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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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官道兩旁青蔥的楊柳自然垂落，朵朵各色的小花鑲嵌在翠綠的草地上，午後的微風夾帶著絲絲的暖意拂過面頰。
蘇傾月的心情顯然不錯，坐在馬車裏不安分的掀開簾子看著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扭頭凝視已經被甩在身後老遠老遠的城門，淡雅的清香飄過鼻尖，一縷斜陽巧合的映在蘇傾月精致的小臉上，散發著屬於豆蔻之年的活力。
蘇傾月一掃之前的陰霾，一路上和紫書說個不停，炒得蘇吉釗一個頭兩個大，“哥哥，我們還有多長時辰啊？”
蘇吉釗嗔怪的看了一眼蘇傾月，“快了就快了，還有幾個時辰就到了，你這張嘴是租來的嗎，你這小丫頭，一路上也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平日裏也沒見你這麽著家啊，這要是嫁出去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也這麽想家。”
“哥哥，我這第一次出門這麽久，想趕緊回家嘛。”蘇傾月扁扁嘴，忽略蘇吉釗的毒舌，一骨碌爬到蘇吉釗身旁，親昵的拉過自家哥哥的胳膊。
“嗯，你就敷衍你哥哥吧。”
“哥，我哪敢糊弄你啊，你這麽英明神武，這麽……”
“喝口茶，潤潤喉，然後接著誇。”
“……”
永和城，剛剛下過小雨，街上路人漸少，冷風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臨街的蘇家大宅，馬車剛剛停穩，蘇傾月跳下馬車快步進了府門，“爹！娘！我回來了！”
蘇鳳氏放下手裏的繡面忙慈愛的迎上去，嗔怪道，“咋咋呼呼的，哪有個女兒家的樣子，你這小丫頭，在外面給你哥哥闖禍了沒？”
蘇傾月撇了撇嘴，“哎呀娘，你怎麽跟哥哥一樣都擔心我會闖禍，我好好的怎麽會闖禍呢，我這麽……落落大方。”
“咳咳……”蘇錢聽到下人的通報從書房中踱步走出來，故作沈吟的打斷了母女之間的交流。
蘇傾月立馬安靜下來，微微微微福了福身，笑得一臉乖巧，“爹……”
“月兒，這一趟出去可長了見識啊？”
“那肯定長了啊，對了，這是我為爹爹和娘親準備的禮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哈。”蘇傾月深知自家老爺子的脾性，忙拿出了兩個小匣子討好道。
話說蘇家傳到蘇錢這裏已經是第三代了，但每一代的名字都特別通俗易懂，例如蘇傾月的曾曾祖父蘇銀，曾祖父蘇銅，其父蘇錢。
還記得蘇鳳氏生她哥哥的時候正好趕上蘇錢談成了一大筆生意，蘇錢一高興醉意朦朧間就有了蘇傾月她哥哥今天的名字，意為吉利，有勉勵，長遠之意。
蘇傾月比蘇吉釗晚了兩年出生，蘇錢想給她取名叫蘇全，結果蘇鳳氏死活不同意，再三商量才有了蘇傾月的名字，所以說蘇傾月在蘇家史上算是幸運的。
“我們月兒真是長大了，有心了。”蘇錢笑瞇瞇的摸著手裏被做成了刻章的上等翡翠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娘，我給您戴上。”蘇傾月手裏拿著的是一枚金色的白青玉金的蓮步搖，蓮花做工十分精巧栩栩如生，追下來的金色亮片流蘇垂在耳畔微微晃動，每一片金片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顯得極為小巧華貴。
“好看嗎？”蘇鳳氏伸出手指撫了撫，不確定的目光轉向蘇錢。
“好看，鳳兒啊，這麽多面你照顧這個家還有月兒釗兒真是辛苦了。”
先開口的是蘇錢，蘇錢嘆了口氣，仔細打量著蘇鳳氏的眉眼，這是和他風風雨雨一起走過的結發妻子，為他操勞了半輩子，黑色的頭發間夾雜著縷縷白發，雖然已經不覆當年的風采，可風韻卻猶見當面風貌。
蘇鳳氏害羞的低下頭，嗔怒道，“怎麽這麽不正經，孩子還在這呢。”
“……”可一轉眼，蘇傾月和蘇吉釗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溜之大吉了。
月色當空，清冷的光暈靜謐的撒向蘇府的小池塘內，碎了一池的星光，入了蘇傾月的心裏眼裏。
身後蘇母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月兒，還沒睡呢。”
蘇母的聲音打斷了蘇傾月的思緒，忙將身上的披風披在了自家娘親的身上，“娘，你怎麽來了，當心著了涼。”
“唉，月兒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蘇傾月將扇子塞入袖中，兩只手交纏在腹部，“我能有什麽心事啊。”
蘇母指了指袖子外露出的一角，“知女莫若母，你不說娘也知道，你在想這扇子的主人，對不對？”
“他已經走了這麽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蘇傾月咬了咬唇瓣，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月兒啊，他若回不來你也要等到他回來麽？”
“……娘想說什麽就直說吧。”蘇傾月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教人看不出情緒。
“你這麽癡心於他，就沒有想過他出現什麽意外你該當如何，到時候受傷害的可是你啊！你……”
“女兒從未想過傷不傷害一說，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經歷了許多，他說過他會活著回來娶我，我就一定會信，一年亦或是數載沒有他的消息我都會等下去，就像爹爹和娘親這般相濡以沫……”
“你這丫頭，這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脾氣真是隨了你爹，娘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的一生還很長，你爹說……讓你明日去相親。”
“相親？！”蘇傾月大駭得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
“衛卿他已經走了這麽長時間音信全無的，總不能委屈了我的女兒，娘這麽做都是為你好啊！”蘇母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道，她早知道會是這個結局。
蘇傾月閉了閉眼，哼哼唧唧的道，“娘，你這是在逼我啊，我是不會去的，更不會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到的人！”
蘇母看著蘇傾月快步離去的背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來人，即日起，沒有我的吩咐小姐不得踏出房門半步，輪番將那些公子的畫像送到小姐房中，除非她答應了相親，否則，不準放她出來！”
“是！”
轉過身的一瞬間，蘇傾月的淚便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水般湧出，這麽長時間她都沒哭過，只是突然之間就忍不住了，冰冷的指尖輕撫過扇面，這是他們共同完成的作品，也是他留下來的唯一念想，她要等著他，這是她的決定。
蘇母房中，“娘，你明知道傾月她心有所屬，又何必這麽逼她呢？”
蘇母疲憊的坐了下來，撐著桌案揉了揉太陽穴，將一封拆過的書信交給蘇吉釗，“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妹妹就這麽為了一個下落不明的男人終身不嫁麽，看看這個再說吧。”
“什麽？他……”蘇吉釗拿著信紙一目十行，心越來越涼，琉璃色的瞳仁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那是什麽地方你我都清楚，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很難說，對了，這個消息先不要告訴月兒，我怕她沖動之下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娘，您現在逼傾月也是於事無補啊，倒不如等傾月的及笄禮到了再說，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勸勸她的，她還小，相信她會回心轉意的。”
蘇母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擺了擺手，“唉，罷了罷了，女兒大了做娘的也管不了了，娘對這丫頭啊從小到大就沒說過重話，現在如此這般我也是心疼，就依你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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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月的心情顯然不錯，坐在馬車裏不安分的掀開簾子看著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扭頭凝視已經被甩在身後老遠老遠的城門，淡雅的清香飄過鼻尖，一縷斜陽巧合的映在蘇傾月精致的小臉上，散發著屬於豆蔻之年的活力。
蘇傾月一掃之前的陰霾，一路上和紫書說個不停，炒得蘇吉釗一個頭兩個大，“哥哥，我們還有多長時辰啊？”
蘇吉釗嗔怪的看了一眼蘇傾月，“快了就快了，還有幾個時辰就到了，你這張嘴是租來的嗎，你這小丫頭，一路上也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平日裏也沒見你這麽著家啊，這要是嫁出去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也這麽想家。”
“哥哥，我這第一次出門這麽久，想趕緊回家嘛。”蘇傾月扁扁嘴，忽略蘇吉釗的毒舌，一骨碌爬到蘇吉釗身旁，親昵的拉過自家哥哥的胳膊。
“嗯，你就敷衍你哥哥吧。”
“哥，我哪敢糊弄你啊，你這麽英明神武，這麽……”
“喝口茶，潤潤喉，然後接著誇。”
“……”
永和城，剛剛下過小雨，街上路人漸少，冷風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臨街的蘇家大宅，馬車剛剛停穩，蘇傾月跳下馬車快步進了府門，“爹！娘！我回來了！”
蘇鳳氏放下手裏的繡面忙慈愛的迎上去，嗔怪道，“咋咋呼呼的，哪有個女兒家的樣子，你這小丫頭，在外面給你哥哥闖禍了沒？”
蘇傾月撇了撇嘴，“哎呀娘，你怎麽跟哥哥一樣都擔心我會闖禍，我好好的怎麽會闖禍呢，我這麽……落落大方。”
“咳咳……”蘇錢聽到下人的通報從書房中踱步走出來，故作沈吟的打斷了母女之間的交流。
蘇傾月立馬安靜下來，微微微微福了福身，笑得一臉乖巧，“爹……”
“月兒，這一趟出去可長了見識啊？”
“那肯定長了啊，對了，這是我為爹爹和娘親準備的禮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哈。”蘇傾月深知自家老爺子的脾性，忙拿出了兩個小匣子討好道。
話說蘇家傳到蘇錢這裏已經是第三代了，但每一代的名字都特別通俗易懂，例如蘇傾月的曾曾祖父蘇銀，曾祖父蘇銅，其父蘇錢。
還記得蘇鳳氏生她哥哥的時候正好趕上蘇錢談成了一大筆生意，蘇錢一高興醉意朦朧間就有了蘇傾月她哥哥今天的名字，意為吉利，有勉勵，長遠之意。
蘇傾月比蘇吉釗晚了兩年出生，蘇錢想給她取名叫蘇全，結果蘇鳳氏死活不同意，再三商量才有了蘇傾月的名字，所以說蘇傾月在蘇家史上算是幸運的。
“我們月兒真是長大了，有心了。”蘇錢笑瞇瞇的摸著手裏被做成了刻章的上等翡翠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娘，我給您戴上。”蘇傾月手裏拿著的是一枚金色的白青玉金的蓮步搖，蓮花做工十分精巧栩栩如生，追下來的金色亮片流蘇垂在耳畔微微晃動，每一片金片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顯得極為小巧華貴。
“好看嗎？”蘇鳳氏伸出手指撫了撫，不確定的目光轉向蘇錢。
“好看，鳳兒啊，這麽多面你照顧這個家還有月兒釗兒真是辛苦了。”
先開口的是蘇錢，蘇錢嘆了口氣，仔細打量著蘇鳳氏的眉眼，這是和他風風雨雨一起走過的結發妻子，為他操勞了半輩子，黑色的頭發間夾雜著縷縷白發，雖然已經不覆當年的風采，可風韻卻猶見當面風貌。
蘇鳳氏害羞的低下頭，嗔怒道，“怎麽這麽不正經，孩子還在這呢。”
“……”可一轉眼，蘇傾月和蘇吉釗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溜之大吉了。
月色當空，清冷的光暈靜謐的撒向蘇府的小池塘內，碎了一池的星光，入了蘇傾月的心裏眼裏。
身後蘇母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月兒，還沒睡呢。”
蘇母的聲音打斷了蘇傾月的思緒，忙將身上的披風披在了自家娘親的身上，“娘，你怎麽來了，當心著了涼。”
“唉，月兒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蘇傾月將扇子塞入袖中，兩只手交纏在腹部，“我能有什麽心事啊。”
蘇母指了指袖子外露出的一角，“知女莫若母，你不說娘也知道，你在想這扇子的主人，對不對？”
“他已經走了這麽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蘇傾月咬了咬唇瓣，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月兒啊，他若回不來你也要等到他回來麽？”
“……娘想說什麽就直說吧。”蘇傾月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教人看不出情緒。
“你這麽癡心於他，就沒有想過他出現什麽意外你該當如何，到時候受傷害的可是你啊！你……”
“女兒從未想過傷不傷害一說，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經歷了許多，他說過他會活著回來娶我，我就一定會信，一年亦或是數載沒有他的消息我都會等下去，就像爹爹和娘親這般相濡以沫……”
“你這丫頭，這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脾氣真是隨了你爹，娘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的一生還很長，你爹說……讓你明日去相親。”
“相親？！”蘇傾月大駭得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
“衛卿他已經走了這麽長時間音信全無的，總不能委屈了我的女兒，娘這麽做都是為你好啊！”蘇母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道，她早知道會是這個結局。
蘇傾月閉了閉眼，哼哼唧唧的道，“娘，你這是在逼我啊，我是不會去的，更不會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到的人！”
蘇母看著蘇傾月快步離去的背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來人，即日起，沒有我的吩咐小姐不得踏出房門半步，輪番將那些公子的畫像送到小姐房中，除非她答應了相親，否則，不準放她出來！”
“是！”
轉過身的一瞬間，蘇傾月的淚便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水般湧出，這麽長時間她都沒哭過，只是突然之間就忍不住了，冰冷的指尖輕撫過扇面，這是他們共同完成的作品，也是他留下來的唯一念想，她要等著他，這是她的決定。
蘇母房中，“娘，你明知道傾月她心有所屬，又何必這麽逼她呢？”
蘇母疲憊的坐了下來，撐著桌案揉了揉太陽穴，將一封拆過的書信交給蘇吉釗，“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妹妹就這麽為了一個下落不明的男人終身不嫁麽，看看這個再說吧。”
“什麽？他……”蘇吉釗拿著信紙一目十行，心越來越涼，琉璃色的瞳仁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那是什麽地方你我都清楚，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很難說，對了，這個消息先不要告訴月兒，我怕她沖動之下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娘，您現在逼傾月也是於事無補啊，倒不如等傾月的及笄禮到了再說，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勸勸她的，她還小，相信她會回心轉意的。”
蘇母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擺了擺手，“唉，罷了罷了，女兒大了做娘的也管不了了，娘對這丫頭啊從小到大就沒說過重話，現在如此這般我也是心疼，就依你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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