道比較多，讓夏油一個人照顧兩個小姑娘不放心。七海累了，你帶七海回去吧。”
菜菜子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雖然她還小但她不傻，這個人肯定不是為了她和美美子留下來的。
七海建人看著這一切有些心累：“我自己回去，上野先生你等白瀨學長。”
白瀨：“這怎麽好意思？”
七海建人：“給你準備車也不方便，上野先生送我回去明天還要來接你更是麻煩，我直接坐列車回去就好。”
夏油傑：“那就這麽定了。”出差幾乎都是坐新幹線的夏油傑還真沒覺得坐新幹線回去是被虐待還是怎麽樣。平日裏跟白瀨訴苦也真的就跟上野所想，是鬧著玩的。
在夏油傑的安撫下菜菜子和美美子再次被咒靈含進嘴裏，咒靈趴在了小車上，白瀨進了木箱，夏油傑坐在後座的空位上。
車子出發，他承載著本不應該承載的重量。
夏油傑看著窗外，忽然想到如果不是白瀨的阻止現在的他應該手上沾滿鮮血，身後是一只只正在吃人的咒靈。
“謝謝。”夏油傑低聲說。
木箱裏的白瀨睜開眼，最終什麽都沒說。
上野先帶著夏油傑去了醫院，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個全身檢查。他們在醫院告別，然後送七海去車站。
白瀨讓上野給他找地方，最好是偏僻一點，晚上普通人不敢出來比較亂的地區。他們轉悠了很久，白瀨從專門給他留出來看風景的兩個洞洞仔細地觀察外邊，最後才選好地方。
“這裏真的沒問題嗎？”上野看著這建到一半停工的建築物有些擔心。其實他更想不通的是既然分開住他還怎麽照顧那兩個小姑娘，不過他是合格的輔助監督，這種事不會去問。
白瀨看著眼前的地方卻是很滿意：“行了，你去接夏油。”他不放心的補充，“給他們找個好一點的地方，尤其是夥食要好，那兩個孩子應該很久沒好好吃飯了。”
“是。”最終上野離開了。
這裏正在建商場，為什麽停工白瀨不清楚也沒興趣探查，他選這裏是因為他看到了裏世界的人。
跟普通人不同，跟咒術師也不同，裏世界的人身上有一份獨有的氣質。
白瀨很熟悉，絕對不會看錯。
白瀨等了一會，果然上野去而覆返，這次給他帶了吃了。
白瀨接過，吃了，上野終於放心離開，他卻不知道等他把車子開走的時候白瀨也出去了。
傍晚，上野載著夏油傑以及菜菜子美美子過來了。
她們兩人都換了幹凈的衣服，身上的傷也都處理過，因為夏油不放心經得兩人的同意後跟著一起過來，跟白瀨一起吃晚飯。
四人進了找個標著‘閑人免進’的工地，在房子裏找到了掐著點提前回來正在小憩的白瀨。
白瀨微微挑眉：“我以為只有上野。”他咧嘴笑了，“怎麽，難道說這麽快就遇到了麻煩要找我取經？”
夏油傑無奈的笑了：“我又不是真的笨蛋，不至於連兩個孩子都照顧不好。”他當然知道白瀨是為了他才留下的，所以說的話點到為，“好了，吃飯吧。”
白瀨提前強調：“我可先說，她們需要好好休息，你們兩個今晚別想留下來陪我。”
上野：“我也不行嗎？”
“不行。”白瀨面無表情，“你想疲勞駕駛嗎？我們倒是沒關系摔不死但還有兩個小姑娘要跟著一起呢。”
這麽一說上野也不好再反駁。
夏油傑把白瀨的那份放到他面前：“這是你的。”因為白瀨不方便專門分了一份，他們四人的倒是鋪了一塊布把菜一道道的擺上，“不夠告訴我，我給你夾。”
白瀨無語的看著他，再看看右邊的上野，最後視線落在了對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身上。
“我說夠了啊，不用這麽防著，不會讓電流電到她們的。”
夏油傑給他夾了一塊魚：“吃飯！”
菜菜子和美美子對視一眼，都笑了。
飯後又呆了一會，美美子打哈欠後四人告辭了。
白瀨送人到外邊，揮了揮手一臉嫌棄的說：“趕緊走吧。”
上野先上車，夏油傑開門讓菜菜子美美子坐上已經把木箱拿下來的後座，自己上了副駕駛。
他看著站在那裏的白瀨，稍微有些探究。
上野：“還有什麽事嗎？”這問話有點小心翼翼，上野總有一種夏油傑身上壓迫感越來越強的感覺。
夏油傑收回了視線：“沒什麽，只是感覺好像聽到了兩處電火花的聲音。”
上野：“錯覺吧，畢竟白瀨先生的電火花一直沒有停過。”
夏油傑嗯了一聲，也覺得是幻聽了。
“走吧。”他發話，上野自然就開車了。
等到車子完全消失在視線內白瀨回去了，這次沒有去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是繞道去了後邊。
夏油傑不是錯覺，這裏確實有另外一處電火花，一只被纏住了嘴電得酥麻不能發聲不能動的咒靈。
根據他的電力強度和咒靈的承受程度，起碼到半夜這咒靈才會死亡，時間足夠了。
白瀨從後邊翻出，輕車熟路的避開白天就打探過的監控，溜進了踩好點的倉庫。
他撬開了箱子，裏邊是熟悉的東西——槍。這是在擁有術式之前他最渴望的，除了小刀外最常用的武器。
很多咒術師都走進了誤區，認為攻擊方式不是格鬥術就是咒術，以至於忘記了普通人的武器。
要殺死那些村民而不留下痕跡其實很簡單，用咒術師想不到的套路就好。
白天他去過那裏，即便現在過去留下咒力殘穢也說的過去，當然，前提是咒力不出現在人身上。
夏油傑會有最好的不在場證明，上野，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及監控。
而他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那只半夜才會死去的咒靈留下的咒力殘穢。
讓夏油傑去殺了那些人，不值得。
他去殺那些人，不僅僅因為夏油傑，單單是他們對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虐待就讓白瀨覺得沒有任何負擔。
羊是保護未成年人的組織，只要不是敵對組織的未成年他們都會抱有善意，讓他們發現虐待未成年根本就是找死。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
第二天一早，上野刷新聞的時候看到了早間新聞報道關於市區東區的瓦斯連環爆炸事故，他只是看了一眼，跟出來的夏油傑三人說了句早安就收起手機。
提著早餐的夏油傑坐上了副駕駛，美美子在後座坐著，膽子比較大的菜菜子進了木箱。
“走吧，去找白瀨。”
一行人到達工地的時候發現沒人，喊了一會也沒人應答，夏油傑在建築物後邊找到了兩種咒力殘穢，他猜測其中之一是白瀨留下的。
夏油傑摁著眉心：“根據另外一個咒力殘穢的濃度來看應該是半夜甚至淩晨的時候有咒靈過來，然後被白瀨殺了。”
他的視線往白瀨的咒力殘穢離開的方向看去，心中一跳。白瀨，昨晚上離開了？
“現在白瀨先生在哪？”上野忽然想到了今早看到的新聞拿出了手機，“今早上市區東區有連環瓦斯爆炸事故，難道...”
東京咒術高專派人調查，在市區東區發現白瀨的咒力殘穢以及帳的痕跡，推斷白瀨確實下了帳，但因為咒靈過於強大戰鬥的時候帳被破壞才引起了騷動。
家入硝子確認了白瀨在房間留下的電荷消失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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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理會白瀨, 在村民們全部出去後走向籠子進行暴力破壞。
在白瀨還沒進來的時候夏油傑就用咒靈給了兩個遍體鱗傷的小姑娘傳遞了消息，她們看到夏油傑拆掉籠子的時候還疑惑了一下，卻也依舊緊緊抱著彼此。
夏油傑露出了一個跟剛剛截然不同的笑容，他伸出手, 親切的說：“來, 我帶你們出去。”
那笑容白瀨非常熟悉，也正因為熟悉才會讓他更警惕。
跟他剛才見到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菜菜子緊緊抱著美美子, 然而在對方非常有耐心的等待下猶豫了。過了許久, 感覺這個人似乎是真的想讓她們出去, 這才伸出手。
臟兮兮的小手搭上了夏油傑的大手, 那一刻夏油傑在兩人的眼中如同普渡眾生菩薩，散發著光芒。
夏油傑並不嫌棄她們身上的臟亂，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會不會染上汙滯, 把兩個小女孩抱了出來, 這才看向一直安靜等待自己的白瀨。
他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也在等待他的解釋。
夏油傑知道是因為自己對那兩個猴子的笑容讓白瀨有了現在的情況，他明白並且也覺得自己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撒謊。
他選擇了一條路, 並沒有想過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他會招攬同伴，白瀨沒有硝子那樣好用的異能力卻也是個強大的術師。
他第一反應確實是這樣，然而在對上白瀨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借口。
他不覺得自己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但他害怕白瀨的不滿和反對。
他有些害怕這個在他的照看和指導下一點點成長起來，無數次都在懷疑自己存在本身的意義的時候給了他片刻寧靜, 害怕把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完全表露出來, 根本不屑隱藏一步步邁向目標的人否定他的選擇。
跟五條悟的隨性卻沒有目標不同，在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審視和依憑的夏油傑眼中白瀨是獨特的。
感覺到自己被緊緊抱住，夏油傑回過神來，低頭低聲安慰被‘兇神惡煞’的白瀨嚇到的小女孩們。
“別怕, 那是我的同學，是我信任的人。”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膽子比較大的菜菜子好奇地打量白瀨。
也許因為白瀨的身上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的閃電，菜菜子把他歸為了跟她們一樣的‘同類’。
夏油傑看著白瀨：“你剛剛問我想做什麽，對吧？”
白瀨點頭，有些故作輕松：“你看起來好像要幹大事。”
夏油傑笑了：“確實是大事，而且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想創造一個只有術師的世界。”
白瀨微微挑眉，用他自己畫的等號來說也就是要創造一個只有異能者的世界？
似乎因為已經開口，夏油傑的話語沒有了任何的顧及。
“我以前一直認為術師應該保護普通人，術師的存在就是為了殺死咒靈，保護普通人的安危，但是我發現我錯了。”他輕輕撫摸著依舊害怕的黑發小女孩的腦袋，“看看那幫猴子都對她們做了什麽？就因為她們有術式，看得到咒靈就把她們當成怪物嗎？”
菜菜子和美美子抿嘴，兩人都低下頭。
“白瀨，我不想保護那幫猴子了，我想殺光他們。”
這就是他，夏油傑想做，接下來要做的事。
白瀨心中驚濤駭浪臉上波瀾不驚，依舊是那‘兇神惡煞’的表情。
他看起來對於夏油傑的回答有些不滿，話語也有點沖。
“目標遠大。”
這回答在夏油傑心裏咀嚼了許久，然而他依舊拿不準白瀨什麽態度。
白瀨舔了舔幹涸的嘴唇：“你想一個人殺光所有的普通人？別開玩笑的，你以為普通人真的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槍林彈雨對特級咒靈沒什麽效果但專門對準你狂轟濫炸應該會起點作用，更不用說普通人一抓一大把可不是以一敵萬就能解決的。”
“我會找志同道合的同伴。”夏油傑想說自己沒那麽傻。
白瀨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的，你需要同伴，那麽跟我想要重建羊一樣需要資金對吧？我說，雖然我是四級咒術師接的任務沒你們特級的報酬高，但我可是省吃儉用在你跟五條甚至硝子那裏蹭吃蹭喝拼命省錢才有了一點的積蓄。你呢？你有什麽？別跟我說世界的參差就是那麽大你的存款就是比我多，你又不是五條那個大少爺！”
蹭吃蹭喝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也是讓夏油傑長見識了。
“還有呀，你這個想法什麽時候有的？又是什麽時候下定的決心？可別告訴我就是剛剛。我可告訴你我要重建羊是十五歲就有的目標並且一直在為之努力著，現在也就有了那麽一點點的進展。而你呢，剛剛下定決心就好像要殺了這裏所有的人一樣。你是傻？還是蠢？都不準備一下嗎？”
菜菜子小聲：“準備了那麽多年還沒成功是你自己不行吧？”
“你閉嘴！”就算平日裏不會對小孩子生氣現在卻也不能讓小孩子破壞計劃。
說實話卻被兇了的菜菜子縮了縮。
白阿裏雙手抱胸：“所以，你難道真的要現在殺了這些人？”
他等待夏油傑的回答，呼吸也放輕了，就怕夏油傑給了肯定的答案。
他是阻止不了夏油傑的，他的格鬥術是夏油傑教的，術式更是在夏油傑他們的指導下一點點的改進，完全是被摸透了底的狀態。
夏油傑是真的強，是個他都打不過的那種強。
如果夏油傑大開殺戒他阻止不了，這件事肯定會傳到高專那邊，甚至他也可能成為被懷疑的對象。
該死的怎麽看都吃虧了！
夏油傑低下頭，臉色有些陰沈：“嗯。”
他應了，給了肯定的答案，那陰郁的氣息讓白瀨有拔腿就跑的沖動。
不過他明白就算他的術式是閃電速度卻也沒閃電那麽快，想要跑出去通知所有人甚至把所有人救走那是不可能的，反倒可能會被夏油的咒靈給困住。
夏油傑低著頭不敢看白瀨，輕輕撫摸兩個小孩的腦袋，像似在安慰她們，也像是在尋找安慰。
菜菜子擡起頭，沖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美美子雖然還是害怕，嘴角卻也微微揚起，這個笑容相當靦腆。
夏油傑是真的得到了安慰：“他們做了錯事，犯下了絕對不可饒恕的罪，所以他們必須死。”
這是專門解釋給白瀨聽的。
“你要是出手高專的人會查到你身上，你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麽嗎？”
“會被處以極刑。”
夏油傑擡頭看著他：“沒關系，他們殺不了我，我更不會傻乎乎的在原地等著他們來殺我。”
白瀨煩躁的抓著腦袋，整個人差點就被夏油傑給逼瘋了。
“不值得呀！”白瀨無能狂怒。
“值得。”夏油傑認真回答。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白瀨忽然懂了。
他所謂的不值得是‘因為那些村民背上罪名不值得’，夏油所謂的值得是‘為了這兩個被虐待的小女孩殺那麽多人值得’。
而且，他不會改變心意。
夏油是什麽樣的人？
白瀨第一反應是溫柔的，從他第一次接觸夏油傑，剛進入高專那些大事小事看似隨意實際上是特意為了幫助自己而做的事無一不表現出這個家夥的溫柔和善良。
即便當時的他嘴裏有很多的正論，行事需要理由，甚至很多理由是他和五條來說都嗤之以鼻的存在，但夏油傑就是他們中最‘正義’的人。
這樣的人為了那些人變成通緝犯，被高專追捕甚至處以極刑，值得嗎？
不值得。
白瀨側過身：“你不能現在動手。先安頓她們兩個，找個時間找個方法再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你要為她們兩個想想。”
如果說白瀨的話第一時間讓夏油傑想要反駁，那麽最後那句話卻讓他猶豫了。
他知道殺了這些人他會被通緝，甚至他的目標也註定要讓未來所有追隨他的人過著不安穩的生活。這兩個一直被虐待，一直被歧視，完全沒過過正常人生活的小孩立刻就要過上那樣的日子嗎？
菜菜子緊緊抓著夏油傑的衣服：“不管怎麽樣菜菜子會一直跟著大人！”
“美美子也是。”黑發小女孩終於出聲了，聲音很小，有些膽怯，讓人憐憫。
白瀨簡直要給她們兩個鼓掌。
夏油傑被說服了，正因為兩個小孩眼中的堅定讓他覺得她們值得更好的。
他蹲了下來：“你是菜菜子，你是美美子，對嗎？”
兩人猛地點頭。
夏油傑再次露出了笑容：“我是夏油傑，一名咒術師。菜菜子，美美子，我們先出去，然後再給你們報仇，好嗎？”
菜菜子和美美子自然不會反對。
白瀨看著這和諧地一幕，緩緩勾起了嘴角。
“大人，可以了嗎？”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都沒出去所以讓等待的村民煎熬還是因為他們相信夏油傑肯定能處理那兩個‘怪物’，給白瀨帶路地那個人竟然大膽地走進了關押‘怪物’的房間。
在看到壞掉的籠子，屋子裏只剩下白瀨和夏油傑，左看右看完全沒了那兩個怪物的蹤跡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喜悅爬上了他的眉眼，原本賊眉鼠眼的臉更顯得滑稽。只聽他高喊了起來：“怪物被殺死了，怪物被殺死了，沒有怪物了！”一邊喊一邊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
依舊在屋子裏的白瀨和夏油傑聽到了外邊地喧嘩，那喧嘩聲就像淳樸的農民們對豐收的慶祝。
白瀨伸出手碰了碰夏油傑緊握的拳頭，電火花的刺激讓他一頓，知道這是白瀨對他的提醒，緩緩松開拳頭，調整自己地呼吸。
白瀨：“走了。”
夏油傑跟了上去，他的身後是嘴裏含著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咒靈。
他們在村民們的歡呼下行走，一步步的走出了村莊。如果不是白瀨時不時用電荷給他刺激，夏油傑覺得自己應該忍不住直接把所有人都殺了。
他們終於到達了上野停車的地方，七海還在車上睡覺，上野卻是在車外焦急的等待。
看到來人他眼前一亮：“白瀨先生！夏油先生！”看到夏油先生身後的咒靈他並不害怕，那一看就是夏油先生收服的咒靈。
夏油傑微微偏頭，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吐了了出來。兩個小姑娘在出來後再次跑到的夏油傑身邊，一左一右地抓著他。
上野詫異：“這是？”
白瀨給了簡單的解釋：“村裏有術式的兩個小姑娘，因為術式被當成了怪物，我們就把她們帶出來了。”
聽到這話的上野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七海建人自然不是真的睡著了，他降下車窗看著那兩個遍體鱗傷的小女孩，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夏油傑：“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不過我帶著她們可能不能跟你們同車。她們的傷需要處理一下，晚點我會自己回去。”
白瀨：“我跟夏油一起。”
夏油傑並不意外，他知道白瀨肯定會留下來防他殺個回馬槍。
只是他不由得自嘲，原來他的狀態已經差到那種程度？
上野皺眉：“白瀨先生的狀態不好呆在外邊。”
白瀨卻是聳肩：“沒事，我不去旅館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上，吃的東西夏油會給我送來。我跟孩子打交道比較多，讓夏油一個人照顧兩個小姑娘不放心。七海累了，你帶七海回去吧。”
菜菜子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雖然她還小但她不傻，這個人肯定不是為了她和美美子留下來的。
七海建人看著這一切有些心累：“我自己回去，上野先生你等白瀨學長。”
白瀨：“這怎麽好意思？”
七海建人：“給你準備車也不方便，上野先生送我回去明天還要來接你更是麻煩，我直接坐列車回去就好。”
夏油傑：“那就這麽定了。”出差幾乎都是坐新幹線的夏油傑還真沒覺得坐新幹線回去是被虐待還是怎麽樣。平日裏跟白瀨訴苦也真的就跟上野所想，是鬧著玩的。
在夏油傑的安撫下菜菜子和美美子再次被咒靈含進嘴裏，咒靈趴在了小車上，白瀨進了木箱，夏油傑坐在後座的空位上。
車子出發，他承載著本不應該承載的重量。
夏油傑看著窗外，忽然想到如果不是白瀨的阻止現在的他應該手上沾滿鮮血，身後是一只只正在吃人的咒靈。
“謝謝。”夏油傑低聲說。
木箱裏的白瀨睜開眼，最終什麽都沒說。
上野先帶著夏油傑去了醫院，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個全身檢查。他們在醫院告別，然後送七海去車站。
白瀨讓上野給他找地方，最好是偏僻一點，晚上普通人不敢出來比較亂的地區。他們轉悠了很久，白瀨從專門給他留出來看風景的兩個洞洞仔細地觀察外邊，最後才選好地方。
“這裏真的沒問題嗎？”上野看著這建到一半停工的建築物有些擔心。其實他更想不通的是既然分開住他還怎麽照顧那兩個小姑娘，不過他是合格的輔助監督，這種事不會去問。
白瀨看著眼前的地方卻是很滿意：“行了，你去接夏油。”他不放心的補充，“給他們找個好一點的地方，尤其是夥食要好，那兩個孩子應該很久沒好好吃飯了。”
“是。”最終上野離開了。
這裏正在建商場，為什麽停工白瀨不清楚也沒興趣探查，他選這裏是因為他看到了裏世界的人。
跟普通人不同，跟咒術師也不同，裏世界的人身上有一份獨有的氣質。
白瀨很熟悉，絕對不會看錯。
白瀨等了一會，果然上野去而覆返，這次給他帶了吃了。
白瀨接過，吃了，上野終於放心離開，他卻不知道等他把車子開走的時候白瀨也出去了。
傍晚，上野載著夏油傑以及菜菜子美美子過來了。
她們兩人都換了幹凈的衣服，身上的傷也都處理過，因為夏油不放心經得兩人的同意後跟著一起過來，跟白瀨一起吃晚飯。
四人進了找個標著‘閑人免進’的工地，在房子裏找到了掐著點提前回來正在小憩的白瀨。
白瀨微微挑眉：“我以為只有上野。”他咧嘴笑了，“怎麽，難道說這麽快就遇到了麻煩要找我取經？”
夏油傑無奈的笑了：“我又不是真的笨蛋，不至於連兩個孩子都照顧不好。”他當然知道白瀨是為了他才留下的，所以說的話點到為，“好了，吃飯吧。”
白瀨提前強調：“我可先說，她們需要好好休息，你們兩個今晚別想留下來陪我。”
上野：“我也不行嗎？”
“不行。”白瀨面無表情，“你想疲勞駕駛嗎？我們倒是沒關系摔不死但還有兩個小姑娘要跟著一起呢。”
這麽一說上野也不好再反駁。
夏油傑把白瀨的那份放到他面前：“這是你的。”因為白瀨不方便專門分了一份，他們四人的倒是鋪了一塊布把菜一道道的擺上，“不夠告訴我，我給你夾。”
白瀨無語的看著他，再看看右邊的上野，最後視線落在了對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身上。
“我說夠了啊，不用這麽防著，不會讓電流電到她們的。”
夏油傑給他夾了一塊魚：“吃飯！”
菜菜子和美美子對視一眼，都笑了。
飯後又呆了一會，美美子打哈欠後四人告辭了。
白瀨送人到外邊，揮了揮手一臉嫌棄的說：“趕緊走吧。”
上野先上車，夏油傑開門讓菜菜子美美子坐上已經把木箱拿下來的後座，自己上了副駕駛。
他看著站在那裏的白瀨，稍微有些探究。
上野：“還有什麽事嗎？”這問話有點小心翼翼，上野總有一種夏油傑身上壓迫感越來越強的感覺。
夏油傑收回了視線：“沒什麽，只是感覺好像聽到了兩處電火花的聲音。”
上野：“錯覺吧，畢竟白瀨先生的電火花一直沒有停過。”
夏油傑嗯了一聲，也覺得是幻聽了。
“走吧。”他發話，上野自然就開車了。
等到車子完全消失在視線內白瀨回去了，這次沒有去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是繞道去了後邊。
夏油傑不是錯覺，這裏確實有另外一處電火花，一只被纏住了嘴電得酥麻不能發聲不能動的咒靈。
根據他的電力強度和咒靈的承受程度，起碼到半夜這咒靈才會死亡，時間足夠了。
白瀨從後邊翻出，輕車熟路的避開白天就打探過的監控，溜進了踩好點的倉庫。
他撬開了箱子，裏邊是熟悉的東西——槍。這是在擁有術式之前他最渴望的，除了小刀外最常用的武器。
很多咒術師都走進了誤區，認為攻擊方式不是格鬥術就是咒術，以至於忘記了普通人的武器。
要殺死那些村民而不留下痕跡其實很簡單，用咒術師想不到的套路就好。
白天他去過那裏，即便現在過去留下咒力殘穢也說的過去，當然，前提是咒力不出現在人身上。
夏油傑會有最好的不在場證明，上野，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及監控。
而他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那只半夜才會死去的咒靈留下的咒力殘穢。
讓夏油傑去殺了那些人，不值得。
他去殺那些人，不僅僅因為夏油傑，單單是他們對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虐待就讓白瀨覺得沒有任何負擔。
羊是保護未成年人的組織，只要不是敵對組織的未成年他們都會抱有善意，讓他們發現虐待未成年根本就是找死。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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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上野刷新聞的時候看到了早間新聞報道關於市區東區的瓦斯連環爆炸事故，他只是看了一眼，跟出來的夏油傑三人說了句早安就收起手機。
提著早餐的夏油傑坐上了副駕駛，美美子在後座坐著，膽子比較大的菜菜子進了木箱。
“走吧，去找白瀨。”
一行人到達工地的時候發現沒人，喊了一會也沒人應答，夏油傑在建築物後邊找到了兩種咒力殘穢，他猜測其中之一是白瀨留下的。
夏油傑摁著眉心：“根據另外一個咒力殘穢的濃度來看應該是半夜甚至淩晨的時候有咒靈過來，然後被白瀨殺了。”
他的視線往白瀨的咒力殘穢離開的方向看去，心中一跳。白瀨，昨晚上離開了？
“現在白瀨先生在哪？”上野忽然想到了今早看到的新聞拿出了手機，“今早上市區東區有連環瓦斯爆炸事故，難道...”
東京咒術高專派人調查，在市區東區發現白瀨的咒力殘穢以及帳的痕跡，推斷白瀨確實下了帳，但因為咒靈過於強大戰鬥的時候帳被破壞才引起了騷動。
家入硝子確認了白瀨在房間留下的電荷消失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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