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貴客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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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貴客臨門
這女人妝容精致，容貌倒也不錯，讓人有些看不出她的年齡，貴氣逼人。
只是……
若沒參照物也就罷了，可，有剛才張皇後的珠玉在前……
此時再看這女人，明顯便是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輕佻之意……
“呵呵。”
“李卿，這是奉聖夫人，既然奉聖夫人有心，那你便同奉聖夫人喝一杯吧。”
天啟小皇帝這時自也看到了李春來的‘緊張’，笑著說道。
李春來剛才時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判斷，此時聽天啟小皇帝說明白，心中也是了然。
這女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客氏了！
忙恭敬對她行禮：“臣青州李春來，見過奉聖夫人！”
“咯咯。”
客氏嬌笑，一雙杏眼波光流轉的打量著李春來：“李將軍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而且，比本宮想的還要更年輕許多呀。來，李將軍，本宮敬你一杯。若不是你在遼地舍生忘死，又焉能有我們這些人，在這關內的太平呢？”
客氏說著，便盈盈上前來，要舉杯跟李春來碰杯，登時，一股濃郁的幽香，便是直沖李春來肺腑。
坦白說，這香氣雖是有點濃，卻並不讓人討厭。
特別是剛才客氏的說辭，也讓李春來明白，她怕是遠沒有民間流傳的那麽不堪那。
否則，剛才張皇後那等人物，又怎能鬥不過她？
忙恭敬跟客氏碰了下杯，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
客氏在天啟小皇帝面前，顯然比張皇後隨意多了。
有了她的加入，天啟小皇帝本就不錯的心情，不由更好，與李春來天南海北的侃起來。
而透過與天啟小皇帝的談話，李春來也逐漸發現，這位少年天子，遠沒有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呆萌，很多東西，都還是很清晰的。
不過，事情一牽扯到客氏，他的智商仿似就下降了一般……
這讓李春來心裏都有點不敢想了，瓜田李下啊……
好在客氏究竟還是有分寸的，似是也為了跟剛才的張皇後示威，比張皇後在天啟小皇帝身邊時間長就夠了，很快便也找了個借口離去。
看著她扭著柳腰款款離去，李春來心裏也止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氣，轉而對天啟小皇帝道：“皇爺，實不相瞞，臣有件事情，還想請皇爺您恩準……”
“哦？”
天啟小皇帝笑著喝了口酒道：“李卿，你有何事，盡管直言便是。”
“皇爺，是這樣。”
李春來忙恭敬拱手道：“臣此次由遼返京，還有諸多事務沒有處理周全，臣想請提前返回青州。若事情順利，臣這邊找到合適的兵源，可能大半年乃至半年，青州左營便可重新恢覆戰力，能再次參戰了……”
“這個……”
天啟小皇帝登時有些遲疑。
顯然，他沒想到李春來會這麽著急的，連封賞之事都有點不顧了。
但李春來所言，很大程度上又讓他找不到拒絕的切口……
這讓他也有點難了。
看著天啟小皇帝的表現，李春來心中也有了數，忙恭敬道：“皇爺，實，實不相瞞……卑職此次之所以著急回去，其實也是有著不少私心的……”
李春來忽然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哦？”
“李將軍，可是家裏有什麽事嗎？”
天啟小皇帝卻有點不按套路出牌，並未苛責李春來什麽，反而是更為關切。
李春來心中一時也有點無言。
但快速離京的決定，並不是他一時沖動，而是早就規劃好的籌謀。
畢竟，廣寧那邊的戰事，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爆發。
以廣寧軍目前的狀況，想擋住老奴帶著雄渾怒意的兵鋒？
幾率太渺茫了啊。
若如此，他李三爺不知道低調，反而大大咧咧的呆在京裏等著封賞，這不是腦子抽了、給人當活靶子嗎？
面對天啟小皇帝的關切，李春來是真不想騙他，但一咬牙，還是決定按照計劃來走，忙恭敬道：
“皇爺，臣家裏，的確是有些事情……在皇爺您面前，臣也不敢藏著掖著。想來，皇爺您也知道，臣與遼東李如柏李帥之間，有著一門親事吧……”
對於如何把一個謊言說的更真，李春來此時儼然已經爐火純青。
必須是真真假假，糾纏交錯。
隨著李春來半真半假的說出了仙兒的事情，天啟小皇帝一時似也有了什麽感觸，不由連連點頭。
片刻，笑道：“李卿，說起來，是吾對不住你啊。這些年，你為我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卻直到此時，還沒有成親……此事，吾答應你！另外，在封賞方面，你有什麽要求，盡可對吾提出，吾必定會好好思量！”
李春來忙恭敬道：“皇爺，為您、為我大明效力，是臣的榮幸，臣雖略有小功，但又怎敢居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哈哈。”
看著李春來呆萌的模樣，天啟小皇帝不由哈哈大笑：“李卿，在吾面前，你便不用搞的這麽虛了。說說吧，你有什麽想法、需求的，看吾能不能想辦法幫你解決。不過，你想跟吾要太多銀子，吾可是沒有的。”
天啟小皇帝這明顯是要拉近與自己的距離，李春來心中也放松了許多，笑道：“皇爺，若您這麽說，臣這邊，還真有點小要求。咋說呢，皇爺，這只是臣心中一個不太成熟的計劃。臣想打通遼海，始終盯著後金的後路，要他們首尾不得兩全……”
“哦？”
“李卿，這是個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天啟小皇帝果然被李春來勾住了心神，忙是急急道。
李春來心中一笑，面上則是更為規整的為天啟小皇帝解釋起來。
這個‘敵後根據地’的計劃，正是李春來和毛文龍一直在籌謀規劃多時的未來核心。
簡而言之，便是充分利用好這千裏遼海。
毛文龍去皮島是一條線，李春來要在山東尋找一個出海口，便是第二條線。
但是，種種原因，李春來是肯定不會去登萊的。
到了此時這般程度，李春來寧可接受太監監軍，卻是絕不會輕易觸碰文臣監軍。
說著，李春來又道：“皇爺，這個計劃，其實只是雛形，具體，臣現在也無法周全。本想回到青州，仔細思量之後，再行向您匯報。但今天，臣也是沖動了，頭腦一熱，便說了出來……”
“哈哈。”
天啟小皇帝不由哈哈大笑：“吾早就說過，在吾面前，你無需遮遮掩掩。此事，雖是紛雜，必將耗費眾多，但吾相信，你一定能把這事情做好。只是……”
說著，天啟小皇帝一時也略有尷尬，苦笑道：“李卿，吾可以在其他方面，給與你支持，但是，在銀子方面……吾現在也是窮啊……”
……
離開皇宮，已經是傍晚，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碎碎的小雨，整個天地都顯得有些朦朧。
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李春來的心情。
今天與天啟小皇帝的面談，雖說沒有達成精準的一致，但是大框架已經比較穩固了。
不出意外，有著奇襲老寨之功的李春來，副將的寶座已經是板上釘釘，便是總兵也未必不可能。
須知，此時這個時代，大明的大框架可還沒有崩塌，遠不是崇禎年，阿貓阿貓隨隨便便都能封總兵了。
此時的總兵，幾乎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經過了十幾二十年的艱辛打磨，一步步爬上來。
或許他們不會打仗，但是在為人處世方面，哪一個又不是人精？
不過，事情雖是順利，李春來卻陷入到了糾結之中。
說白了。
山東雖好，但各種原因限制，並非是順順當當的發展之地。
起碼在目前這個階段，許多固有框架，是很難被打破的。
而若是此時李春來自請去鎮遼東，一個實職總兵寶座，絕對是少不了了。
只是……
若去遼東，到底去哪兒，又該怎麽發展，怎麽協調？
李春來還是有些躊躇不定。
但此時李春來的心情儼然已經好了許多。
他說著急走，卻也不是馬上就走，明後天還是要跟天啟小皇帝，包括魏公公這邊，再好好聊一次的。
回到大宅，李春來剛要洗個澡，好好休息下，參花卻已經拿著幾十份名帖過來。
她對此也有些無奈。
奈何，這些遞名帖之人，不是這權貴便是那權貴，她又怎敢不收，讓李春來陷入到麻煩中？
李春來接過名帖看了一會兒，面上不動聲色，嘴角邊卻止不住翹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這還真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那。
李春來思慮一會兒，挑出了其中一份名帖，道：“參花，今晚爺我正好有空，你派人通知咱們這位王掌櫃一聲，晚上一起吃個便飯聊聊。”
“額，是……”
見李春來有了決斷，參花不由如釋重負，忙是扭著小腰快步去忙活。
看著參花的倩影離去，李春來嘴角邊的笑意不由更甚：“晉中王家，有點意思的啊。”
但李春來剛沈浸在熱水中，想好好舒緩下自己的神經，剛出去的參花，忽然急急的去而覆返，有些慌張的道：“爺，外面有一對主仆，主人也就不到十歲，但是看著很貴氣，指名說一定要見您……”
“嗯？”
李春來眉頭陡然一皺：“他們說他們的身份沒？”
“沒，沒有。”
“但是那個少年很霸道，一定要見您。奴婢已經令人把他們請到客堂裏了……”
參花這些時日以來，雖說已經適應了在李春來身邊的生活，可此時，這等動輒便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交際，她還是有些吃力。
“那王掌櫃那邊如何？派人去了沒？”
李春來思慮片晌，早已經沈穩下來。
“去，去了……”
參花幾乎要哭出來了，她哪能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湊巧啊，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兒嘛……
“慌個錘子的，服侍爺穿衣，先去看看再說。”
李春來心中已經有了一些預料，而且有點靈光一閃，恍如是抓到了些什麽，登時便虎著臉，教訓參花道。
……
不多時，當李春來來到客堂，果然是證實了他的預料。
只見。
此時一小一大、一主一仆，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客堂裏的陳設，不是朱由檢和王承恩兩人，又是哪個？
早在今天跟天啟小皇帝吃飯的時候，天啟小皇帝便提及過此事。
他那個弟弟，自從得知了李春來奇襲老寨成功的偉業之後，便根本就坐不住了，恍如屁股裏抹了蒜，說什麽都要見李春來一面。
天啟小皇帝自然知道李春來此時很忙，又怎可能讓他過來添亂？
卻不曾想，這位小爺，竟然還是繞過了天啟小皇帝的布置，找上門來。
“小爺，您怎的有時間到卑職這裏來了？卑職這陋室，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片刻，李春來便調整好了心態，忙是快步笑著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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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再看這女人，明顯便是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輕佻之意……
“呵呵。”
“李卿，這是奉聖夫人，既然奉聖夫人有心，那你便同奉聖夫人喝一杯吧。”
天啟小皇帝這時自也看到了李春來的‘緊張’，笑著說道。
李春來剛才時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判斷，此時聽天啟小皇帝說明白，心中也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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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氏嬌笑，一雙杏眼波光流轉的打量著李春來：“李將軍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而且，比本宮想的還要更年輕許多呀。來，李將軍，本宮敬你一杯。若不是你在遼地舍生忘死，又焉能有我們這些人，在這關內的太平呢？”
客氏說著，便盈盈上前來，要舉杯跟李春來碰杯，登時，一股濃郁的幽香，便是直沖李春來肺腑。
坦白說，這香氣雖是有點濃，卻並不讓人討厭。
特別是剛才客氏的說辭，也讓李春來明白，她怕是遠沒有民間流傳的那麽不堪那。
否則，剛才張皇後那等人物，又怎能鬥不過她？
忙恭敬跟客氏碰了下杯，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
客氏在天啟小皇帝面前，顯然比張皇後隨意多了。
有了她的加入，天啟小皇帝本就不錯的心情，不由更好，與李春來天南海北的侃起來。
而透過與天啟小皇帝的談話，李春來也逐漸發現，這位少年天子，遠沒有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呆萌，很多東西，都還是很清晰的。
不過，事情一牽扯到客氏，他的智商仿似就下降了一般……
這讓李春來心裏都有點不敢想了，瓜田李下啊……
好在客氏究竟還是有分寸的，似是也為了跟剛才的張皇後示威，比張皇後在天啟小皇帝身邊時間長就夠了，很快便也找了個借口離去。
看著她扭著柳腰款款離去，李春來心裏也止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氣，轉而對天啟小皇帝道：“皇爺，實不相瞞，臣有件事情，還想請皇爺您恩準……”
“哦？”
天啟小皇帝笑著喝了口酒道：“李卿，你有何事，盡管直言便是。”
“皇爺，是這樣。”
李春來忙恭敬拱手道：“臣此次由遼返京，還有諸多事務沒有處理周全，臣想請提前返回青州。若事情順利，臣這邊找到合適的兵源，可能大半年乃至半年，青州左營便可重新恢覆戰力，能再次參戰了……”
“這個……”
天啟小皇帝登時有些遲疑。
顯然，他沒想到李春來會這麽著急的，連封賞之事都有點不顧了。
但李春來所言，很大程度上又讓他找不到拒絕的切口……
這讓他也有點難了。
看著天啟小皇帝的表現，李春來心中也有了數，忙恭敬道：“皇爺，實，實不相瞞……卑職此次之所以著急回去，其實也是有著不少私心的……”
李春來忽然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哦？”
“李將軍，可是家裏有什麽事嗎？”
天啟小皇帝卻有點不按套路出牌，並未苛責李春來什麽，反而是更為關切。
李春來心中一時也有點無言。
但快速離京的決定，並不是他一時沖動，而是早就規劃好的籌謀。
畢竟，廣寧那邊的戰事，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爆發。
以廣寧軍目前的狀況，想擋住老奴帶著雄渾怒意的兵鋒？
幾率太渺茫了啊。
若如此，他李三爺不知道低調，反而大大咧咧的呆在京裏等著封賞，這不是腦子抽了、給人當活靶子嗎？
面對天啟小皇帝的關切，李春來是真不想騙他，但一咬牙，還是決定按照計劃來走，忙恭敬道：
“皇爺，臣家裏，的確是有些事情……在皇爺您面前，臣也不敢藏著掖著。想來，皇爺您也知道，臣與遼東李如柏李帥之間，有著一門親事吧……”
對於如何把一個謊言說的更真，李春來此時儼然已經爐火純青。
必須是真真假假，糾纏交錯。
隨著李春來半真半假的說出了仙兒的事情，天啟小皇帝一時似也有了什麽感觸，不由連連點頭。
片刻，笑道：“李卿，說起來，是吾對不住你啊。這些年，你為我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卻直到此時，還沒有成親……此事，吾答應你！另外，在封賞方面，你有什麽要求，盡可對吾提出，吾必定會好好思量！”
李春來忙恭敬道：“皇爺，為您、為我大明效力，是臣的榮幸，臣雖略有小功，但又怎敢居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哈哈。”
看著李春來呆萌的模樣，天啟小皇帝不由哈哈大笑：“李卿，在吾面前，你便不用搞的這麽虛了。說說吧，你有什麽想法、需求的，看吾能不能想辦法幫你解決。不過，你想跟吾要太多銀子，吾可是沒有的。”
天啟小皇帝這明顯是要拉近與自己的距離，李春來心中也放松了許多，笑道：“皇爺，若您這麽說，臣這邊，還真有點小要求。咋說呢，皇爺，這只是臣心中一個不太成熟的計劃。臣想打通遼海，始終盯著後金的後路，要他們首尾不得兩全……”
“哦？”
“李卿，這是個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天啟小皇帝果然被李春來勾住了心神，忙是急急道。
李春來心中一笑，面上則是更為規整的為天啟小皇帝解釋起來。
這個‘敵後根據地’的計劃，正是李春來和毛文龍一直在籌謀規劃多時的未來核心。
簡而言之，便是充分利用好這千裏遼海。
毛文龍去皮島是一條線，李春來要在山東尋找一個出海口，便是第二條線。
但是，種種原因，李春來是肯定不會去登萊的。
到了此時這般程度，李春來寧可接受太監監軍，卻是絕不會輕易觸碰文臣監軍。
說著，李春來又道：“皇爺，這個計劃，其實只是雛形，具體，臣現在也無法周全。本想回到青州，仔細思量之後，再行向您匯報。但今天，臣也是沖動了，頭腦一熱，便說了出來……”
“哈哈。”
天啟小皇帝不由哈哈大笑：“吾早就說過，在吾面前，你無需遮遮掩掩。此事，雖是紛雜，必將耗費眾多，但吾相信，你一定能把這事情做好。只是……”
說著，天啟小皇帝一時也略有尷尬，苦笑道：“李卿，吾可以在其他方面，給與你支持，但是，在銀子方面……吾現在也是窮啊……”
……
離開皇宮，已經是傍晚，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碎碎的小雨，整個天地都顯得有些朦朧。
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李春來的心情。
今天與天啟小皇帝的面談，雖說沒有達成精準的一致，但是大框架已經比較穩固了。
不出意外，有著奇襲老寨之功的李春來，副將的寶座已經是板上釘釘，便是總兵也未必不可能。
須知，此時這個時代，大明的大框架可還沒有崩塌，遠不是崇禎年，阿貓阿貓隨隨便便都能封總兵了。
此時的總兵，幾乎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經過了十幾二十年的艱辛打磨，一步步爬上來。
或許他們不會打仗，但是在為人處世方面，哪一個又不是人精？
不過，事情雖是順利，李春來卻陷入到了糾結之中。
說白了。
山東雖好，但各種原因限制，並非是順順當當的發展之地。
起碼在目前這個階段，許多固有框架，是很難被打破的。
而若是此時李春來自請去鎮遼東，一個實職總兵寶座，絕對是少不了了。
只是……
若去遼東，到底去哪兒，又該怎麽發展，怎麽協調？
李春來還是有些躊躇不定。
但此時李春來的心情儼然已經好了許多。
他說著急走，卻也不是馬上就走，明後天還是要跟天啟小皇帝，包括魏公公這邊，再好好聊一次的。
回到大宅，李春來剛要洗個澡，好好休息下，參花卻已經拿著幾十份名帖過來。
她對此也有些無奈。
奈何，這些遞名帖之人，不是這權貴便是那權貴，她又怎敢不收，讓李春來陷入到麻煩中？
李春來接過名帖看了一會兒，面上不動聲色，嘴角邊卻止不住翹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這還真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那。
李春來思慮一會兒，挑出了其中一份名帖，道：“參花，今晚爺我正好有空，你派人通知咱們這位王掌櫃一聲，晚上一起吃個便飯聊聊。”
“額，是……”
見李春來有了決斷，參花不由如釋重負，忙是扭著小腰快步去忙活。
看著參花的倩影離去，李春來嘴角邊的笑意不由更甚：“晉中王家，有點意思的啊。”
但李春來剛沈浸在熱水中，想好好舒緩下自己的神經，剛出去的參花，忽然急急的去而覆返，有些慌張的道：“爺，外面有一對主仆，主人也就不到十歲，但是看著很貴氣，指名說一定要見您……”
“嗯？”
李春來眉頭陡然一皺：“他們說他們的身份沒？”
“沒，沒有。”
“但是那個少年很霸道，一定要見您。奴婢已經令人把他們請到客堂裏了……”
參花這些時日以來，雖說已經適應了在李春來身邊的生活，可此時，這等動輒便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交際，她還是有些吃力。
“那王掌櫃那邊如何？派人去了沒？”
李春來思慮片晌，早已經沈穩下來。
“去，去了……”
參花幾乎要哭出來了，她哪能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湊巧啊，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兒嘛……
“慌個錘子的，服侍爺穿衣，先去看看再說。”
李春來心中已經有了一些預料，而且有點靈光一閃，恍如是抓到了些什麽，登時便虎著臉，教訓參花道。
……
不多時，當李春來來到客堂，果然是證實了他的預料。
只見。
此時一小一大、一主一仆，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客堂裏的陳設，不是朱由檢和王承恩兩人，又是哪個？
早在今天跟天啟小皇帝吃飯的時候，天啟小皇帝便提及過此事。
他那個弟弟，自從得知了李春來奇襲老寨成功的偉業之後，便根本就坐不住了，恍如屁股裏抹了蒜，說什麽都要見李春來一面。
天啟小皇帝自然知道李春來此時很忙，又怎可能讓他過來添亂？
卻不曾想，這位小爺，竟然還是繞過了天啟小皇帝的布置，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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