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凈白鬧騰了一周，才來找程昊風。

“程昊風, 我覺得我們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

凈白把錄音和視頻摔在了桌上。

“你這是怎麽了？電話這些天都不打通。”程昊風沒有去管桌上那些東西。

可真能裝, 凈白心裏吐了一聲。

凈白懶得去接程昊風的話：“你看看這個視頻, 聽聽這個聲音。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帶上耳機，因為太精彩了。”

程昊風一看視頻, 這樓梯, 屋裏陳設跟自己家一樣。再往後一看，裸男裸女搏鬥在？還有聲音？

凈白仔細觀察了一下程昊風的臉部表情：沒有一點驚訝，緊張。

看來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凈白心感覺被亂刀在砍。

她深呼了一口氣：“程先生看完了, 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程昊風明白了，凈白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你的意思這是我？”

凈白譏笑了一聲：“難道是我？”

程昊風眼底風暴在聚集：“凈白, 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凈白仰頭笑了一聲，使勁憋回眼淚，賊喊捉賊玩得可真遛啊，好啊，那姐就跟你說清楚講明白：“上周五, 晚上七點二十分前後，你是不是在瀾雅一樓吃飯？”

“是。”

“跟你一起的是不是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是。”

“你那天是不是開的那輛紅色小牛？”

“是。”

凈白眼底猩紅, 雙手撐桌上，一字一頓的說：“那你程昊風是不是也該跟我說清楚了？這錄音和視頻可是我跟了你車一路才拍到的。”

程昊風沒有回答，只是問了凈白問題：“你看清了車裏的人？”

“恩。”

“你床上的人也看清了？”

凈白覺得程昊風真是欺人太甚，恨不得上去給他幾巴掌, 是什麽勇氣讓自己坐在這兒跟他談這些骯臟又誅心的事：“你眼瞎呢？有視頻你不認識你自己？”

“這視頻裏的人我不認識。”

凈白覺得自己三觀都要塌了，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怕天打雷劈麽？

凈白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眼睛不但瞎了，連心也瞎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沒什麽好說的了，凈白有氣無力，失望透頂：“程昊風，放過你，也放過我。我們分手吧。”

程昊風牙都快咬碎了：“你說要分手？”

凈白抹了一把臉：“不然，我繼續讓你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程昊風捏了捏拳手，灌了一大口冰水：“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把這個精彩的視頻再好好看看。”程昊風把精彩和好好看看咬得特別重。

凈白呸了他一口：“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起身就走，程昊風死死拽著她不松手，凈白氣急，拿起桌上的冰水潑了過去。

程昊風雙手攔腰一抱，把凈白卡在座位裏面，出不來。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點開視頻，放了一會，按了暫停，凈白氣鼓鼓的盯著窗外。

程昊風扳過她的臉：“你仔細看看，這個人頭發都快到脖子了，另外他肩膀上有塊紋身。”

凈白一聽，趕緊搶過手機，放大一看。果然。

程昊風慢條斯理地拿紙巾擦了擦手，擦了擦衣服，頭發：“我左邊肩膀有沒有紋身，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看。”作勢去解扣子。

凈白大喊一聲：“不用。紋身也可以隨便貼一貼，撕一撕。這在我們小學都玩得不要了。”

“這樣說也沒有錯。身形，頭發，紋身都可以作假。”

凈白哼了一聲，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過這世界上一模一樣的人還是根難找的。這視頻裏的人，我可以給你找到。”

凈白懶得搭理，看他玩出什麽花樣。

程昊風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我發個定位你，你不管在哪裏，半個小時內到。

程昊風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微信，發了一個定位，然後再沒有多餘的動作，手機也一直擱在桌上沒有動過。

“哥，哥，我來了，29分鐘。”一個身影跑了進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結結巴巴的說：“哥，哥，你這是游泳沒換衣服嗎？”自顧自的給自己捧了場，笑開了。

“閉嘴，看看你幹的好事。”

凈白擡頭一看，媽媽，這個人跟視頻裏的男主好像。

對面小夥不過25歲左右，撓了撓頭發，嘿嘿一笑：“哥，哥，你怎麽在房裏裝了監控啊。”

程昊風哼了一聲：“這視頻可出自這位大師的手？”

小夥啊了一聲：“嫂，嫂子，你喜歡這，這個呀。”

程昊風給了他一個毛栗子，打的大夥抱頭跳腳：“哥，哥，疼，疼。”

“你跟嫂子解釋一下這事吧。”

凈白都不想看他們雞飛狗跳的那樣：“別解釋了，你把衣服脫了。”

小夥雙手一抱胸：“嫂子，朋友夫不可欺。”

程昊風給了他一腳：“麻利點。”

小夥眼淚汪汪，慢騰騰的脫下上衣。

“轉過來。”

喲呵，這紋身還真跟視頻裏一模一樣。

“靠近點。”凈白拿筷子戳了戳，這紋身是舊的。這下可怎麽收場？

程昊風陰沈沈的開了口：“小四兒，你把上周五的事講講吧。”

小四兒：“哥，這一天好多事呢。從哪兒講起？”

程昊風又準備踢他，這孩子往後一縮，看沒踢到，又樂了。這怕不是個小傻子吧。

“從我們幾個吃飯開始說起。”

“得了。”小三兒就開始小嘴叭叭的講開了。

講他怎麽碰到這個小明星，這女的起先怎麽不搭理他，剛顧著勾搭他哥，他哥壓根沒理。

他覺得這女的夠勁，想勾搭一下。就把他哥給他開的那車串鑰匙不小心掉了出來。

然後又不小心掉出幾張名片，他好歹也是一家公司副總啊。

那女的眼睛都亮了，再說他長得也不賴啊。

後來那女的安耐不住，在飯桌下就開始用腳勾搭他。他當然不能示弱。

後來就開著他哥那兩小牛，一路去了他哥的別墅，他沒事就住他哥別墅哪兒，反正他哥不常去。

四兒講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程昊風看了一眼顧凈白：“夠了。你走吧。”

四兒一張嘴：“哥，我還沒吃飯呢？”

“那輛小牛你還要不要？”

“要要要，哥，我這就走。”小四轉身對著凈白鞠了個躬，做了一個脫帽動作，“嫂子，對不起。不過視頻拍攝水平有待提高。”

一溜煙跑了。

凈白剛誒了一聲，那人早跑不見了。

程昊風老神在在：“你現在可以把思路理清一下。”

凈白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我哪知道你把車和房子都借人家住了。”

程昊風靠了過來，雙手一撐開，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好，那臥室都不是主臥，你沒發現？就算這些都是我的問題。那你知道問題，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電話為什麽也打不通？”

說起這個凈白別提多委屈了，眼淚直掉：“是啊，直接問？我是心理素質多好，才能這麽坦坦蕩蕩去問你？我是有多不在意，多不在意你，我才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去問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嗎？天天自己胡思亂想。我想過要問你的，問你是真的了，一點餘地都沒有了。那就是直接一刀把我殺了，落地成盒。我需要做心理建設，你知道嗎？”

程昊風嘆了一口氣，把這個淚人兒抱在懷裏：“小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是我沒能理解你的心。”

凈白哭得更厲害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現在我還是要跟你說，我是做好了跟你一起走下去的打算的。這個一直沒有變。我也跟你說過，不管什麽事，感情上的事，我絕不欺騙你。凈白，你應該多點信心。以後我也會改，讓你更信任我，這都是我沒有做好。”

凈白在懷裏悶悶地應了一聲“恩。”

程昊風擡起她的頭，擦了擦眼淚：“這哭得眼睛都腫了。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嫁給我好不好？”

凈白傻眼了，這跳躍得也太厲害了。

凈白我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程昊風老老實實交代了：“覬覦你的人太多，我沒有安全感。”

“你這麽優秀，還能沒有安全感？”

“你自己多優秀你不知道麽？有才，認真，努力，上進，聰明，漂亮，年輕，雖然我很厲害了，但是年齡這一關我怎麽都贏不了你啊。”

凈白被他逗得笑了出來，鼓了一個鼻涕泡泡：“現在很多小女生不就喜歡大叔款麽？大叔多好，知冷暖，懂情趣，會疼人。”

“那你看看路邊一個隨便一個大叔，沒錢沒貌沒長相身高，你看誰搭理。不說別的，明天我穿得隨隨便便，背個十幾塊的包，擠著公交，你看我能找小女生借到一毛錢？肯定借不到，不但借不到，她們還會躲我遠遠的，背後還會吐槽我沒本事，連個車費都要借。如果我這樣出去，借錢別說兩塊，二十都有借。”

凈白揪了揪他胸口的扣子：“算你說的有道理。”

程昊風嘆了一口氣：“我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也是要不到錢的。一個落魄大叔，還是個落水的大叔。”

凈白噗嗤一聲伸手扒了扒他頭發，翻來包包，拿出一張紅票子：“給，給你一百坐車夠不夠？這不，很快借到了嗎？說明你魅力值有增無減啊。”

兩人正膩歪著，凈白電話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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