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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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殿，“陛下……”
“……”牧離悄悄坐在床榻邊上，擡起兩根手指點了點，太醫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內殿的窗戶緊閉著，偌大個房間顯得有些晦暗，不遠處燃著蠟燭還在閃動著微弱的火苗，牧離忍受不了濃重的藥味不自覺摸了摸鼻子。
他低頭靜靜觀察蘇傾月蒼白的睡顏，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薄涼的唇瓣微抿，他擡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像是自言自語般呢喃。
“月兒，這麽多年你安安靜靜的聽孤說話這還是頭一次，孤知道你恨，恨孤不能還你自由，讓你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著，可孤只想把你留在身邊啊，這後宮一眾美人孤真心待的只有你一個，孤在等你把心交給孤，可你總是這麽不識趣，唉。”
牧離不再開口，邪魅一笑，伸出一只手探進被子中摸索，蘇傾月還是沒睜眼，只是摁住了牧離的手，她大病初愈沒有力氣，縱使使出了十分力也只是不輕不重的搭在他的手背上罷了，她的手很冰，牧離的手瑟縮了一下還是反手握住，“不睜開眼睛，是想要孤……”
蘇傾月猛然睜開眼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抱著被子滾到了床裏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擡頭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黑長的頭發遮住了她半張臉，也遮住了她清冷的目光。
“這麽長時間了都沒見你這麽怕孤，怎麽這才幾天沒見就怕了，你給孤下毒的本事哪裏去了？”
“你要幹什麽？夙君呢，你把他怎麽樣了？！”她許久沒開口說話聲音沙啞難聽，可她的意思牧離聽得一清二楚。
“見到他了你如願了，可孤不高興，你可知這帝王不悅的後果是什麽，嗯？！”
牧離猛然使勁，一把扯過被子連帶著蘇傾月都抱在懷裏，直直的盯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什麽？殺了我麽？你來啊！你為王兇狠殘暴，為夫薄情寡義，生生折磨了我數載，我早就想千刀萬剮了你，只可惜我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總會有人殺你以洩天下憤！”
“哦？”他不怒反笑，“原來天下人這麽恨我啊，不過……孤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君主，更不是一個好丈夫，你以為他們說什麽孤不知道麽？天下人都說你紅顏禍國，狐仙轉世，說孤助紂為虐，昏庸無能，但這又何妨呢，此生得一美人，幸甚至哉，足矣。”
蘇傾月抱著被子縮出了他的懷抱，順勢換了姿勢，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不要把你做的那些個齷齪的勾當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長陵的公主，是睿治帝光明正大的將你送給我的！”他的笑容驟然收起，“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情人和孤達成了怎樣的協議？”
“協議？”
“他來替長陵和孤說要借道攻打令南，此番定是一場惡戰，戰場上刀劍無眼，這可是生死未蔔啊，不過，有你在孤的手上就不怕他翻出天去。”
“卑鄙！”蘇傾月心裏一急掀開被子光著腳已經站在了地上下一秒就被牧離撈起來扔在床榻上，他憤怒的伸手指著門口吼。
“想找他，你去啊，你只要踏出這個門檻半步孤立馬毀約，到時縱使他有上天遁地的本領也必死無疑！”
蘇傾月跪坐在床榻上，怒瞪著牧離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間氣血上湧，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一口鮮血染紅了天藍色的錦被，而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像一邊又昏了過去。
牧離煩躁的朝著門外急喊，“太醫呢，給孤傳太醫！”
“……”
夙君這兩天安安靜靜的呆在驛站裏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盯梢的暗衛心覺奇怪可一來二去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
“大人，您要的茶……到了！”
他喝了口茶輕輕的放下了茶杯，“本官聽聞這漠國風土人情和別處不同，只是來了多日也未曾欣賞過，千裏迢迢而來不親眼見一見只怕是要抱憾終生了。”
“嘿嘿，大人算是問對人了，別的不說，小的對這都城可是門兒清，出了驛站的門您一直往前走，那有一條街，一眼望去沒有盡頭，那是都城之中最為繁華的地方了！”店小二一聽立馬一個激靈，熱心的指路。
“陛下有言，本官可不能辜負了聖意也不能辜負了這大好的美景，備馬，本官要去看一看！”
“好嘞！”
換了一身淡藍色的輕紗便服，一頭的青絲被銀色的寶石發冠束在身後，腰間別著一枚透亮的羊脂白玉，長長的青色流蘇隨著他的動作飛揚，他劍眉入鬢，黑亮的眼睛宛如黑寶石鑲嵌在眼眶中，遠看有情近看卻無，薄唇微微上揚，開口一聲低沈的斷呵，“駕！”
遠遠望去，好一個俊俏的中原兒郎！
一身與當地人格格不入的服侍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可他卻不在乎，一路走走停停，對空氣中數到破空的聲音與道路兩旁早就安排好的探子毫不知情一樣。
忽的，他擡頭看見了上書“謝家畫坊”四個大字，眼睛微微瞇了瞇，握著韁繩的手一緊，這裏是他和蘇傾月的人用來接頭的地方，思緒翻飛間從裏頭跑出來一個小二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將馬匹交給小二擡步邁進了畫坊之中。
畫坊裏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慕名而來，他的步伐緩慢，認真的凝視每一樣擺設，長長的睫毛下閃動著忽明忽暗的神色。
“這位公子看著不像是漠國人啊？”
夙君擡頭一看，明顯一怔，但隨即恢覆如常，微微一笑，“是啊，我是中原人，閣下也是？”
“是啊，鄙人不才，平日裏愛寫寫畫畫，一路到了這裏竟被這大漠風光吸引，日子長了，也便在這裏紮下了跟，我看公子不像是一般人，應該也是有一定造詣的吧，要是不嫌棄那邊隨我上二樓仔細端詳如何？”
那人說的恭敬，讓人沒來由的親近，可夙君知道，這個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他來了，歐陽凡也必定會在這裏。
“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夙君點點頭，餘光掃了眼門口的探子緊隨其後的上了樓。
上了樓，夙君掃了一眼，木制的地板每走一步都有輕微的響動，裏面有兩個和他們身形差不多的人在品頭論足，而剛剛那人悄悄轉開了桌案上的硯臺來了道暗門示意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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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離悄悄坐在床榻邊上，擡起兩根手指點了點，太醫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內殿的窗戶緊閉著，偌大個房間顯得有些晦暗，不遠處燃著蠟燭還在閃動著微弱的火苗，牧離忍受不了濃重的藥味不自覺摸了摸鼻子。
他低頭靜靜觀察蘇傾月蒼白的睡顏，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薄涼的唇瓣微抿，他擡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像是自言自語般呢喃。
“月兒，這麽多年你安安靜靜的聽孤說話這還是頭一次，孤知道你恨，恨孤不能還你自由，讓你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著，可孤只想把你留在身邊啊，這後宮一眾美人孤真心待的只有你一個，孤在等你把心交給孤，可你總是這麽不識趣，唉。”
牧離不再開口，邪魅一笑，伸出一只手探進被子中摸索，蘇傾月還是沒睜眼，只是摁住了牧離的手，她大病初愈沒有力氣，縱使使出了十分力也只是不輕不重的搭在他的手背上罷了，她的手很冰，牧離的手瑟縮了一下還是反手握住，“不睜開眼睛，是想要孤……”
蘇傾月猛然睜開眼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抱著被子滾到了床裏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擡頭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黑長的頭發遮住了她半張臉，也遮住了她清冷的目光。
“這麽長時間了都沒見你這麽怕孤，怎麽這才幾天沒見就怕了，你給孤下毒的本事哪裏去了？”
“你要幹什麽？夙君呢，你把他怎麽樣了？！”她許久沒開口說話聲音沙啞難聽，可她的意思牧離聽得一清二楚。
“見到他了你如願了，可孤不高興，你可知這帝王不悅的後果是什麽，嗯？！”
牧離猛然使勁，一把扯過被子連帶著蘇傾月都抱在懷裏，直直的盯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什麽？殺了我麽？你來啊！你為王兇狠殘暴，為夫薄情寡義，生生折磨了我數載，我早就想千刀萬剮了你，只可惜我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總會有人殺你以洩天下憤！”
“哦？”他不怒反笑，“原來天下人這麽恨我啊，不過……孤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君主，更不是一個好丈夫，你以為他們說什麽孤不知道麽？天下人都說你紅顏禍國，狐仙轉世，說孤助紂為虐，昏庸無能，但這又何妨呢，此生得一美人，幸甚至哉，足矣。”
蘇傾月抱著被子縮出了他的懷抱，順勢換了姿勢，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不要把你做的那些個齷齪的勾當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長陵的公主，是睿治帝光明正大的將你送給我的！”他的笑容驟然收起，“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情人和孤達成了怎樣的協議？”
“協議？”
“他來替長陵和孤說要借道攻打令南，此番定是一場惡戰，戰場上刀劍無眼，這可是生死未蔔啊，不過，有你在孤的手上就不怕他翻出天去。”
“卑鄙！”蘇傾月心裏一急掀開被子光著腳已經站在了地上下一秒就被牧離撈起來扔在床榻上，他憤怒的伸手指著門口吼。
“想找他，你去啊，你只要踏出這個門檻半步孤立馬毀約，到時縱使他有上天遁地的本領也必死無疑！”
蘇傾月跪坐在床榻上，怒瞪著牧離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間氣血上湧，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一口鮮血染紅了天藍色的錦被，而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像一邊又昏了過去。
牧離煩躁的朝著門外急喊，“太醫呢，給孤傳太醫！”
“……”
夙君這兩天安安靜靜的呆在驛站裏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盯梢的暗衛心覺奇怪可一來二去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
“大人，您要的茶……到了！”
他喝了口茶輕輕的放下了茶杯，“本官聽聞這漠國風土人情和別處不同，只是來了多日也未曾欣賞過，千裏迢迢而來不親眼見一見只怕是要抱憾終生了。”
“嘿嘿，大人算是問對人了，別的不說，小的對這都城可是門兒清，出了驛站的門您一直往前走，那有一條街，一眼望去沒有盡頭，那是都城之中最為繁華的地方了！”店小二一聽立馬一個激靈，熱心的指路。
“陛下有言，本官可不能辜負了聖意也不能辜負了這大好的美景，備馬，本官要去看一看！”
“好嘞！”
換了一身淡藍色的輕紗便服，一頭的青絲被銀色的寶石發冠束在身後，腰間別著一枚透亮的羊脂白玉，長長的青色流蘇隨著他的動作飛揚，他劍眉入鬢，黑亮的眼睛宛如黑寶石鑲嵌在眼眶中，遠看有情近看卻無，薄唇微微上揚，開口一聲低沈的斷呵，“駕！”
遠遠望去，好一個俊俏的中原兒郎！
一身與當地人格格不入的服侍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可他卻不在乎，一路走走停停，對空氣中數到破空的聲音與道路兩旁早就安排好的探子毫不知情一樣。
忽的，他擡頭看見了上書“謝家畫坊”四個大字，眼睛微微瞇了瞇，握著韁繩的手一緊，這裏是他和蘇傾月的人用來接頭的地方，思緒翻飛間從裏頭跑出來一個小二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將馬匹交給小二擡步邁進了畫坊之中。
畫坊裏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慕名而來，他的步伐緩慢，認真的凝視每一樣擺設，長長的睫毛下閃動著忽明忽暗的神色。
“這位公子看著不像是漠國人啊？”
夙君擡頭一看，明顯一怔，但隨即恢覆如常，微微一笑，“是啊，我是中原人，閣下也是？”
“是啊，鄙人不才，平日裏愛寫寫畫畫，一路到了這裏竟被這大漠風光吸引，日子長了，也便在這裏紮下了跟，我看公子不像是一般人，應該也是有一定造詣的吧，要是不嫌棄那邊隨我上二樓仔細端詳如何？”
那人說的恭敬，讓人沒來由的親近，可夙君知道，這個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他來了，歐陽凡也必定會在這裏。
“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夙君點點頭，餘光掃了眼門口的探子緊隨其後的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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