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婕妤坐在了旁邊。

“今日的事情真是兇險，幸好您贏了兩場。”

賀遠說道：“如果沒有王真人坐鎮，我可對付不了密教宗師。打完了這一場，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婕妤搬起紫貂：“以前真是坐井觀天。還記得今天那道琴聲嗎？”

賀遠點了點頭：“我也聽到了。”

沈婕妤說：“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位高人應該是女子。不知這位前輩和重陽宮有什麽關系？居然願意出手相助。女子能練成厲害武功，已經很難。沒想到，這位前輩還擅長用音律退敵。真想當面拜見。”

賀遠心想，你猜的有些接近了。只是，對方未必想見王重陽，更不會見你。

賀遠說：“終南山上隱士眾多，說不定就有哪些厲害的角色。”

一直到傍晚時分，賀遠看見王重陽回來了。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不知道他此行是否順利。

賀遠按耐住自己八卦的心思，沒有去問。

“真人，有個問題一直想請教您。”

王重陽點頭說：“請說。”

賀遠說道：“今天來的那位密教宗師。你有贏的把握嗎？”

王重陽沈思半晌，才開口道：“目前沒有把握。佛門中高人輩出。兩家的武功練至高處，難分勝負。

貧道的內功再練十年，或許能有把握贏他。但是，貧道早年受過傷。可惜-------”說到這裏，王重陽不再往下說。

賀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問到：“真人，這次比武，是不是對您有什麽影響？”

王重陽搖了搖頭。

“你不必擔心。密教的宗師不會言而無信。等過幾天看看，無事之後，你可以通知丐幫和江湖上的朋友，不必躲藏了。”

賀遠：“多謝真人。”

周伯通走了過來。

王重陽似乎有什麽話要吩咐，當即把周伯通領進了靜室。

晚飯的時候，賀遠同重陽宮的幾個弟子一起吃齋飯。

飯後散步時，沈婕妤悄悄地對賀連說：“恭喜賀師傅，武功大進。”

賀遠看了她一眼。“這話怎麽說的？”

沈婕妤先是一聲輕笑，才說道：“我師門中，有相人之術流傳。是原本是師門長輩，挑選弟子用的辦法。今天看賀師傅打坐出來之後，走路與說話，比以前稍有不同，想來是內功增長，一時收攝不住的原因。另外，您臉上寶光內斂。明顯是內功大成的跡象。不知小女子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您切磋一下？”

賀遠疑惑地看著她，這轉折也太快了。

重陽宮的一處小院裏，王重陽正在考教周伯通的武功。

今天的考教來的有些突然，周伯通沒有問原因，只是把自己近來，所思所得演練了一遍。

練完之後，周伯通好奇的問：“師兄，是不是又有新的功夫要傳給我？”

王重陽想了一會兒，說道：“伯通，你的天資在全真教的弟子中，是最好的。你這個年紀，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可是，想要真正追上歐陽峰等人，怕是要等些年頭。

周伯通被勾起了興趣：“師兄，我還要學些什麽？”

王重陽說：“什麽時候，你能夠收的體悟道家的精要，或許就是你武功大成的時候。”

周伯通說“師兄，您說這個與武功有什麽關系？”

王重陽說道：“我的先天功還有另外幾門功夫，你還練不了。你心性不定，學了之後只怕有害無益。原本我想著，多等個十年八年再傳你。現在看來，這時間不太夠。”

周伯通問：“師兄，為什麽時間不夠了？您有事兒嗎？”

王重陽搖頭：“有些話，不妨對你直說。來華山比武的幾位高手，都有宗師氣度的人。但是，每個人的秉性不同。貧道在時，一切好說。若真的有那麽一天，會不會有人翻臉來爭奪？到那時，你和馬鈺他們能否抵擋的住？”

周伯通一時語塞。

他想了一會兒才說：“師兄怎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王重陽說：“只是早做準備罷了。洪七這人光明磊落，即使想要，也不會翻臉來奪。段家武功自成一派，又秉承佛門慈悲之念。想來，他也不會搶奪。黃藥師即使想要，應該也不會用邪門手段搶奪。歐陽鋒這人，若真的翻臉來搶奪，怕是你們都有危險。”

周伯通斬釘截鐵的說：“師兄放心，從今日起，我再加倍努力。”

王重陽說：“如此你便錯了。道家武功，最要不得的便是刻意兩個字。很多時候，要水到渠成才好。你把心思全放在武功上，未必就能練成。你靜不下心來研究道家精要，終究難以大成。”

周伯通沈思一會兒，依舊想不通。他說：“我看賀兄弟的武功進步很快，今日他打坐出來之後，走路、說話的時候，與之前隱隱有些不同，總感覺他的內功外功，已經超過我了。”

王重陽點頭說道：“我也看到了。他即使比不上黃藥師幾人，應該也相差不遠了。之前的兩次比武，對他有些好處。桑可依仗內功求勝，反倒成就賀兄弟。雖然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也算是機緣巧合吧。”

周伯通說：“師兄，如此說來，我們可以聯合賀兄弟，真有個危險的時候，可以和他合力退敵。您說他距離歐陽鋒幾人相距不遠，再加上我幫手，總能抵擋的住。”

王重陽說：“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想來想去，此事不妥。”

周伯通不明白為什麽。

王重陽解釋道：“我們這麽做，豈不成了施恩求回報的小人了嗎？救人是因為朋友之誼，不可以此為難朋友。賀兄弟願意來幫忙，當然是好事。即使他願意來，我也擔心另外一件事。”

周伯通問什麽事。

王重陽說：“他與佛門兩家糾纏太多，禪宗是佛門大宗，密教更是視力旁大，派系繁雜。他與這兩家糾纏不清，只怕日後還有麻煩。到時候，如果他麻煩纏身，還怎麽來幫你？”

周伯通試探著問：“師兄的意思是，我們要聯手丐幫？”

王重陽搖頭。“洪幫主被丐幫的俗務所累，有心也未必有力。”

周伯通想不明白。“您的意思是--------”

王重陽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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