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大不了做不了朋友，若真喜歡那就趕快告白……等什麽都不能做的時候再來悼念曾被自己埋葬的感情？”

景酩側頭直直註視他，步步緊逼：“別天真了，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喜歡就放手去追，被拒絕我陪你喝酒。”

“你不是不喝麽？”車昀悄悄摸了把臉，扭頭看他。

“有個想不開的笨蛋，我再不安慰怕是要大哭大鬧。”景酩悶笑。

車昀笑了下：“你怎麽不說我很癡情？”

“你這不叫癡情叫傻。”景酩糾正：“你在這苦等她知道？你不說她知道你喜歡她？”

車昀低頭，額前碎發擋住他暗淡的眸子，他死命揪著牛仔褲，喑啞道：“或許你說得是對的，但只要一想到不能再接近他，不能再和他說話，我就難受，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換了口氣，聲音啞了：“你笑我懦弱也罷，笑我蠢也罷，我不想往後的幾十年靠著那微薄的回憶活著。”

景酩沒說話，車昀小喘了口氣：“哪怕做一輩子的朋友也比往後形同陌路強，至少我心不會痛。”

景酩有點不理解他的想法，長痛不如短痛，分別是任何人都要面臨的。

車昀摸了把臉，順便擦掉沒控制住的眼淚，他擡頭景酩盯著他微紅的眼，半響才見他笑著說：“謝謝你，景酩。”

他的聲音清脆中帶著苦澀，那種景酩形容不出的感覺，刺痛了他心口。

回到家，阿姨已經做好午餐，景酩洗了臉出來，車昀忙湊上來，用棉簽小心擦嘴角，又抹了消腫藥，車昀噴出的熱氣匯聚在他下巴，景酩微微低下頭入鼻的是車昀的氣息。

車昀收起藥，洗手出來景酩已經坐在餐桌前用餐。

一下午，車昀做了幾張試卷，他深知不能落下成績。

景酩坐在伊姆斯椅上專心看書，車昀做了幾道題便會悄悄偷看景酩。

窗外一片艷陽，車昀仰頭目朝陽光，六月中旬的天氣已經很炎熱了，但此刻他卻全身輕松，也許是方才大哭釋放了情緒，又或許是景酩的安慰。

晚上，躺在床上，景酩突然說：“你想考哪所大學？”

“東大吧。”兩人蓋一床，車昀心裏高興，聲音也帶上愉悅。

景酩以為他是為了考東大高興，一聲不吭，車昀盯著天花板，問：“你呢？”

“我？”景酩眼珠轉了圈，而後側頭看車昀：“父母應該會送我出國。”

車昀的好心情瞬間泯滅，他甕聲甕氣道：“你想去嗎？”

“我無所謂，反正也沒特別牽掛的人。”

車昀腦子裏滿滿的“沒特別牽掛的人”，他蒙住腦袋，鼻子發酸，自嘲自己的自以為是，景酩對他稍微好點便得意忘形。

這一晚車昀睡得很差。

第二天起來，景酩就看見他眼底的烏青：“沒睡好？”

車昀點頭，編話：“做了個噩夢。”

“下次做噩夢叫醒我。”

車昀迷茫：“叫醒你幹嘛？”

景酩啞然失笑：“陪你說話。”

車昀心裏甜了下，想到一年後他們會分道揚鑣，又是一陣低落。患得患失的狀態令他自我厭棄。

下午的比賽，車昀全神貫註盯著景酩，景酩仿佛神的代言，他的攔截，搶籃板，卡位，防守做得得心應手，寧中完全不是實驗的對手。

更別說實驗的四大主力，蔣錳裕聽進李東方的教誨，全程配合景酩和謝瑉，謝瑉穿過寧中後衛，從他手裏順走球，一路突破，直逼籃下，潘龍隨後接應，魏硯川跑到三分區，景酩站罰球線，蔣錳裕在內線。

謝瑉轉身流暢傳球，潘龍跳起接球，就勢高手傳球給魏硯川，魏硯川抱球原地拋投，潘龍、謝瑉充分準備，寧中大前鋒和小前鋒蹲步防守。

球高速運動過去，潘龍跳起來掩護謝瑉，謝瑉緊盯快速下落的籃球，眼睛不曾眨一下，他的彈跳力算得上發達，他一跳竟然超過潘龍和寧中二人半個腦袋，他伸出手臂粗暴地一扣。

比賽30分鐘，實驗超寧中15分。

李東方眼望眾人表現欣慰點頭，景酩他們采用的快攻，寧中跟不上他們的節奏註定會輸。

龔易恒不解道：“快攻他們的體力會支撐不住，最後一節怎麽辦？”

李東方溫潤一笑：“能不能支撐你且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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