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比分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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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停歇，啦啦隊的女生們拿水給潘龍和聶柒鑫，至於其他三人，這些小女生還有些不敢上前，範瑋琪一手一瓶，丟給蔣錳裕後又遞給景酩，兩人收下，擰蓋喝了口。
車昀跑來就看到景酩手裏捏了瓶水，一掃五人，最後把特地買的奶茶不情不願遞給謝瑉，謝瑉楞了下，車昀晃了晃杯身：“給你的。”
“謝了。”
謝瑉插上吸管，喝了好幾口，是他喜歡的抹茶味。
蔣錳裕在景酩耳邊嘀咕：“車昀什麽時候和謝瑉關系好了？還特地買奶茶給他！”
這語氣酸溜溜的。
景酩沒開口，他註視車昀幾秒後，別開視線，車昀從對面走來，蔣錳裕憋不住問：“你什麽時候和那人關系好了？”
車昀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他皺著眉，想了會才恍然大悟，忙解釋：“沒，我多了杯。”
“沒事買兩杯幹嘛？”蔣錳裕楸著不放。
“我……”車昀沈吟片刻，他不可能實話實說，這奶茶是專門買給景酩的，於是他只好說是買給李東方老師的，但沒想到老師已經有水了。
蔣錳裕信了，砸吧砸吧嘴。
景酩一臉沈著地看車昀，車昀咽咽口水，唯恐被景酩看穿。
數秒後，景酩對蔣錳裕說：“上場。”
蔣錳裕立馬跟上。
在第四節，雙方節奏感十分強烈，進度很快，不到二分鐘，一中進了顆球，五分鐘內再度連進兩球，四分。
比分一下拉了四分。
景酩等人有些沈不住氣了，特別是蔣錳裕，蔣錳裕又一次被人撞了，這次和上場一樣，由兩個前鋒掩護，裁判依舊沒看見。
比賽激烈進行中，數人到前場籃板，潘龍雙手直臂投籃，一中小前鋒立刻跳起來，景酩此刻就在潘龍旁邊，兩人四目相撞，潘龍掌心空出，將球傳給景酩，景酩行進間跳投。
這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數秒後入筐。
車昀激動地搶走餘巧手裏的擴音器，大喊：“7號的景酩最棒，最帥！”
此話一出就有不少人看向車昀，車昀尷尬但臉不紅，最多有些心跳偏快，一些一中女生沒想到喊話的是個這般好看的男生，登時興奮了，緩了幾秒，一女生說：“你們說他和那個七號是什麽關系？”
眾人晃腦。
女生伸出一根手指，下定義：“七號的男生長得很帥，那個男生長得很好看，這都還不懂？”
數人明白過來後，有些內斂的女生已經紅了臉。
幾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都說實驗高中部的男生一個比一個帥，今天來的幾個，就七號最帥，估計是實驗的校草。”
“那校花是誰？”
女生一指不遠處車昀。
見她們不懂，女生開始普及相關知識：“寧市二中，裏面男生就很帥，特別是新校區，最重要是去新校區轉幾圈，都不會看到一對情侶。”
眾人表示好奇，女生解釋：“其一裏面女生本來就不多，其二二中從九幾年開始就湧現出大批同志，因此去新校區，見得最多的是兩個男生走一塊。”
幾人討論的盡興，突然聽見有人大喊一聲“好球”，幾人忙擡起腦袋張望。
就在二分鐘前，一中的人嚴守景酩和謝瑉，景酩剛拿到球，一中後衛，中鋒立馬貼了過來，距離近的都快貼景酩臀了。
景酩頓時有些反感，他身子一扭，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後背傳球，謝瑉接球，快速跑起來，中鋒立馬撲去，後衛繼續防守景酩。
景酩與蔣錳裕眼神交匯，他眼睛裏的信息，蔣錳裕瞬間懂了，沖過去掩護景酩，蔣錳裕朝一中後衛嗤笑了下：“誒，你對手在這。”
後衛冷笑：“白癡。”
轉身跑開。
蔣錳裕原地大罵：“靠了，你他娘的才白癡，全家都是白癡！”
前場，三分區，謝瑉提踵跳投，籃球飛馳在半空，景酩起跳，隨即炫酷粗暴地灌籃。
比分頓時相差2分。
車昀舉著擴音器繼續吶喊。
一中首發聽不下去，大前鋒鄙夷：“操，這人有病吧！”
沒人回他，一顆球已經砸來，大前鋒被球撞得四腳朝天，裁判立馬吹口哨，奔向大前鋒，頭擦破皮，一中教練換了替補，讓人送大前鋒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一旁的蔣錳裕不解問：“景少，剛才怎麽砸那人了？”
景酩淡淡道：“嘴不幹凈。”
Chapter44:磨合
一中替補上場，比賽接續。
景酩拿到球，揚手將球傳給蔣錳裕，蔣錳裕帶球快速跑向前場籃板，謝瑉早早侯在三分區，蔣錳裕傳給謝瑉，謝瑉單手接球，半蹲躍起，高手上籃。
見狀，一中替補和小前鋒同時起跳攔截。此刻，潘龍殺入其中，他跳得比三人都高，他猛地拍球，籃球彈了出去，景酩迅速接球，助跑雙手灌籃。
角度有些偏，就在眾人以為這球不會進時，橙黃色的籃球在籃筐上轉了幾圈，而後快速入筐。
比分拉平。
接下來四分鐘裏，任一中如何拼殺，都挽回不了他們輸了的事實。
比賽結束後，有一中女生想要景酩和謝瑉的聯系方式，她們臉頰有些泛紅，羞羞答答的說：“你好，你打球很棒，我能和你交個朋友麽？”
景酩蹙眉，拒絕：“抱歉。”
女生掐了掐手心，垂頭喪氣離開。
車昀將這幕收入眼底，他朗聲道：“給你。”
景酩朝聲源看去，一瓶水丟來，景酩接住，啟蓋，啄了口。
數人出了一中，李東方回首，說：“先去吃午飯，下午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和寧中打。”
九人“嗯”了聲，去附近一家火鍋店。
飯後，李東方問：“你們誰要回酒店？”
潘龍和聶柒鑫異口同聲：“我。”
李東方點頭，與兩人一道走了，剩下的替補各自走人，不到五分鐘桌上只剩蔣錳裕、龔易恒、謝瑉、景酩和車昀五人。
蔣錳裕喝了些酒，上了臉，他醉眼朦朧的說：“咱們，嗯……咱們去哪玩？”
龔易恒扶著東倒西歪的蔣錳裕，嘆氣：“酒量小就別喝。”
蔣錳裕也不知聽沒聽清，指著龔易恒傻兮兮的笑了起來，龔易恒輕笑：“傻子。”
蔣錳裕一嘟嘴，朝他哈氣，蔣錳裕被熏得捂鼻，蔣錳裕覺得好玩越湊越近，龔易恒一手抵住他腦袋，扭頭和景酩說：“景少，我先送他回去。”
景酩輕點頭。
龔易恒沒蔣錳裕高，有些費力地把人攙扶起來，車昀起身幫忙，嘴上說：“我送你們上車。”
龔易恒道了謝。
兩人一左一右扶挽蔣錳裕出店。
不肖分來鐘，一輛出租車停到門口，有人下車，車昀和龔易恒架起蔣錳裕上車，龔易恒跟車昀告別，向司機報了地址，司機掛擋駛出。
車昀折回店內，景酩和謝瑉各坐一邊，兩人皆默不作聲。
車昀咳了下，面朝景酩：“走嗎？”
“吃飽了？”景酩答非所問。
車昀點頭，景酩起身雙手抄包，居高臨下睨了眼謝瑉，謝瑉不露形色地起身，車昀訕訕道：“他和我們一起？”
據他所知，景酩和謝瑉應該沒半分交集，相反兩人可是學校的兩大派。
車昀帶著疑惑隨二人出店，一輛黑色奔馳開了過來，停在謝瑉面前，謝瑉面無表情，車上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穿著正裝的男人，男人恭敬道：“二少。”
謝瑉冷面“嗯”了聲，上車。
男人又朝景酩禮貌頷首，而後快速上車，掉頭離開。
兩人同時扭頭互看，車昀咳了聲，景酩面色不改，只是看向車昀的目光稍稍柔了些，車昀問：“我們去哪？”
“你想去哪？”
聞言，車昀心裏一甜，語氣輕松愉悅：“就……隨便走走。”
景酩沒說話，車昀擡腳往前走，景酩跟上。
五月中旬，氣溫偏高。
兩人順著樹蔭走，車昀輕聲問：“要喝水嗎？”
景酩搖頭，車昀咽下要說的話，景酩看出他的欲語還休，輕聲問：“你想喝？”
車昀輕輕“嗯”了聲，景酩手搭在他肩，聲音更是柔和：“在這等我。”
車昀想跟去，景酩皺了下眉：“外面太陽大，我去就行。”
車昀輕笑：“沒事，我以前常曬太陽。”
景酩沒說話，半響才有些蠢蛋的說：“我以為你不喜歡曬太陽，你看起來……很白。”
車昀心情大好，他笑容明媚：“你不也很白。”
景酩不語，幾秒後，撩唇：“走吧。”
車昀快步跟上，烈日下兩人的身影交疊一處，很是親密，車昀註意到，故意靠景酩近了些。
景酩勾唇：“離我這麽近幹嘛，怕熱？”
車昀將錯就錯點頭，景酩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埋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走我前面，我給你擋陽光。”
耳朵有些濕潤，車昀有點赧赧的點頭。
看他臉色漸紅，景酩以為是曬的，於是揚手貼車昀臉上，掌心一片冰涼，車昀舒服的籲籲。
兩人進超市，冷風呼呼襲來，景酩收回已經發熱的手，車昀臉上恢覆白皙，兩人拿了兩瓶冰鎮易拉罐，付了錢，扯開拉環，連灌幾口。
車昀沒那麽渴了，他舔舔唇，景酩回身看到的便是兩瓣潤澤飽滿的朱唇，車昀渾然不覺，他又舔了幾下，唇色紅潤性感，景酩越發莫名口渴，他仰頭又喝了幾大口。
兩人出了店，本打算再走會兒，奈何天氣著實炎熱，兩人等了會兒車，沒一輛出租經過，只能去幾十米外的公交站。
車上很是擁擠，車昀與景酩身體相貼，隨著汽車的運行，二人軀體不時磨蹭，一來二去，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皆有反應。
景酩頓時面上微紅，車昀低聲說：“離我近點。”
景酩立馬否決：“不，不用。”
車昀知道他擔心什麽，勸道：“沒事，你這樣其他人看得見。”
與景酩不同，車昀是背對著人的。
景酩拉著扶手靠近了些，車昀高興得夠嗆沒想到景酩會相信，他把景酩推到空出來的後面，單手拉扶手，景酩背倚車窗，兩人離得很近，車昀將景酩的下方遮得嚴嚴實實。
景酩呼出口氣，一手半攬車昀的腰。
一刻鐘後，景酩喘了下氣，說：“我們下車。”
“可是——”車昀猶豫道。
景酩打斷他，聲音喑啞：“快點！”
車昀點頭，兩人飛也下車。
車昀火還沒下去，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景酩扭頭就看到這麽情色的一幕，下頭頓時難受。
Chapter45:世界真小
“找個地兒。”景酩壓抑道。
車昀點頭，兩人沒在周圍看到酒店，幾米外只有一家網吧，景酩將就點頭，拽著車昀疾步邁向網吧。
網吧布局簡約講究。
車昀不反感，景酩不排斥。
景酩要了包間，網管一指二樓，兩人上樓，樓上有五間，左右兩端兩間門開著，景酩跨入左邊那間，車昀跟上，剛關上門。景酩從後面貼了上來，耳邊是他酣厚性感的嗓音：“幫我。”
“好 。”
未幾，景酩低喘聲，說：“我幫你。”
車昀鼻音“嗯”了聲，景酩已經一手覆蓋……
十幾分鐘後，景酩洗了手，低聲說：“幫過他人？”
車昀小聲“嗯”了聲，這一刻他很不想說實話，景酩沒說話，開了臺電腦，半響才說：“我只幫過你。”
車昀臉上轟的紅了下。
他真得再次感謝那班公車。
景酩開始玩游戲，車昀站了會兒，在他身旁坐下，開機。
包間裏有兩臺電腦，還有個看起來材質不錯的布藝沙發。
車昀玩了幾把飛車，轉頭就看見景酩目不轉睛盯著他看，車昀頓時不自在了，他清嗓：“怎麽？”
“你有過女朋友沒？”景酩沈吟一陣後壓低聲音問。
聲量很低，車昀戴著耳機沒聽清，他摘下耳機：“你剛說什麽？”
景酩手指敲擊桌面，輕聲重覆了遍，車昀搖頭：“沒有”說完，又問：“你呢？”
景酩不緊不慢道：“我也沒有”
車昀不再多問，心裏已經很甜了。
兩人坐了會兒，便打車回去。
晚上，二人是睡在一起的，車昀往景酩身邊靠了靠，景酩閉著眼沒動，車昀回想起下午發生的事，滿心的幸福。
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第二天和寧中的比賽，實驗以20:25輸給寧中。
李東方鼓勵全員：“別灰心，咱們還有機會。”
入淘汰賽，他們只需贏了二中和三中，就能進入第二輪。
當晚，李東方做東帶五名首發去吃燒烤，龔易恒私下和李東方商量，他也去，費用自付，李東方不好同意，這事若被其他替補知道了，私下定會說三道四。
景酩說：“教練，把大家都叫上，我請客就當提前慶祝比賽勝利。”
李東方怎麽好意思讓學生請客，趕忙拒絕，同時又把替補們叫上，同來的還有車昀，車昀蹭著景酩來的，李東方不好說什麽。
魏硯川、謝晨和張銘這才停止嚼耳根子。
眾人大吃大喝，張銘和謝晨個頭高，飯量也比其他人大，魏硯川不時和車昀說話，蔣錳裕拉著潘龍和聶柒鑫喝酒，龔易恒忙攔住他：“酒量不行，喝什麽！”
“你管我。”蔣錳裕一副大爺樣，挑眉甩開龔易恒的手。
龔易恒嗤笑：“是不關我的事，但勞煩你每次別一喝醉就像八爪魚一樣粘著我。”
蔣錳裕理屈詞窮，老實坐下，刷羊肉吃。
景酩看了眼正和魏硯川聊得火熱的車昀，起身，雙手插兜，慢悠悠下樓。
蔣錳裕問：“景少，去哪？”
“你管景少去哪？”龔易恒一瞥他，不耐煩說：“管好你自己。”
蔣錳裕不爽地“切”了聲。
車昀同樣看到景酩下樓，一刻鐘後，景酩還沒回來，他已經沒心情和魏硯川說話，找了個借口下樓。
車昀找遍一樓也沒看見景酩，忽然聽一男生說：“外面好像在打架。”
有人問：“誰啊？”
“寧中的人吧。”
有人“嘖嘖”喟嘆。
“好好的寧中居然變成這樣了，一個星期前才在這附近打過架，這才多久。”
車昀已經沒心情聽他們說了，立馬沖出去，同時掏手機打給蔣錳裕，那頭一通，車昀急急喊道：“蔣錳裕快下來！快！”
蔣錳裕被車昀焦急的語氣嚇了跳：“怎麽回事？”
“景酩應該和人打起來了。”
蔣錳裕一聽“靠了”聲，立馬道：“等我。”
車昀跑得飛快，果然在前邊巷子裏看到一夥人，車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上去就給人一腳，那些人聽見動靜後，齊齊回頭：“操，這人是誰？”
一穿得流裏流氣的男生說：“不認識。”
那人白他眼：“不認識你個毛。”
被罵的人垂耳下首，車昀判斷他是這些人的大哥。
大哥橫眉不悅道：“你他娘的怎麽回事？和鄒逸雲那雜碎一夥兒的？”
聽到“鄒逸雲”三字，車昀心頭咯噔聲，他沒想到這些人打的對象居然是鄒逸雲，車昀立馬道歉：“抱歉，我認錯人了。”
大哥似乎聽了天大的笑話，把人踹了就說一句認錯人，這事就能被這麽敷衍過去？
車昀看他一臉欠揍樣，在心裏吐槽一二，面上說：“你想怎麽樣？”
大哥笑得極其猥獕（suǒ），配上那頭紅色雜毛，車昀差點吐了。
“打他。”大哥回身，指著地上的鄒逸雲說。
不知為何，這一刻，車昀有些不高興，他雖然不喜歡鄒逸雲，但鄒逸雲對他的好，他不是沒看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是曾經待他極好的人。
鄒逸雲旁邊還有個男生，男生哭哭啼啼，當他擡起頭時，車昀眼睛瞇了起來，這人跟他比賽時完全不同。
但男生眼中的狠戾，車昀看得一清二楚。
車昀走近，鄒逸雲臉上滿是傷，他動了動指頭，擡頭就看到一臉覆雜的車昀，鄒逸雲立即咧著嘴笑了下，他雙唇蠕動：“車昀……你原諒我了嗎？”
車昀失笑：“蠢蛋。”
張允腿受傷，他艱難站起身，困難地想要扶起鄒逸雲，車昀伸手幫忙，把人扶起來，坐著，張允忍著痛坐下，鄒逸雲靠在他身上。
後方傳來冷厲聲：“操，你踏馬還真是他們一夥兒的。”
又有一道聲音飄來：“二中的人真踏馬惡心變態。”
大哥嗤道：“你又知道男的比女的差了。”
數人明了，驟然哄笑。
車昀回身，巧唇撩了下，在幾人看來尤為囂張。
Chapter46:想變強
大哥暴跳如雷，吩咐道：“來個人教訓他。”
一壯實的男人出列，模樣看起來有二十一二，穿著比其他幾個混混順眼些。
對方手持鐵棍，車昀赤手，往後連退幾步，他梭巡四下，沒發現一件可以防身的家夥，只好徒手上陣。
男人看著結實，實際上十分不耐打，男人沒任何章法地進攻，車昀身姿矯健，一而再三避開他攻來的鐵棍。
男人籲氣，體力已然有些不支。
車昀看出來了，他朝男人邪魅笑笑，男人一怔，車昀已經撲了上去，一記勾拳，男人被揍得仰起下巴，車昀又是勾腿踹去，踢中男人膝蓋，車昀順勢抓住他握鐵棍的手，盯著男人似笑非笑，一下秒，車昀用力一撅。
男人痛得大喊，鐵棍從手裏滑落，車昀彎腰一手精準抓住，反手就給男人一棒，男人痛得哀嚎連連。
大哥見勢不對，立馬讓小弟們全上。
七八個人將車昀團團圍住。
車昀神色不變，冷靜得讓人恐怖。
坐地上的鄒逸雲虛虛喚了聲車昀的名字，車昀沒聽見，張允卻哭了起來。
鄒逸雲皺眉：“痛？”
張允傻傻晃腦袋，鄒逸雲問：“那是怎麽了？”
張允指著自己的心臟說：“你受傷了，我這兒疼。”
鄒逸雲陌上淺笑：“傻瓜。”
車昀已經無暇關心兩人，他左腿挨了一棍，左臂挨了一棒，他喘了幾口氣，數人譏笑：“剛才大放厥詞，囂張的勁兒哪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快來玩我們啊！”
“來啊！小雜碎！！”
車昀緊了緊手裏的棍，左臂傳來的痛楚快麻痹他神經，他抿了抿唇，有人大喊：“看，這小炸碎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
“真踏馬惡心。”
車昀不怒反笑，笑得格外矜傲，妖冶。
就在此刻，外面傳來冷漠的嗓音：“車昀。”
車昀凝眸淺笑，朗聲應道：“我在這兒。”
“操，是小雜碎的幫手。”小混混的聲音不是一般大，何況是在狹窄的巷子裏，聲音更是比平時響亮。
入口高挑的男生蹙眉，他低頭找了一圈沒發現能使用的東西，掏出手機，猛地砸向出言不遜的那人。
景酩手準，小混混被飛來的手機砸中太陽穴，當場硬挺挺倒地。
車昀聽見有人罵了聲靠，六人拖著鐵棍吊兒郎當走向景酩，車昀忍著痛狂吼一聲：“景酩，接住！”
這是車昀第一次遠距離扔棍，像投籃那般，鐵棍在空中的角度發生改變，六人已經殺到景酩跟前，景酩沖進去，咬牙忍著身後三人的幾棍。
一拳砸大哥臉上，左臉頓然腫起來。景酩擡眼，縱踢一腳，360度轉身擡手攥住掠過數人頭頂的鐵棍。
為此，景酩後背被人踹了腳，黑色外套上印上灰色腳印。
景酩抿著唇，沒發出半點聲音。
車昀從後方赤手空拳沖了進來，入眼的一幕讓他不顧一切沖進去，替景酩挨了棍，車昀嘶了聲，肩膀的疼似乎與左臂串聯起來，車昀頓時覺得天昏地暗。
耳畔是景酩的聲音，車昀登時清醒了些，景酩急道：“沒事吧？”
“沒事。”
景酩眉毛皺成“川”字，他低聲說：“一起？”
“好。”
語罷，車昀強忍著隨景酩沖了進去，場面一片混亂，蔣錳裕和龔易恒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景酩挨了幾棒的場面，車昀傷的比景酩還要重，蔣錳裕立馬讓龔易恒找家夥。
蔣錳裕焦頭爛額：“現在上哪兒去找？”
蔣錳裕罵道：“靠了，那我現在就這樣看著景少和車昀被打！老子頭回這麽憋屈，龔易恒我們一起，不管後果怎麽樣，我都要去救景少。”
龔易恒嘆了口氣，沒那麽怒了：“我沒說不救，但他們人多，我們就兩個人，自身都難保更不要說救人了。”
蔣錳裕擡起頭，遠處，車昀猛地撲到景酩替他挨了好幾棍，蔣錳裕眼眶紅了，他扔下一句：“老子不是你，靠了！”
飛奔到巷子裏，一腳踹翻正要打車昀的小混混。
龔易恒焦急不已，原地走來走去，最後掏出手機給景酩他哥打了電話，景允浩沒在外企上班前是一方老大，因為大姐的原因，他沒在圈子裏混，景菲在政府部門上班，上崗前對他家進行了嚴格的審查，當時景峰花錢含混過去。
景允浩雖去了外企，但那幫兄弟都還念著他。當初，將老大位置讓給他最信任的兄弟，私底下兩人走動很密切。
景允浩聽了龔易恒的話，氣得差點現在就殺過去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痞子打得滿地找牙，他掛斷電話後，聯系了好兄弟，劉力揚。
蔣錳裕的加入並沒起到多大重用，這群人雖都是泛泛之輩，但他們夠團結，看似混亂，實際上他們分工明確。
十分鐘後，蔣錳裕被揍得和車昀一樣嚴重，三人躺地上，蔣錳裕艱難道：“景少，沒事吧？”
景酩眉頭緊蹙，痛得說不出話，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打成這樣，他暗自自嘲，脫離了景家，他比誰都弱。
這一刻，景酩想要變強。
車昀趴在地上咳嗽。
景酩望著車昀，心裏抽搐了下。
這時，有人提議：“打也打夠了，咱們來玩玩。”
大哥賊笑：“行啊。”
說完，數人靠近車昀，車昀怒瞪幾人，大哥猥瑣一笑：“小雜碎長得真好看，把他褲子扒了，咱們輪流收拾他。”
車昀還沒開口罵，蔣錳裕已經罵成聲了：“王八蛋，你們敢動他試試！”
話音剛落，蔣錳裕就被小混混踢了幾腳。
蔣錳裕猛地咳嗽，咳得肺葉劇烈陣痛，他感覺筋骨斷裂，十二指腸、直腸、小腸、大腸和盲腸盡數糅雜一塊兒。
兩個小混混開始扯車昀褲子，景酩突然站起來了，他冷冷道：“誰動他一次，我廢他一次。”
大哥帶頭狂笑：“你他娘的先顧好自己，再來罩你凱子。”
景酩不屑“嘖”了聲，被大哥一拳招呼過去，車昀喊道：“別，景酩別說了。”
景酩抿唇，冷厲道：“我說了，你們誰敢動他，我就幹死誰。”
在數人譏笑嘲諷中，兩輛商務車風馳電掣而來。
Chapter47:我就是廢物
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十來人，龔易恒是認識劉力揚的，立馬屁顛屁顛跑過去，劉力揚驚訝了下：“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接應你們。”
劉力揚點頭，覆問：“小少爺呢？”
龔易恒一指巷子裏，劉力揚對他說：“你在外望風。”
龔易恒微微點頭。
劉力揚帶著人往巷子裏走去，景酩剛說完就被大哥一拳打翻，景酩鍥而不舍又站了起來，他的嘴角早已擦破皮，溢出紅的耀眼的鮮血。
景酩用手背摸了把，大哥已經懶得管他，叫手下扒車昀的褲子，車昀的皮帶已經被兩個小混混抽了出來，兩人把玩下，大哥攤手，那人忙把皮帶小心放他手上。
大哥目裏變得興奮起來，一甩皮帶抽車昀，車昀痛得緊咬牙，極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大哥看車昀痛苦隱忍的表情，情緒越發亢奮。
他一邊抽一邊激動的大喊大叫：“怎麽樣？爽嗎？”
車昀沒回他，死死瞪著他，大哥脫掉外套遞給小弟，小弟接過，問：“老大，我們沒戴套。”
“戴個屁！”大哥轉身就是一腳：“男的又不會懷孕，等大哥爽了，你們再來。”
幾人紛紛應好。
大哥繼續鞭打車昀，車昀的唇已經咬出血，血腥的味道頓時讓他清醒了些，大哥狠狠揪住車昀的頭發：“小雜碎，快叫，像女人那樣叫。”
車昀“呸”了聲，眼神陰鷙，大哥一腳揣他胸膛，車昀張大嘴劇烈咳嗽起來，大哥剛要拉開拉鏈，景酩掏出蔣錳裕的手機扔向大哥，大哥“唉喲”聲，耳朵內嗡嗡的響。
見狀，他的手下皆拳腳對景酩。
劉力揚火急火燎趕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當下惱怒了，上前把死命踢景酩的小混混，一拳砸太陽穴，而後迅雷不及眼地將人按地上，力道之大活生生將小混混的臉擠壓得變形。
劉力揚帶來的人很快把幾人包圍，兩方大打出手，金屬聲不絕。
景酩一瘸一拐到車昀身邊，費力把人扶起來，讓人靠自己身上，一旁的蔣錳裕穩了會兒，慢慢爬起來，鄒逸雲在張允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地上的三人，心有自責。
沒一會兒，這夥人就被劉力揚帶來的人收拾的徹徹底底。
劉力揚正要扶起景酩，景酩一擺手，虛弱道：“先扶他。”
劉力揚會意，叫來兩手下，攙扶車昀，又有兩人主動扛起坐地上的蔣錳裕，劉力揚扶著景酩往外走，轉頭看向鄒逸雲，微微皺眉，景酩看到兩人了，他小聲說：“揚哥，把他們也帶走。”
劉力揚“嗯”了聲，朝兩名手下使眼色，二人會意，上前攙扶，鄒逸雲悶悶說：“謝了。”
數人剛到巷口，龔易恒匆匆忙忙跑來：“條子來了。”
劉力揚“操”了聲：“誰踏馬多管閑事！”
景酩說：“快走。”
數人快速上車離開。
等警察到時，只有趴地上苦苦哀嚎的幾個小混混。
警察叫了救護車，等把人送上車後，才開車回去。
車上，景酩和車昀坐一起，景酩垂眸，小聲問：“沒事吧？”
車昀神志已經不清醒了，他努力維持意識，朝景酩扯著嘴皮艱難笑了下，車昀身上有好幾條鞭痕，景酩不知覺撫摸他手臂上的幾條，輕聲問：“痛？”
車昀搖頭：“還好。”
對面的蔣錳裕已經紅了眼，不斷責怪自己無能，如果他能再強點，車昀就不會為了護著他受這麽重的傷，在他心裏車昀是重情重義的人，不僅替他擋還替景少挨。
不知不覺，一滴淚順著眼眶滑了出來，蔣錳裕趕緊低下頭怕被人看見，胡亂擦眼淚。
他除了會耍嘴皮子還會什麽！
廢物！廢物！！孬種，靠了！
蔣錳裕越想越譴責，他緊攥牛仔褲。
到醫院，龔易恒接到李東方的電話，龔易恒沒說打架的事，只說三人發生意外，現在人在醫院，李東方一聽關切問嚴不嚴重，龔易恒說：“現在還在檢查，要等一個小時才能拿報告。”
李東方：“讓他們好好休息，後面的比賽不著急。”
第一輪確實還是幾場比賽，不過和他們沒關系。
龔易恒把李東方的話轉告給景酩，景酩說：“告訴車昀了嗎？”
龔易恒搖頭，景酩掀開被子，龔易恒忙上前，詢問：“景少，你去哪？”
“車昀呢？”
他記得昨晚檢查完後，就沒看到車昀。
“車昀有些腦震蕩，現在正在睡。”
景酩渾身還刺痛，他揉了揉眉間，費勁站起身：“帶我去。”
龔易恒扶著他出VIP病房，到普通病房，屋內除車昀外還有個老奶奶，一婦女正和老奶奶說話，有人進來後立馬噤口不言。
車昀還在睡，他的眼睫眨了好幾下，景酩走近坐床邊，註視車昀青紫的左臉頰，也不回頭的說：“把他轉到我的病房來。”
龔易恒應好，景酩又說：“通知他家人沒？”
龔易恒搖頭。
景酩將手伸進被窩，熟門熟路摸出車昀的手機，翻找通訊錄，片刻，撥通唐萱電話。
“小昀。”即便隔著手機，景酩也能感知到她對車昀滿滿的寵愛。
“您好。”景酩禮貌道：“我是車昀的同學，車昀受了點傷，正在醫院。”
唐萱緊張道：“小昀，我兒子他沒事吧？”
“您放心，他沒事。”景酩措辭：“在這我向您說聲抱歉，因為我他才受傷的。”
景酩耐心細說：“是我拉他進籃球隊的，在訓練中他被籃球砸中腦袋，醫生說有輕微腦震蕩。”
語氣裏滿是自責。
唐萱也不好責怪他，只說：“這不關你的事，同學別自責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你先幫阿姨照顧下他。”
景酩毫不猶豫同意。
唐萱放心不少：“同學你叫什麽？”
“景酩。”
“好，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得了保證，唐萱更加放心了。
結束通話，景酩收好車昀手機，龔易恒從外面回來，說：“等他醒了就可以換病房。”
景酩沒說話，側頭盯著車昀那張帶傷的臉。
Chapter48:我們是兄弟
車昀是下午醒來的。
景酩頭趴在床沿休息，車昀動了動嘴，刺痛立即拉扯神經，車昀沒敢再動，眼睛卻直勾勾黏在景酩身上。
車昀有些自艾自怨。
同時，唾棄自己過於弱小。
龔易恒軟手軟腳進病房，看到眼神渙散的車昀，湊近，輕聲問：“喝水嗎？”
車昀瞳子聚神，一臉青腫的點頭。
龔易恒使勁扶人趺坐起來，車昀手背上有肌肉針，再加上左臂受傷，龔易恒端著水杯，小聲說了句“小心”，餵車昀喝。
車昀嘬了口，龔易恒壓低聲音問：“還要嗎？”
車昀臉色蒼白，他抿了抿幹裂的唇，輕輕搖頭。
龔易恒又問：“想吃點什麽？”
車昀依然搖頭。
龔易恒坐在椅子上，看著扒床邊睡著的景酩，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景少早上醒的，守了你一下午。”
景酩傷的沒車昀嚴重。
一聽這話，車昀既高興又心疼。
龔易恒陪他說了會兒話，把李東方說的一字不漏轉告他，車昀有些虛弱的開口：“那就好，我還擔心景酩和蔣錳裕會因為我沒法繼續比賽。”
龔易恒寬慰道：“別多想，時間還早，你好好休息，我去買點吃點，一會兒景少醒了吃。”
車昀點頭，目送他離開。
車昀端詳景酩露出來的臉頰，景酩眼下帶傷，看得他心疼不已，當時他已經盡最大努力護著景酩。
只可惜——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在一群人面前依舊弱小的如同螻蟻。
車昀忍痛扯著嘴皮苦笑。
景酩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車昀不甘、倔強、憋屈的表情，他揉揉眼，薄唇半曘：“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
景酩：“餓了嗎？”
車昀搖頭，景酩樂此不疲接著問：“渴嗎？”
車昀悶悶“嗯”了聲，景酩步態蹣跚地繞到另一邊床頭櫃，倒水，小心端到車昀嘴前，柔聲說：“小心燙。”
車昀強忍左臂傳來陣痛，緩緩擡起手覆蓋在景酩手背上，景酩的手很暖，景酩沒抽開，就這姿勢車昀低頭喝了一大口。
景酩扭身把水杯擱桌面。
車昀撩起被子一角，說：“一起？”
景酩沒說話，半秒後，脫掉鞋子鉆了進去。
車昀掖好被子，問：“餓嗎？”
“還好，不怎麽餓。”
車昀“嗯”了聲，二人陷入沈默。
幾分鐘後，景酩唇瓣微微開闔：“我聯系你媽媽了。”
車昀沒開口，側頭細看景酩的側臉，兩個隔得近，景酩臉上的傷痕他看得歷歷可數。
景酩：“她說過幾天回來。”
“謝謝。”好半響，車昀才蠕動唇。
龔易恒很快買回晚餐，三人不能吃油膩，因此他買了四人份的小米雞蛋粥。
景酩已經從病床上下來，他不客氣地拿走一杯粥，插上吸管，遞給車昀，車昀低聲說了謝謝，景酩唇角微勾。
蔣錳裕躺不住，一瘸一拐進來，聞到雞蛋的清香味，忙囔囔：“快餓死老子了，怎麽現在才把晚餐買回來。”
龔易恒不理會他的大呼小叫，反手塞一杯給他，蔣錳裕立馬閉嘴，喝粥。
吃飽後，蔣錳裕蹭到車昀床邊，貼心道：“車昀想不想上廁所？”
車昀喝了不少水，這會兒有喝了粥，蔣錳裕一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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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昀跑來就看到景酩手裏捏了瓶水，一掃五人，最後把特地買的奶茶不情不願遞給謝瑉，謝瑉楞了下，車昀晃了晃杯身：“給你的。”
“謝了。”
謝瑉插上吸管，喝了好幾口，是他喜歡的抹茶味。
蔣錳裕在景酩耳邊嘀咕：“車昀什麽時候和謝瑉關系好了？還特地買奶茶給他！”
這語氣酸溜溜的。
景酩沒開口，他註視車昀幾秒後，別開視線，車昀從對面走來，蔣錳裕憋不住問：“你什麽時候和那人關系好了？”
車昀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他皺著眉，想了會才恍然大悟，忙解釋：“沒，我多了杯。”
“沒事買兩杯幹嘛？”蔣錳裕楸著不放。
“我……”車昀沈吟片刻，他不可能實話實說，這奶茶是專門買給景酩的，於是他只好說是買給李東方老師的，但沒想到老師已經有水了。
蔣錳裕信了，砸吧砸吧嘴。
景酩一臉沈著地看車昀，車昀咽咽口水，唯恐被景酩看穿。
數秒後，景酩對蔣錳裕說：“上場。”
蔣錳裕立馬跟上。
在第四節，雙方節奏感十分強烈，進度很快，不到二分鐘，一中進了顆球，五分鐘內再度連進兩球，四分。
比分一下拉了四分。
景酩等人有些沈不住氣了，特別是蔣錳裕，蔣錳裕又一次被人撞了，這次和上場一樣，由兩個前鋒掩護，裁判依舊沒看見。
比賽激烈進行中，數人到前場籃板，潘龍雙手直臂投籃，一中小前鋒立刻跳起來，景酩此刻就在潘龍旁邊，兩人四目相撞，潘龍掌心空出，將球傳給景酩，景酩行進間跳投。
這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數秒後入筐。
車昀激動地搶走餘巧手裏的擴音器，大喊：“7號的景酩最棒，最帥！”
此話一出就有不少人看向車昀，車昀尷尬但臉不紅，最多有些心跳偏快，一些一中女生沒想到喊話的是個這般好看的男生，登時興奮了，緩了幾秒，一女生說：“你們說他和那個七號是什麽關系？”
眾人晃腦。
女生伸出一根手指，下定義：“七號的男生長得很帥，那個男生長得很好看，這都還不懂？”
數人明白過來後，有些內斂的女生已經紅了臉。
幾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都說實驗高中部的男生一個比一個帥，今天來的幾個，就七號最帥，估計是實驗的校草。”
“那校花是誰？”
女生一指不遠處車昀。
見她們不懂，女生開始普及相關知識：“寧市二中，裏面男生就很帥，特別是新校區，最重要是去新校區轉幾圈，都不會看到一對情侶。”
眾人表示好奇，女生解釋：“其一裏面女生本來就不多，其二二中從九幾年開始就湧現出大批同志，因此去新校區，見得最多的是兩個男生走一塊。”
幾人討論的盡興，突然聽見有人大喊一聲“好球”，幾人忙擡起腦袋張望。
就在二分鐘前，一中的人嚴守景酩和謝瑉，景酩剛拿到球，一中後衛，中鋒立馬貼了過來，距離近的都快貼景酩臀了。
景酩頓時有些反感，他身子一扭，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後背傳球，謝瑉接球，快速跑起來，中鋒立馬撲去，後衛繼續防守景酩。
景酩與蔣錳裕眼神交匯，他眼睛裏的信息，蔣錳裕瞬間懂了，沖過去掩護景酩，蔣錳裕朝一中後衛嗤笑了下：“誒，你對手在這。”
後衛冷笑：“白癡。”
轉身跑開。
蔣錳裕原地大罵：“靠了，你他娘的才白癡，全家都是白癡！”
前場，三分區，謝瑉提踵跳投，籃球飛馳在半空，景酩起跳，隨即炫酷粗暴地灌籃。
比分頓時相差2分。
車昀舉著擴音器繼續吶喊。
一中首發聽不下去，大前鋒鄙夷：“操，這人有病吧！”
沒人回他，一顆球已經砸來，大前鋒被球撞得四腳朝天，裁判立馬吹口哨，奔向大前鋒，頭擦破皮，一中教練換了替補，讓人送大前鋒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一旁的蔣錳裕不解問：“景少，剛才怎麽砸那人了？”
景酩淡淡道：“嘴不幹凈。”
Chapter44:磨合
一中替補上場，比賽接續。
景酩拿到球，揚手將球傳給蔣錳裕，蔣錳裕帶球快速跑向前場籃板，謝瑉早早侯在三分區，蔣錳裕傳給謝瑉，謝瑉單手接球，半蹲躍起，高手上籃。
見狀，一中替補和小前鋒同時起跳攔截。此刻，潘龍殺入其中，他跳得比三人都高，他猛地拍球，籃球彈了出去，景酩迅速接球，助跑雙手灌籃。
角度有些偏，就在眾人以為這球不會進時，橙黃色的籃球在籃筐上轉了幾圈，而後快速入筐。
比分拉平。
接下來四分鐘裏，任一中如何拼殺，都挽回不了他們輸了的事實。
比賽結束後，有一中女生想要景酩和謝瑉的聯系方式，她們臉頰有些泛紅，羞羞答答的說：“你好，你打球很棒，我能和你交個朋友麽？”
景酩蹙眉，拒絕：“抱歉。”
女生掐了掐手心，垂頭喪氣離開。
車昀將這幕收入眼底，他朗聲道：“給你。”
景酩朝聲源看去，一瓶水丟來，景酩接住，啟蓋，啄了口。
數人出了一中，李東方回首，說：“先去吃午飯，下午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和寧中打。”
九人“嗯”了聲，去附近一家火鍋店。
飯後，李東方問：“你們誰要回酒店？”
潘龍和聶柒鑫異口同聲：“我。”
李東方點頭，與兩人一道走了，剩下的替補各自走人，不到五分鐘桌上只剩蔣錳裕、龔易恒、謝瑉、景酩和車昀五人。
蔣錳裕喝了些酒，上了臉，他醉眼朦朧的說：“咱們，嗯……咱們去哪玩？”
龔易恒扶著東倒西歪的蔣錳裕，嘆氣：“酒量小就別喝。”
蔣錳裕也不知聽沒聽清，指著龔易恒傻兮兮的笑了起來，龔易恒輕笑：“傻子。”
蔣錳裕一嘟嘴，朝他哈氣，蔣錳裕被熏得捂鼻，蔣錳裕覺得好玩越湊越近，龔易恒一手抵住他腦袋，扭頭和景酩說：“景少，我先送他回去。”
景酩輕點頭。
龔易恒沒蔣錳裕高，有些費力地把人攙扶起來，車昀起身幫忙，嘴上說：“我送你們上車。”
龔易恒道了謝。
兩人一左一右扶挽蔣錳裕出店。
不肖分來鐘，一輛出租車停到門口，有人下車，車昀和龔易恒架起蔣錳裕上車，龔易恒跟車昀告別，向司機報了地址，司機掛擋駛出。
車昀折回店內，景酩和謝瑉各坐一邊，兩人皆默不作聲。
車昀咳了下，面朝景酩：“走嗎？”
“吃飽了？”景酩答非所問。
車昀點頭，景酩起身雙手抄包，居高臨下睨了眼謝瑉，謝瑉不露形色地起身，車昀訕訕道：“他和我們一起？”
據他所知，景酩和謝瑉應該沒半分交集，相反兩人可是學校的兩大派。
車昀帶著疑惑隨二人出店，一輛黑色奔馳開了過來，停在謝瑉面前，謝瑉面無表情，車上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穿著正裝的男人，男人恭敬道：“二少。”
謝瑉冷面“嗯”了聲，上車。
男人又朝景酩禮貌頷首，而後快速上車，掉頭離開。
兩人同時扭頭互看，車昀咳了聲，景酩面色不改，只是看向車昀的目光稍稍柔了些，車昀問：“我們去哪？”
“你想去哪？”
聞言，車昀心裏一甜，語氣輕松愉悅：“就……隨便走走。”
景酩沒說話，車昀擡腳往前走，景酩跟上。
五月中旬，氣溫偏高。
兩人順著樹蔭走，車昀輕聲問：“要喝水嗎？”
景酩搖頭，車昀咽下要說的話，景酩看出他的欲語還休，輕聲問：“你想喝？”
車昀輕輕“嗯”了聲，景酩手搭在他肩，聲音更是柔和：“在這等我。”
車昀想跟去，景酩皺了下眉：“外面太陽大，我去就行。”
車昀輕笑：“沒事，我以前常曬太陽。”
景酩沒說話，半響才有些蠢蛋的說：“我以為你不喜歡曬太陽，你看起來……很白。”
車昀心情大好，他笑容明媚：“你不也很白。”
景酩不語，幾秒後，撩唇：“走吧。”
車昀快步跟上，烈日下兩人的身影交疊一處，很是親密，車昀註意到，故意靠景酩近了些。
景酩勾唇：“離我這麽近幹嘛，怕熱？”
車昀將錯就錯點頭，景酩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埋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走我前面，我給你擋陽光。”
耳朵有些濕潤，車昀有點赧赧的點頭。
看他臉色漸紅，景酩以為是曬的，於是揚手貼車昀臉上，掌心一片冰涼，車昀舒服的籲籲。
兩人進超市，冷風呼呼襲來，景酩收回已經發熱的手，車昀臉上恢覆白皙，兩人拿了兩瓶冰鎮易拉罐，付了錢，扯開拉環，連灌幾口。
車昀沒那麽渴了，他舔舔唇，景酩回身看到的便是兩瓣潤澤飽滿的朱唇，車昀渾然不覺，他又舔了幾下，唇色紅潤性感，景酩越發莫名口渴，他仰頭又喝了幾大口。
兩人出了店，本打算再走會兒，奈何天氣著實炎熱，兩人等了會兒車，沒一輛出租經過，只能去幾十米外的公交站。
車上很是擁擠，車昀與景酩身體相貼，隨著汽車的運行，二人軀體不時磨蹭，一來二去，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皆有反應。
景酩頓時面上微紅，車昀低聲說：“離我近點。”
景酩立馬否決：“不，不用。”
車昀知道他擔心什麽，勸道：“沒事，你這樣其他人看得見。”
與景酩不同，車昀是背對著人的。
景酩拉著扶手靠近了些，車昀高興得夠嗆沒想到景酩會相信，他把景酩推到空出來的後面，單手拉扶手，景酩背倚車窗，兩人離得很近，車昀將景酩的下方遮得嚴嚴實實。
景酩呼出口氣，一手半攬車昀的腰。
一刻鐘後，景酩喘了下氣，說：“我們下車。”
“可是——”車昀猶豫道。
景酩打斷他，聲音喑啞：“快點！”
車昀點頭，兩人飛也下車。
車昀火還沒下去，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景酩扭頭就看到這麽情色的一幕，下頭頓時難受。
Chapter45:世界真小
“找個地兒。”景酩壓抑道。
車昀點頭，兩人沒在周圍看到酒店，幾米外只有一家網吧，景酩將就點頭，拽著車昀疾步邁向網吧。
網吧布局簡約講究。
車昀不反感，景酩不排斥。
景酩要了包間，網管一指二樓，兩人上樓，樓上有五間，左右兩端兩間門開著，景酩跨入左邊那間，車昀跟上，剛關上門。景酩從後面貼了上來，耳邊是他酣厚性感的嗓音：“幫我。”
“好 。”
未幾，景酩低喘聲，說：“我幫你。”
車昀鼻音“嗯”了聲，景酩已經一手覆蓋……
十幾分鐘後，景酩洗了手，低聲說：“幫過他人？”
車昀小聲“嗯”了聲，這一刻他很不想說實話，景酩沒說話，開了臺電腦，半響才說：“我只幫過你。”
車昀臉上轟的紅了下。
他真得再次感謝那班公車。
景酩開始玩游戲，車昀站了會兒，在他身旁坐下，開機。
包間裏有兩臺電腦，還有個看起來材質不錯的布藝沙發。
車昀玩了幾把飛車，轉頭就看見景酩目不轉睛盯著他看，車昀頓時不自在了，他清嗓：“怎麽？”
“你有過女朋友沒？”景酩沈吟一陣後壓低聲音問。
聲量很低，車昀戴著耳機沒聽清，他摘下耳機：“你剛說什麽？”
景酩手指敲擊桌面，輕聲重覆了遍，車昀搖頭：“沒有”說完，又問：“你呢？”
景酩不緊不慢道：“我也沒有”
車昀不再多問，心裏已經很甜了。
兩人坐了會兒，便打車回去。
晚上，二人是睡在一起的，車昀往景酩身邊靠了靠，景酩閉著眼沒動，車昀回想起下午發生的事，滿心的幸福。
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第二天和寧中的比賽，實驗以20:25輸給寧中。
李東方鼓勵全員：“別灰心，咱們還有機會。”
入淘汰賽，他們只需贏了二中和三中，就能進入第二輪。
當晚，李東方做東帶五名首發去吃燒烤，龔易恒私下和李東方商量，他也去，費用自付，李東方不好同意，這事若被其他替補知道了，私下定會說三道四。
景酩說：“教練，把大家都叫上，我請客就當提前慶祝比賽勝利。”
李東方怎麽好意思讓學生請客，趕忙拒絕，同時又把替補們叫上，同來的還有車昀，車昀蹭著景酩來的，李東方不好說什麽。
魏硯川、謝晨和張銘這才停止嚼耳根子。
眾人大吃大喝，張銘和謝晨個頭高，飯量也比其他人大，魏硯川不時和車昀說話，蔣錳裕拉著潘龍和聶柒鑫喝酒，龔易恒忙攔住他：“酒量不行，喝什麽！”
“你管我。”蔣錳裕一副大爺樣，挑眉甩開龔易恒的手。
龔易恒嗤笑：“是不關我的事，但勞煩你每次別一喝醉就像八爪魚一樣粘著我。”
蔣錳裕理屈詞窮，老實坐下，刷羊肉吃。
景酩看了眼正和魏硯川聊得火熱的車昀，起身，雙手插兜，慢悠悠下樓。
蔣錳裕問：“景少，去哪？”
“你管景少去哪？”龔易恒一瞥他，不耐煩說：“管好你自己。”
蔣錳裕不爽地“切”了聲。
車昀同樣看到景酩下樓，一刻鐘後，景酩還沒回來，他已經沒心情和魏硯川說話，找了個借口下樓。
車昀找遍一樓也沒看見景酩，忽然聽一男生說：“外面好像在打架。”
有人問：“誰啊？”
“寧中的人吧。”
有人“嘖嘖”喟嘆。
“好好的寧中居然變成這樣了，一個星期前才在這附近打過架，這才多久。”
車昀已經沒心情聽他們說了，立馬沖出去，同時掏手機打給蔣錳裕，那頭一通，車昀急急喊道：“蔣錳裕快下來！快！”
蔣錳裕被車昀焦急的語氣嚇了跳：“怎麽回事？”
“景酩應該和人打起來了。”
蔣錳裕一聽“靠了”聲，立馬道：“等我。”
車昀跑得飛快，果然在前邊巷子裏看到一夥人，車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上去就給人一腳，那些人聽見動靜後，齊齊回頭：“操，這人是誰？”
一穿得流裏流氣的男生說：“不認識。”
那人白他眼：“不認識你個毛。”
被罵的人垂耳下首，車昀判斷他是這些人的大哥。
大哥橫眉不悅道：“你他娘的怎麽回事？和鄒逸雲那雜碎一夥兒的？”
聽到“鄒逸雲”三字，車昀心頭咯噔聲，他沒想到這些人打的對象居然是鄒逸雲，車昀立馬道歉：“抱歉，我認錯人了。”
大哥似乎聽了天大的笑話，把人踹了就說一句認錯人，這事就能被這麽敷衍過去？
車昀看他一臉欠揍樣，在心裏吐槽一二，面上說：“你想怎麽樣？”
大哥笑得極其猥獕（suǒ），配上那頭紅色雜毛，車昀差點吐了。
“打他。”大哥回身，指著地上的鄒逸雲說。
不知為何，這一刻，車昀有些不高興，他雖然不喜歡鄒逸雲，但鄒逸雲對他的好，他不是沒看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是曾經待他極好的人。
鄒逸雲旁邊還有個男生，男生哭哭啼啼，當他擡起頭時，車昀眼睛瞇了起來，這人跟他比賽時完全不同。
但男生眼中的狠戾，車昀看得一清二楚。
車昀走近，鄒逸雲臉上滿是傷，他動了動指頭，擡頭就看到一臉覆雜的車昀，鄒逸雲立即咧著嘴笑了下，他雙唇蠕動：“車昀……你原諒我了嗎？”
車昀失笑：“蠢蛋。”
張允腿受傷，他艱難站起身，困難地想要扶起鄒逸雲，車昀伸手幫忙，把人扶起來，坐著，張允忍著痛坐下，鄒逸雲靠在他身上。
後方傳來冷厲聲：“操，你踏馬還真是他們一夥兒的。”
又有一道聲音飄來：“二中的人真踏馬惡心變態。”
大哥嗤道：“你又知道男的比女的差了。”
數人明了，驟然哄笑。
車昀回身，巧唇撩了下，在幾人看來尤為囂張。
Chapter46:想變強
大哥暴跳如雷，吩咐道：“來個人教訓他。”
一壯實的男人出列，模樣看起來有二十一二，穿著比其他幾個混混順眼些。
對方手持鐵棍，車昀赤手，往後連退幾步，他梭巡四下，沒發現一件可以防身的家夥，只好徒手上陣。
男人看著結實，實際上十分不耐打，男人沒任何章法地進攻，車昀身姿矯健，一而再三避開他攻來的鐵棍。
男人籲氣，體力已然有些不支。
車昀看出來了，他朝男人邪魅笑笑，男人一怔，車昀已經撲了上去，一記勾拳，男人被揍得仰起下巴，車昀又是勾腿踹去，踢中男人膝蓋，車昀順勢抓住他握鐵棍的手，盯著男人似笑非笑，一下秒，車昀用力一撅。
男人痛得大喊，鐵棍從手裏滑落，車昀彎腰一手精準抓住，反手就給男人一棒，男人痛得哀嚎連連。
大哥見勢不對，立馬讓小弟們全上。
七八個人將車昀團團圍住。
車昀神色不變，冷靜得讓人恐怖。
坐地上的鄒逸雲虛虛喚了聲車昀的名字，車昀沒聽見，張允卻哭了起來。
鄒逸雲皺眉：“痛？”
張允傻傻晃腦袋，鄒逸雲問：“那是怎麽了？”
張允指著自己的心臟說：“你受傷了，我這兒疼。”
鄒逸雲陌上淺笑：“傻瓜。”
車昀已經無暇關心兩人，他左腿挨了一棍，左臂挨了一棒，他喘了幾口氣，數人譏笑：“剛才大放厥詞，囂張的勁兒哪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快來玩我們啊！”
“來啊！小雜碎！！”
車昀緊了緊手裏的棍，左臂傳來的痛楚快麻痹他神經，他抿了抿唇，有人大喊：“看，這小炸碎長得比女人還要好看！”
“真踏馬惡心。”
車昀不怒反笑，笑得格外矜傲，妖冶。
就在此刻，外面傳來冷漠的嗓音：“車昀。”
車昀凝眸淺笑，朗聲應道：“我在這兒。”
“操，是小雜碎的幫手。”小混混的聲音不是一般大，何況是在狹窄的巷子裏，聲音更是比平時響亮。
入口高挑的男生蹙眉，他低頭找了一圈沒發現能使用的東西，掏出手機，猛地砸向出言不遜的那人。
景酩手準，小混混被飛來的手機砸中太陽穴，當場硬挺挺倒地。
車昀聽見有人罵了聲靠，六人拖著鐵棍吊兒郎當走向景酩，車昀忍著痛狂吼一聲：“景酩，接住！”
這是車昀第一次遠距離扔棍，像投籃那般，鐵棍在空中的角度發生改變，六人已經殺到景酩跟前，景酩沖進去，咬牙忍著身後三人的幾棍。
一拳砸大哥臉上，左臉頓然腫起來。景酩擡眼，縱踢一腳，360度轉身擡手攥住掠過數人頭頂的鐵棍。
為此，景酩後背被人踹了腳，黑色外套上印上灰色腳印。
景酩抿著唇，沒發出半點聲音。
車昀從後方赤手空拳沖了進來，入眼的一幕讓他不顧一切沖進去，替景酩挨了棍，車昀嘶了聲，肩膀的疼似乎與左臂串聯起來，車昀頓時覺得天昏地暗。
耳畔是景酩的聲音，車昀登時清醒了些，景酩急道：“沒事吧？”
“沒事。”
景酩眉毛皺成“川”字，他低聲說：“一起？”
“好。”
語罷，車昀強忍著隨景酩沖了進去，場面一片混亂，蔣錳裕和龔易恒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景酩挨了幾棒的場面，車昀傷的比景酩還要重，蔣錳裕立馬讓龔易恒找家夥。
蔣錳裕焦頭爛額：“現在上哪兒去找？”
蔣錳裕罵道：“靠了，那我現在就這樣看著景少和車昀被打！老子頭回這麽憋屈，龔易恒我們一起，不管後果怎麽樣，我都要去救景少。”
龔易恒嘆了口氣，沒那麽怒了：“我沒說不救，但他們人多，我們就兩個人，自身都難保更不要說救人了。”
蔣錳裕擡起頭，遠處，車昀猛地撲到景酩替他挨了好幾棍，蔣錳裕眼眶紅了，他扔下一句：“老子不是你，靠了！”
飛奔到巷子裏，一腳踹翻正要打車昀的小混混。
龔易恒焦急不已，原地走來走去，最後掏出手機給景酩他哥打了電話，景允浩沒在外企上班前是一方老大，因為大姐的原因，他沒在圈子裏混，景菲在政府部門上班，上崗前對他家進行了嚴格的審查，當時景峰花錢含混過去。
景允浩雖去了外企，但那幫兄弟都還念著他。當初，將老大位置讓給他最信任的兄弟，私底下兩人走動很密切。
景允浩聽了龔易恒的話，氣得差點現在就殺過去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痞子打得滿地找牙，他掛斷電話後，聯系了好兄弟，劉力揚。
蔣錳裕的加入並沒起到多大重用，這群人雖都是泛泛之輩，但他們夠團結，看似混亂，實際上他們分工明確。
十分鐘後，蔣錳裕被揍得和車昀一樣嚴重，三人躺地上，蔣錳裕艱難道：“景少，沒事吧？”
景酩眉頭緊蹙，痛得說不出話，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打成這樣，他暗自自嘲，脫離了景家，他比誰都弱。
這一刻，景酩想要變強。
車昀趴在地上咳嗽。
景酩望著車昀，心裏抽搐了下。
這時，有人提議：“打也打夠了，咱們來玩玩。”
大哥賊笑：“行啊。”
說完，數人靠近車昀，車昀怒瞪幾人，大哥猥瑣一笑：“小雜碎長得真好看，把他褲子扒了，咱們輪流收拾他。”
車昀還沒開口罵，蔣錳裕已經罵成聲了：“王八蛋，你們敢動他試試！”
話音剛落，蔣錳裕就被小混混踢了幾腳。
蔣錳裕猛地咳嗽，咳得肺葉劇烈陣痛，他感覺筋骨斷裂，十二指腸、直腸、小腸、大腸和盲腸盡數糅雜一塊兒。
兩個小混混開始扯車昀褲子，景酩突然站起來了，他冷冷道：“誰動他一次，我廢他一次。”
大哥帶頭狂笑：“你他娘的先顧好自己，再來罩你凱子。”
景酩不屑“嘖”了聲，被大哥一拳招呼過去，車昀喊道：“別，景酩別說了。”
景酩抿唇，冷厲道：“我說了，你們誰敢動他，我就幹死誰。”
在數人譏笑嘲諷中，兩輛商務車風馳電掣而來。
Chapter47:我就是廢物
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十來人，龔易恒是認識劉力揚的，立馬屁顛屁顛跑過去，劉力揚驚訝了下：“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接應你們。”
劉力揚點頭，覆問：“小少爺呢？”
龔易恒一指巷子裏，劉力揚對他說：“你在外望風。”
龔易恒微微點頭。
劉力揚帶著人往巷子裏走去，景酩剛說完就被大哥一拳打翻，景酩鍥而不舍又站了起來，他的嘴角早已擦破皮，溢出紅的耀眼的鮮血。
景酩用手背摸了把，大哥已經懶得管他，叫手下扒車昀的褲子，車昀的皮帶已經被兩個小混混抽了出來，兩人把玩下，大哥攤手，那人忙把皮帶小心放他手上。
大哥目裏變得興奮起來，一甩皮帶抽車昀，車昀痛得緊咬牙，極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大哥看車昀痛苦隱忍的表情，情緒越發亢奮。
他一邊抽一邊激動的大喊大叫：“怎麽樣？爽嗎？”
車昀沒回他，死死瞪著他，大哥脫掉外套遞給小弟，小弟接過，問：“老大，我們沒戴套。”
“戴個屁！”大哥轉身就是一腳：“男的又不會懷孕，等大哥爽了，你們再來。”
幾人紛紛應好。
大哥繼續鞭打車昀，車昀的唇已經咬出血，血腥的味道頓時讓他清醒了些，大哥狠狠揪住車昀的頭發：“小雜碎，快叫，像女人那樣叫。”
車昀“呸”了聲，眼神陰鷙，大哥一腳揣他胸膛，車昀張大嘴劇烈咳嗽起來，大哥剛要拉開拉鏈，景酩掏出蔣錳裕的手機扔向大哥，大哥“唉喲”聲，耳朵內嗡嗡的響。
見狀，他的手下皆拳腳對景酩。
劉力揚火急火燎趕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當下惱怒了，上前把死命踢景酩的小混混，一拳砸太陽穴，而後迅雷不及眼地將人按地上，力道之大活生生將小混混的臉擠壓得變形。
劉力揚帶來的人很快把幾人包圍，兩方大打出手，金屬聲不絕。
景酩一瘸一拐到車昀身邊，費力把人扶起來，讓人靠自己身上，一旁的蔣錳裕穩了會兒，慢慢爬起來，鄒逸雲在張允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地上的三人，心有自責。
沒一會兒，這夥人就被劉力揚帶來的人收拾的徹徹底底。
劉力揚正要扶起景酩，景酩一擺手，虛弱道：“先扶他。”
劉力揚會意，叫來兩手下，攙扶車昀，又有兩人主動扛起坐地上的蔣錳裕，劉力揚扶著景酩往外走，轉頭看向鄒逸雲，微微皺眉，景酩看到兩人了，他小聲說：“揚哥，把他們也帶走。”
劉力揚“嗯”了聲，朝兩名手下使眼色，二人會意，上前攙扶，鄒逸雲悶悶說：“謝了。”
數人剛到巷口，龔易恒匆匆忙忙跑來：“條子來了。”
劉力揚“操”了聲：“誰踏馬多管閑事！”
景酩說：“快走。”
數人快速上車離開。
等警察到時，只有趴地上苦苦哀嚎的幾個小混混。
警察叫了救護車，等把人送上車後，才開車回去。
車上，景酩和車昀坐一起，景酩垂眸，小聲問：“沒事吧？”
車昀神志已經不清醒了，他努力維持意識，朝景酩扯著嘴皮艱難笑了下，車昀身上有好幾條鞭痕，景酩不知覺撫摸他手臂上的幾條，輕聲問：“痛？”
車昀搖頭：“還好。”
對面的蔣錳裕已經紅了眼，不斷責怪自己無能，如果他能再強點，車昀就不會為了護著他受這麽重的傷，在他心裏車昀是重情重義的人，不僅替他擋還替景少挨。
不知不覺，一滴淚順著眼眶滑了出來，蔣錳裕趕緊低下頭怕被人看見，胡亂擦眼淚。
他除了會耍嘴皮子還會什麽！
廢物！廢物！！孬種，靠了！
蔣錳裕越想越譴責，他緊攥牛仔褲。
到醫院，龔易恒接到李東方的電話，龔易恒沒說打架的事，只說三人發生意外，現在人在醫院，李東方一聽關切問嚴不嚴重，龔易恒說：“現在還在檢查，要等一個小時才能拿報告。”
李東方：“讓他們好好休息，後面的比賽不著急。”
第一輪確實還是幾場比賽，不過和他們沒關系。
龔易恒把李東方的話轉告給景酩，景酩說：“告訴車昀了嗎？”
龔易恒搖頭，景酩掀開被子，龔易恒忙上前，詢問：“景少，你去哪？”
“車昀呢？”
他記得昨晚檢查完後，就沒看到車昀。
“車昀有些腦震蕩，現在正在睡。”
景酩渾身還刺痛，他揉了揉眉間，費勁站起身：“帶我去。”
龔易恒扶著他出VIP病房，到普通病房，屋內除車昀外還有個老奶奶，一婦女正和老奶奶說話，有人進來後立馬噤口不言。
車昀還在睡，他的眼睫眨了好幾下，景酩走近坐床邊，註視車昀青紫的左臉頰，也不回頭的說：“把他轉到我的病房來。”
龔易恒應好，景酩又說：“通知他家人沒？”
龔易恒搖頭。
景酩將手伸進被窩，熟門熟路摸出車昀的手機，翻找通訊錄，片刻，撥通唐萱電話。
“小昀。”即便隔著手機，景酩也能感知到她對車昀滿滿的寵愛。
“您好。”景酩禮貌道：“我是車昀的同學，車昀受了點傷，正在醫院。”
唐萱緊張道：“小昀，我兒子他沒事吧？”
“您放心，他沒事。”景酩措辭：“在這我向您說聲抱歉，因為我他才受傷的。”
景酩耐心細說：“是我拉他進籃球隊的，在訓練中他被籃球砸中腦袋，醫生說有輕微腦震蕩。”
語氣裏滿是自責。
唐萱也不好責怪他，只說：“這不關你的事，同學別自責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你先幫阿姨照顧下他。”
景酩毫不猶豫同意。
唐萱放心不少：“同學你叫什麽？”
“景酩。”
“好，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得了保證，唐萱更加放心了。
結束通話，景酩收好車昀手機，龔易恒從外面回來，說：“等他醒了就可以換病房。”
景酩沒說話，側頭盯著車昀那張帶傷的臉。
Chapter48:我們是兄弟
車昀是下午醒來的。
景酩頭趴在床沿休息，車昀動了動嘴，刺痛立即拉扯神經，車昀沒敢再動，眼睛卻直勾勾黏在景酩身上。
車昀有些自艾自怨。
同時，唾棄自己過於弱小。
龔易恒軟手軟腳進病房，看到眼神渙散的車昀，湊近，輕聲問：“喝水嗎？”
車昀瞳子聚神，一臉青腫的點頭。
龔易恒使勁扶人趺坐起來，車昀手背上有肌肉針，再加上左臂受傷，龔易恒端著水杯，小聲說了句“小心”，餵車昀喝。
車昀嘬了口，龔易恒壓低聲音問：“還要嗎？”
車昀臉色蒼白，他抿了抿幹裂的唇，輕輕搖頭。
龔易恒又問：“想吃點什麽？”
車昀依然搖頭。
龔易恒坐在椅子上，看著扒床邊睡著的景酩，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景少早上醒的，守了你一下午。”
景酩傷的沒車昀嚴重。
一聽這話，車昀既高興又心疼。
龔易恒陪他說了會兒話，把李東方說的一字不漏轉告他，車昀有些虛弱的開口：“那就好，我還擔心景酩和蔣錳裕會因為我沒法繼續比賽。”
龔易恒寬慰道：“別多想，時間還早，你好好休息，我去買點吃點，一會兒景少醒了吃。”
車昀點頭，目送他離開。
車昀端詳景酩露出來的臉頰，景酩眼下帶傷，看得他心疼不已，當時他已經盡最大努力護著景酩。
只可惜——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在一群人面前依舊弱小的如同螻蟻。
車昀忍痛扯著嘴皮苦笑。
景酩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車昀不甘、倔強、憋屈的表情，他揉揉眼，薄唇半曘：“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
景酩：“餓了嗎？”
車昀搖頭，景酩樂此不疲接著問：“渴嗎？”
車昀悶悶“嗯”了聲，景酩步態蹣跚地繞到另一邊床頭櫃，倒水，小心端到車昀嘴前，柔聲說：“小心燙。”
車昀強忍左臂傳來陣痛，緩緩擡起手覆蓋在景酩手背上，景酩的手很暖，景酩沒抽開，就這姿勢車昀低頭喝了一大口。
景酩扭身把水杯擱桌面。
車昀撩起被子一角，說：“一起？”
景酩沒說話，半秒後，脫掉鞋子鉆了進去。
車昀掖好被子，問：“餓嗎？”
“還好，不怎麽餓。”
車昀“嗯”了聲，二人陷入沈默。
幾分鐘後，景酩唇瓣微微開闔：“我聯系你媽媽了。”
車昀沒開口，側頭細看景酩的側臉，兩個隔得近，景酩臉上的傷痕他看得歷歷可數。
景酩：“她說過幾天回來。”
“謝謝。”好半響，車昀才蠕動唇。
龔易恒很快買回晚餐，三人不能吃油膩，因此他買了四人份的小米雞蛋粥。
景酩已經從病床上下來，他不客氣地拿走一杯粥，插上吸管，遞給車昀，車昀低聲說了謝謝，景酩唇角微勾。
蔣錳裕躺不住，一瘸一拐進來，聞到雞蛋的清香味，忙囔囔：“快餓死老子了，怎麽現在才把晚餐買回來。”
龔易恒不理會他的大呼小叫，反手塞一杯給他，蔣錳裕立馬閉嘴，喝粥。
吃飽後，蔣錳裕蹭到車昀床邊，貼心道：“車昀想不想上廁所？”
車昀喝了不少水，這會兒有喝了粥，蔣錳裕一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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