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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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上沒有什麽異議，那麽本宮就代為處理了，”寧淩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麗妃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呢？本宮仁慈，就把你降為采女，暫居冷宮吧！”
麗妃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寧淩。
采女是最低等的妃嬪，她從僅次於皇後的妃位降為采女，她怎麽能甘心？到了冷宮，皇後娘娘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心念急轉間，麗妃眼淚潸然而落，粉面上帶著無限的哀戚之色，“皇上，臣妾沒有做過，如果你不相信臣妾，那麽臣妾……臣妾死了算了！”
讓她去冷宮，還不如死了！
說罷，她抽離趙瑾的身子，轉身就要撞向墻壁！
趙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麗妃，一臉的痛心，“姝兒……你真的沒有做過？”
“臣妾沒有！”麗妃的美眸裏沁滿了晶瑩的淚水，“若是連皇上都不相信臣妾，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又要掙脫趙瑾。
小魚兒在寧淩的身後看著兩人表演，那目光再也抑制不住，恨不得將兩人給殺死。這一對狗男女！為什麽沒有人看出來浮誇的演技！
小魚兒正在惱恨，忽然被一股視線掃到，他心頭一驚，擡眼看去，就看到烏錦看向自己。他連忙低了低頭。
直到感覺到烏錦不再註意自己，小魚兒才松了一口氣。小魚兒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不要信任烏錦。他雖然能讓烏錦相信自己是皇帝，可是若是急著將自己的底牌暴露的話，怕是連最後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若是容智還在就好了……
趙瑾的神色冷了冷，輕聲道，“你莫急，朕相信你。”
寧淩看著麗妃的表演，心下不以為然。視線不經意的劃過烏錦，這才發現，烏錦似乎也在看著趙瑾與麗妃的對話，他的面上一絲情緒也沒有。
似是感受到寧淩的視線，烏錦扭過了臉，與寧淩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像是與一道寒冰凝結了……
寧淩陡然一驚，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
待趙瑾摟著淚汪汪的麗妃回來之後，寧淩就那麽挑釁地看著趙瑾，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趙瑾看著寧淩□□裸不加掩飾的目光，輕哼一聲，道，“此事尚存疑點，容後再議。”
“人證物證俱在，哪有什麽疑點？”寧淩寸步不讓。
“朕說有疑點……”趙瑾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此事已經很明顯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是烏錦。“此事後宮盡知，且瑾貴嬪生死不知，這樣處理，未免太過於草率。”
趙瑾凝視著烏錦，沈默了一瞬，忽而道，“麗妃降為容嬪，禁足三月。”
寧淩終於出了一口氣。
麗妃讓自己不高興了，那麽麗妃就別想高興。
眼下麗妃禁了足，還被降為嬪位，依照麗妃……哦，不，是容嬪的性子，想必早就恨的牙癢癢了。
容嬪若是不高興，自己就很高興。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這天，盛通提前傳了話，說皇上要來鳳鸞宮。
寧淩自打逼著皇帝降了麗妃的位之後，總覺著趙瑾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避免趙瑾來鳳鸞殿裏用晚膳，她特意提前用了膳。
自從寧淩重掌鳳印之後，以往難吃的飯菜再也不見了，禦膳房的大太監特意來道了歉，問了寧淩的喜好之後，每日裏換著花樣來做菜。可謂是鞠躬盡瘁……
剛用完膳，就聽到殿外一聲清唱，“皇上駕到！”
寧淩擡眼看了看滿桌子的菜，心底一片歡愉。皇上絕對不會吃自己的剩菜，兩人如今話不投機，趙瑾等會想必就回乾清宮了，也省的面對面的尷尬了。
身姿優雅地起身，寧淩行禮道，“給皇上請安。”
她身著一襲紅色宮裝，愈發襯得她膚色雪白，面目姣好。雪白的脖頸優雅地露出來，更增加了幾分韻味。
趙瑾瞇眼看著寧淩，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從頭打量到尾，視線無比的□□。
皇後，倒是有幾分的姿色。只是到底比不過他的麗妃。
小魚兒正在泡茶，感覺到趙瑾看著寧淩的眼神，差點將茶盞給捏碎了。怎麽可以這麽看自己的媳婦！
寧淩眉頭一皺，心頭暗罵，趙瑾這是什麽意思？竟然還不讓自己起來？
寧淩無奈，只好微微擡眼瞪了一眼趙瑾。
趙瑾一挑眉，上前一步就要扶起來寧淩，“起來吧。”
哪知道寧淩泰然自若地站起身來，“謝皇上。皇上來是做什麽？”
趙瑾的手就那麽孤零零地伸在空中，頗有幾分尷尬的意味。他輕咳了一聲，“朕來用晚膳。”
寧淩似笑不笑，“臣妾已經用完晚膳了。皇上來晚了。不如回乾清宮裏，想必會有善解人意的妃嬪來伺候皇上吧。”
“怎麽？”趙瑾看著寧淩的這副模樣，忽然覺著也頗有幾分意思，他輕笑一聲，“你好像很希望朕馬上就走？”
自己是個太監，以前只能跪拜各位主子，最近這段日子的感覺簡直爽到了極致。看著別人對自己畢恭畢敬，總算是解了氣。
與剛開始借了皇帝的身子還魂的感覺不同，蘇靈開始覺著，他除了有麗妃，還可以有別的女人啊！
“皇上多慮了。”寧淩唇邊含著笑，“怎麽會呢？”
說著怎麽會呢，面上的表情卻是明晃晃地逐客令。趙瑾不管寧淩，大步邁進內室，坐在榻上。“你的食量倒是不多，比朕養的鳥兒胃口都小。”趙瑾的視線掃了掃八仙桌，桌上的佳肴像是沒有動過一般，依舊美味可口。
“臣妾是大褚國的皇後，”寧淩擡了擡眼睫，加重語氣說，“不是小鳥可以比的。”
“是是是，朕的皇後尊貴無雙。”話語雖然這麽說，趙瑾的神色裏可沒有半絲皇後尊貴無雙的意思，“伺候朕用膳。”
“臣妾已經用完膳了，皇上要吃臣妾的剩飯嗎？”寧淩帶著些好笑，好看的眉頭挑了挑。
“夫妻本是同體，”趙瑾線條淩厲的下巴擡了擡，“你也坐，再用些吧。”
說罷，他竟然泰然自若地坐在了八仙桌旁，示意珊兒為他夾菜。珊兒一動不動，手掌握緊。
這樣的趙瑾讓寧淩非常的不適應，她覺著自己胳膊上都要起了雞皮疙瘩，“皇上，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
“竟然什麽？太陽今兒要是從西邊出來，國師會來稟告朕的。”趙瑾用了一個水晶紅豆糕，眉峰微蹙，“你們女人就愛吃些甜食。”
得了！皇上今兒絕對來意不善！
越是對寧淩和顏悅色，寧淩就越是發毛。
“你吃得少，對自己身體不好。但是若不著晚膳，來喝碗茶也是好的。”
“……皇上倒是好雅興。”趙瑾的模樣，擺明了是要賴在這裏了。
寧淩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平和，幹笑一聲。
半真半假的一聲輕嘆，趙瑾含笑道，“今兒是十五了……”
話語裏帶著些意味深長的暗示。
寧淩眉頭一跳，還是繃住了神色。
趙瑾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每月的十五都是皇上來皇後這裏就寢的日子，只是以往趙瑾都是跟自己廝混，從來不會找別的女人。自打皇上變了之後，皇上就不再來自己這裏，只追著麗妃一個人，如今麗妃剛成了容嬪，今日裏趙瑾就來鳳鸞殿，會不會太刻意了點？
“哦，原來今兒已經十五了啊。”寧淩裝傻。
“是啊，”趙瑾像是哀嘆一般，“以往朕忽視了你，總是跟容妃在一起，其實是朕不好！朕對你也不夠關心，你獨守空房一定很寂寞。以後呢，朕都要時時刻刻地記掛著你，常常來這裏……”
“皇上不是一向愛強人所難？”
“朕……決心溫柔地對待你。”趙瑾的笑意僵了僵，還是這般說道。
“皇上，你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懷柔政策對臣妾不管用。你動動嘴巴，臣妾都能看到你隱藏的狼尾巴！”寧淩譏諷道。趙瑾自打變了之後，向來不會溫柔對待寧淩，剛才的模樣無比的僵硬，連寧淩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寧淩心裏門兒清的很！趙瑾這是要對自己使美男計了！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寧淩不再是之前那個傻傻的寧淩了！跟趙瑾分道揚鑣之後，她如今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後！
“哦？”趙瑾的眸色沈了沈，看向了寧淩，“你真的要這麽說嗎？”
趙瑾話語裏的意思，寧淩明白的很。今日裏趙瑾做了那麽多，維持住表面的太平，不僅是要勾引寧淩，還是與寧淩重修舊好的意思。
身為皇後，一向冷落自己的皇上要主動求和，聰明點的做法難道不是借坡下驢嗎？寧淩冷哼一聲，她偏不！憑什麽趙瑾想要和好她就要和好？她偏不讓趙瑾如意！
“一言既出，如何去追？”寧淩漫不經心，“臣妾雖然是個小女子，也是有幾分節操的。”
“是嗎……”趙瑾的齒縫裏溢出兩個字，圍繞在他身上淺淺的柔和登時散盡，一股淩然的氣勢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
五官精致，線條冷硬，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他緊抿的薄唇，冷酷的眼眸可以看出他的絕情。
——這就是九五之尊的威勢。
然而寧淩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笑吟吟地看著趙瑾，不說一個字。
趙瑾的聲線很冷，像是由秋季到了冬季，連溫度都緩緩地降了下來。“你設計麗妃的事兒，朕可以不計較，但是眼前，還需要你來幫朕。”
“哦？”寧淩眉心一跳，趙瑾竟然知道了自己設計麗妃的事情了？若是這個都能查出來，那麽……
“那你也知道你的純潔真愛陷害本宮的事情了嗎？”既然要談判，寧淩自然也不會輸給了趙瑾氣勢，她話語緩慢，卻帶著一股獨特的閑適。
“是，但是她已經告訴過朕，是她一時氣恨你羞辱她，又被宮女所攛掇才做下錯事兒的。可是你……”趙瑾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讚同，“可是你不該又設局讓麗妃來鉆。”
“她如今已經不是麗妃了。”寧淩話語雖小，卻無比的清晰，“皇上切莫忘記了，是她一手設下巫蠱案，她是一個毒婦！”
“你還這般說她！”趙瑾冷哼一聲，“她已經被巫蠱反噬，已經危在旦夕了！”
“看來老天有眼啊！”寧淩涼涼的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面上雖然寸步不讓，心裏卻咯噔一聲。
怎麽會這麽巧？剛剛把她降為了容嬪，怎麽會巫蠱反噬？
寧淩心頭警鈴大作。
趙瑾牢牢地盯著寧淩，忽而道，“你果然沒有心。不過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來救麗妃，朕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看著你毫無同情心的模樣，朕覺著這個方法還不錯。”
“什麽方法？”寧淩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取你心頭血，給麗妃續命。”
……“啪！”的一聲，小魚兒把茶盞摔在了地上！
他手牢牢的握成拳頭，狠狠的壓抑著自己。這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男人是誰！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不說也罷，竟然還想謀害寧淩的性命！他怎麽可以讓這個不知名的人得逞！
這一刻，趙瑾恨自己為何縮在一個小小的軀殼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究竟是誰的陰謀？
寧淩忽然覺著心情有些微涼。
她一直都知道趙瑾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帝王，只是自己以往竟然天真的信了，甚至願意為了趙瑾放棄回到江湖。如今……趙瑾變了……
他竟然要自己為了救麗妃，取心頭血……
他是大褚國的帝王，他可以恃強淩弱，他可以取別人性命，他可以一聲令下讓無數人家破人亡，可是他卻在這裏為難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他的皇後。
寧淩真想看看趙瑾的心到底有多冷，又有多硬！
“皇上，娶了臣妾的心頭血，臣妾這條命，可就沒有了。”寧淩認真地盯著趙瑾看，不肯放過他的每一絲表情。
“麗妃已經快要不行了，只有後宮中最尊貴的人才能救她。”趙瑾的面上顯出幾分浮躁和恐慌，“她今日險些就要離朕而去了！”
“皇上殺了臣妾，不怕面對大褚國百姓的悠悠之口嗎？”寧淩質問道。
趙瑾猶豫了，短暫的沈默後，他道，“如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你走後，朕會風光大葬你，你會得到本朝最大的榮譽。”
“看來皇上已經安排好了啊，”寧淩輕嗤一聲，“那麽剛才，是皇上大發慈悲，想要臣妾臨死前得了一絲盛寵嗎？皇上以為臣妾稀罕？”
說罷，她竟然沈默了。只不過，不同於趙瑾以為的她在傷神，寧淩在快速地想著，如何才能擺脫必死的困境！
“……”
而趙瑾也沈默地打量著寧淩。
寧淩的年紀還是一個少女，她的肌膚如玉，柔嫩細致，略顯得有些淩厲的眉毛微微挑著，顯出幾分防備來，像是無時無刻要與自己爭鬥。
與寧淩這般近的接觸著，趙瑾似乎能聞到寧淩身上好聞的香味。
讓一個女孩子去送死，他也不是毫無負罪感的。
只是……要救的那個人是麗妃。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他若是一個太監便也罷了，只能求老天保佑。可是……
如今他是皇上！
蘇靈簡直要大笑三聲，有了權勢，就是可以這麽任性！任性的取走一個人的性命！
趙瑾的神色轉冷，他依舊那麽挺拔傲慢的站著，審視地看著寧淩，“你必須要救她。”
兩人間膠著的氣氛被這句斬釘截鐵的話語打破。
“皇上，”寧淩的話語漫不經心。“若是臣妾不願意呢？”
她的話語裏已經擺明了她的抗拒。
也是，誰會願意去死呢？
趙瑾墨黑色的眼眸裏是深沈的情緒，“已經由不得你了。”多一分猶豫，就多了一分危險。麗妃等不得。
寧淩冷然挑眉，“皇上是要強人所難？”
她沒有想到麗妃竟然這麽無恥！她才不想麗妃會被巫蠱反噬！竟然為了搞死自己，編織這麽大的謊言！
她更沒有想到趙瑾會這麽無恥！為了麗妃竟然敢做昏君，竟然想要殺了當朝的皇後！
“你知道我是誰。”強硬的話語，在宣告他的地位。
他是大褚國的國君！是可以掌握每個人命運的神！
寧淩想要頑抗趙瑾的命令，顯然是以卵擊石！
“可是我要活著，誰也阻擋不了我。”
寧淩依舊不肯示弱分毫，她毫不退縮地與趙瑾對視，帶著些不屈不撓的意思。
她的這句話，沒有自稱臣妾。
“你知道你這樣的抗拒沒有用。”趙瑾俯視著寧淩，“何必呢？”
“人總是想要活著的。”寧淩的神色黯了黯。“現在就要我送死嗎？”
趙瑾又沈默了。
寧淩也沈默著。
她沈默地等待著趙瑾接下來的話語。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結局似乎已經無法更改了。若是趙瑾想要此刻殺了自己，來救麗妃，她似乎只有等死的命了。
不過……寧淩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朕……”趙瑾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接道，“朕再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日早晨，來取你心頭血！”
寧淩慘然一笑，在搖曳燭光的映襯下，紅色的宮裝竟然像是染了血一般。而她膚色瑩白如玉，像是一抹摸不到的香魂，轉瞬就要離去了。
趙瑾一時竟然不敢再看這幅畫面，“早些安寢。”
說罷，他拂袖離去。
轉身之時，趙瑾淡漠倨傲的神色才微微垮了下來，一股很深的疲憊從他心底蔓延。
他剛剛……竟然想著將寧淩擁入懷中！難道……成了正常的男人之後，就有了那方面的欲求了嗎？
這怎麽可以！麗妃生死不知，他怎麽可以就有了想要放過寧淩的意思！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對她有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悸動……自己明明是愛著麗妃的，不是嗎？
待趙瑾離去後，寧淩神色未變，緩緩坐於榻上。
珊兒從屏風後繞出，她的臉上滿是淚痕，“主子，眼下可怎麽辦啊……奴婢不要皇後娘娘死！奴婢不要你死！”
說罷，她癟著嘴，竟然跪在寧淩面前哭起來了。
“皇上怎麽可以這麽無情……主子怎麽說都是皇上的原配，皇上竟然為了一個賤妾就要主子去送死……嗚嗚嗚……皇上當初對主子那麽好，許諾這個許諾那個的，還說不管皇後娘娘變成什麽樣子都能認出來，如今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寧淩身子僵了僵，就在這楞神間，腿上已經感受到濡濕了，珊兒的淚水，像是小雨般，淅瀝瀝地打在了寧淩的身上。
“好了，沒事，別哭了。”寧淩不習慣任何人對她的觸碰，可是珊兒這麽情真意切的哭聲，讓她的心都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小魚兒看著兩人相互偎依的景象，心底有些猶豫，他考慮了很久，決心將一切都告訴寧淩。
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寧淩眼光一冷，看著珊兒道，“你剛才說……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趙瑾都能認出來我？”
珊兒哭的臉紅紅的，擡眼看著寧淩，迷茫道，“是啊，當時皇後娘娘變化了那麽多身份，皇上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寧淩沈思良久，忽然幽幽嘆息道，“我之前是犯了傻！當局者迷！”
小魚兒心頭一跳，看向寧淩。
寧淩恨聲道，“這個皇上，根本就不是趙瑾！”
“……啪！”小魚兒手中的剛拿起來的茶盞，又掉在了地上！
寧淩，終於發現了什麽了嗎？
這邊珊兒連忙上前捂住寧淩的嘴，又看了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說，“主子，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小魚兒不由自主地盯著寧淩看，想要聽寧淩說什麽。
寧淩反倒是不說了，她眸中含著眼淚，狠狠地盯著虛空中，“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能量！竟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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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寧淩。
采女是最低等的妃嬪，她從僅次於皇後的妃位降為采女，她怎麽能甘心？到了冷宮，皇後娘娘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心念急轉間，麗妃眼淚潸然而落，粉面上帶著無限的哀戚之色，“皇上，臣妾沒有做過，如果你不相信臣妾，那麽臣妾……臣妾死了算了！”
讓她去冷宮，還不如死了！
說罷，她抽離趙瑾的身子，轉身就要撞向墻壁！
趙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麗妃，一臉的痛心，“姝兒……你真的沒有做過？”
“臣妾沒有！”麗妃的美眸裏沁滿了晶瑩的淚水，“若是連皇上都不相信臣妾，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又要掙脫趙瑾。
小魚兒在寧淩的身後看著兩人表演，那目光再也抑制不住，恨不得將兩人給殺死。這一對狗男女！為什麽沒有人看出來浮誇的演技！
小魚兒正在惱恨，忽然被一股視線掃到，他心頭一驚，擡眼看去，就看到烏錦看向自己。他連忙低了低頭。
直到感覺到烏錦不再註意自己，小魚兒才松了一口氣。小魚兒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不要信任烏錦。他雖然能讓烏錦相信自己是皇帝，可是若是急著將自己的底牌暴露的話，怕是連最後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若是容智還在就好了……
趙瑾的神色冷了冷，輕聲道，“你莫急，朕相信你。”
寧淩看著麗妃的表演，心下不以為然。視線不經意的劃過烏錦，這才發現，烏錦似乎也在看著趙瑾與麗妃的對話，他的面上一絲情緒也沒有。
似是感受到寧淩的視線，烏錦扭過了臉，與寧淩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像是與一道寒冰凝結了……
寧淩陡然一驚，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
待趙瑾摟著淚汪汪的麗妃回來之後，寧淩就那麽挑釁地看著趙瑾，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趙瑾看著寧淩□□裸不加掩飾的目光，輕哼一聲，道，“此事尚存疑點，容後再議。”
“人證物證俱在，哪有什麽疑點？”寧淩寸步不讓。
“朕說有疑點……”趙瑾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此事已經很明顯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是烏錦。“此事後宮盡知，且瑾貴嬪生死不知，這樣處理，未免太過於草率。”
趙瑾凝視著烏錦，沈默了一瞬，忽而道，“麗妃降為容嬪，禁足三月。”
寧淩終於出了一口氣。
麗妃讓自己不高興了，那麽麗妃就別想高興。
眼下麗妃禁了足，還被降為嬪位，依照麗妃……哦，不，是容嬪的性子，想必早就恨的牙癢癢了。
容嬪若是不高興，自己就很高興。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這天，盛通提前傳了話，說皇上要來鳳鸞宮。
寧淩自打逼著皇帝降了麗妃的位之後，總覺著趙瑾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避免趙瑾來鳳鸞殿裏用晚膳，她特意提前用了膳。
自從寧淩重掌鳳印之後，以往難吃的飯菜再也不見了，禦膳房的大太監特意來道了歉，問了寧淩的喜好之後，每日裏換著花樣來做菜。可謂是鞠躬盡瘁……
剛用完膳，就聽到殿外一聲清唱，“皇上駕到！”
寧淩擡眼看了看滿桌子的菜，心底一片歡愉。皇上絕對不會吃自己的剩菜，兩人如今話不投機，趙瑾等會想必就回乾清宮了，也省的面對面的尷尬了。
身姿優雅地起身，寧淩行禮道，“給皇上請安。”
她身著一襲紅色宮裝，愈發襯得她膚色雪白，面目姣好。雪白的脖頸優雅地露出來，更增加了幾分韻味。
趙瑾瞇眼看著寧淩，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從頭打量到尾，視線無比的□□。
皇後，倒是有幾分的姿色。只是到底比不過他的麗妃。
小魚兒正在泡茶，感覺到趙瑾看著寧淩的眼神，差點將茶盞給捏碎了。怎麽可以這麽看自己的媳婦！
寧淩眉頭一皺，心頭暗罵，趙瑾這是什麽意思？竟然還不讓自己起來？
寧淩無奈，只好微微擡眼瞪了一眼趙瑾。
趙瑾一挑眉，上前一步就要扶起來寧淩，“起來吧。”
哪知道寧淩泰然自若地站起身來，“謝皇上。皇上來是做什麽？”
趙瑾的手就那麽孤零零地伸在空中，頗有幾分尷尬的意味。他輕咳了一聲，“朕來用晚膳。”
寧淩似笑不笑，“臣妾已經用完晚膳了。皇上來晚了。不如回乾清宮裏，想必會有善解人意的妃嬪來伺候皇上吧。”
“怎麽？”趙瑾看著寧淩的這副模樣，忽然覺著也頗有幾分意思，他輕笑一聲，“你好像很希望朕馬上就走？”
自己是個太監，以前只能跪拜各位主子，最近這段日子的感覺簡直爽到了極致。看著別人對自己畢恭畢敬，總算是解了氣。
與剛開始借了皇帝的身子還魂的感覺不同，蘇靈開始覺著，他除了有麗妃，還可以有別的女人啊！
“皇上多慮了。”寧淩唇邊含著笑，“怎麽會呢？”
說著怎麽會呢，面上的表情卻是明晃晃地逐客令。趙瑾不管寧淩，大步邁進內室，坐在榻上。“你的食量倒是不多，比朕養的鳥兒胃口都小。”趙瑾的視線掃了掃八仙桌，桌上的佳肴像是沒有動過一般，依舊美味可口。
“臣妾是大褚國的皇後，”寧淩擡了擡眼睫，加重語氣說，“不是小鳥可以比的。”
“是是是，朕的皇後尊貴無雙。”話語雖然這麽說，趙瑾的神色裏可沒有半絲皇後尊貴無雙的意思，“伺候朕用膳。”
“臣妾已經用完膳了，皇上要吃臣妾的剩飯嗎？”寧淩帶著些好笑，好看的眉頭挑了挑。
“夫妻本是同體，”趙瑾線條淩厲的下巴擡了擡，“你也坐，再用些吧。”
說罷，他竟然泰然自若地坐在了八仙桌旁，示意珊兒為他夾菜。珊兒一動不動，手掌握緊。
這樣的趙瑾讓寧淩非常的不適應，她覺著自己胳膊上都要起了雞皮疙瘩，“皇上，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
“竟然什麽？太陽今兒要是從西邊出來，國師會來稟告朕的。”趙瑾用了一個水晶紅豆糕，眉峰微蹙，“你們女人就愛吃些甜食。”
得了！皇上今兒絕對來意不善！
越是對寧淩和顏悅色，寧淩就越是發毛。
“你吃得少，對自己身體不好。但是若不著晚膳，來喝碗茶也是好的。”
“……皇上倒是好雅興。”趙瑾的模樣，擺明了是要賴在這裏了。
寧淩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平和，幹笑一聲。
半真半假的一聲輕嘆，趙瑾含笑道，“今兒是十五了……”
話語裏帶著些意味深長的暗示。
寧淩眉頭一跳，還是繃住了神色。
趙瑾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每月的十五都是皇上來皇後這裏就寢的日子，只是以往趙瑾都是跟自己廝混，從來不會找別的女人。自打皇上變了之後，皇上就不再來自己這裏，只追著麗妃一個人，如今麗妃剛成了容嬪，今日裏趙瑾就來鳳鸞殿，會不會太刻意了點？
“哦，原來今兒已經十五了啊。”寧淩裝傻。
“是啊，”趙瑾像是哀嘆一般，“以往朕忽視了你，總是跟容妃在一起，其實是朕不好！朕對你也不夠關心，你獨守空房一定很寂寞。以後呢，朕都要時時刻刻地記掛著你，常常來這裏……”
“皇上不是一向愛強人所難？”
“朕……決心溫柔地對待你。”趙瑾的笑意僵了僵，還是這般說道。
“皇上，你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懷柔政策對臣妾不管用。你動動嘴巴，臣妾都能看到你隱藏的狼尾巴！”寧淩譏諷道。趙瑾自打變了之後，向來不會溫柔對待寧淩，剛才的模樣無比的僵硬，連寧淩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寧淩心裏門兒清的很！趙瑾這是要對自己使美男計了！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寧淩不再是之前那個傻傻的寧淩了！跟趙瑾分道揚鑣之後，她如今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後！
“哦？”趙瑾的眸色沈了沈，看向了寧淩，“你真的要這麽說嗎？”
趙瑾話語裏的意思，寧淩明白的很。今日裏趙瑾做了那麽多，維持住表面的太平，不僅是要勾引寧淩，還是與寧淩重修舊好的意思。
身為皇後，一向冷落自己的皇上要主動求和，聰明點的做法難道不是借坡下驢嗎？寧淩冷哼一聲，她偏不！憑什麽趙瑾想要和好她就要和好？她偏不讓趙瑾如意！
“一言既出，如何去追？”寧淩漫不經心，“臣妾雖然是個小女子，也是有幾分節操的。”
“是嗎……”趙瑾的齒縫裏溢出兩個字，圍繞在他身上淺淺的柔和登時散盡，一股淩然的氣勢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
五官精致，線條冷硬，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他緊抿的薄唇，冷酷的眼眸可以看出他的絕情。
——這就是九五之尊的威勢。
然而寧淩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笑吟吟地看著趙瑾，不說一個字。
趙瑾的聲線很冷，像是由秋季到了冬季，連溫度都緩緩地降了下來。“你設計麗妃的事兒，朕可以不計較，但是眼前，還需要你來幫朕。”
“哦？”寧淩眉心一跳，趙瑾竟然知道了自己設計麗妃的事情了？若是這個都能查出來，那麽……
“那你也知道你的純潔真愛陷害本宮的事情了嗎？”既然要談判，寧淩自然也不會輸給了趙瑾氣勢，她話語緩慢，卻帶著一股獨特的閑適。
“是，但是她已經告訴過朕，是她一時氣恨你羞辱她，又被宮女所攛掇才做下錯事兒的。可是你……”趙瑾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讚同，“可是你不該又設局讓麗妃來鉆。”
“她如今已經不是麗妃了。”寧淩話語雖小，卻無比的清晰，“皇上切莫忘記了，是她一手設下巫蠱案，她是一個毒婦！”
“你還這般說她！”趙瑾冷哼一聲，“她已經被巫蠱反噬，已經危在旦夕了！”
“看來老天有眼啊！”寧淩涼涼的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面上雖然寸步不讓，心裏卻咯噔一聲。
怎麽會這麽巧？剛剛把她降為了容嬪，怎麽會巫蠱反噬？
寧淩心頭警鈴大作。
趙瑾牢牢地盯著寧淩，忽而道，“你果然沒有心。不過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來救麗妃，朕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看著你毫無同情心的模樣，朕覺著這個方法還不錯。”
“什麽方法？”寧淩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取你心頭血，給麗妃續命。”
……“啪！”的一聲，小魚兒把茶盞摔在了地上！
他手牢牢的握成拳頭，狠狠的壓抑著自己。這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男人是誰！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不說也罷，竟然還想謀害寧淩的性命！他怎麽可以讓這個不知名的人得逞！
這一刻，趙瑾恨自己為何縮在一個小小的軀殼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究竟是誰的陰謀？
寧淩忽然覺著心情有些微涼。
她一直都知道趙瑾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帝王，只是自己以往竟然天真的信了，甚至願意為了趙瑾放棄回到江湖。如今……趙瑾變了……
他竟然要自己為了救麗妃，取心頭血……
他是大褚國的帝王，他可以恃強淩弱，他可以取別人性命，他可以一聲令下讓無數人家破人亡，可是他卻在這裏為難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他的皇後。
寧淩真想看看趙瑾的心到底有多冷，又有多硬！
“皇上，娶了臣妾的心頭血，臣妾這條命，可就沒有了。”寧淩認真地盯著趙瑾看，不肯放過他的每一絲表情。
“麗妃已經快要不行了，只有後宮中最尊貴的人才能救她。”趙瑾的面上顯出幾分浮躁和恐慌，“她今日險些就要離朕而去了！”
“皇上殺了臣妾，不怕面對大褚國百姓的悠悠之口嗎？”寧淩質問道。
趙瑾猶豫了，短暫的沈默後，他道，“如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你走後，朕會風光大葬你，你會得到本朝最大的榮譽。”
“看來皇上已經安排好了啊，”寧淩輕嗤一聲，“那麽剛才，是皇上大發慈悲，想要臣妾臨死前得了一絲盛寵嗎？皇上以為臣妾稀罕？”
說罷，她竟然沈默了。只不過，不同於趙瑾以為的她在傷神，寧淩在快速地想著，如何才能擺脫必死的困境！
“……”
而趙瑾也沈默地打量著寧淩。
寧淩的年紀還是一個少女，她的肌膚如玉，柔嫩細致，略顯得有些淩厲的眉毛微微挑著，顯出幾分防備來，像是無時無刻要與自己爭鬥。
與寧淩這般近的接觸著，趙瑾似乎能聞到寧淩身上好聞的香味。
讓一個女孩子去送死，他也不是毫無負罪感的。
只是……要救的那個人是麗妃。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他若是一個太監便也罷了，只能求老天保佑。可是……
如今他是皇上！
蘇靈簡直要大笑三聲，有了權勢，就是可以這麽任性！任性的取走一個人的性命！
趙瑾的神色轉冷，他依舊那麽挺拔傲慢的站著，審視地看著寧淩，“你必須要救她。”
兩人間膠著的氣氛被這句斬釘截鐵的話語打破。
“皇上，”寧淩的話語漫不經心。“若是臣妾不願意呢？”
她的話語裏已經擺明了她的抗拒。
也是，誰會願意去死呢？
趙瑾墨黑色的眼眸裏是深沈的情緒，“已經由不得你了。”多一分猶豫，就多了一分危險。麗妃等不得。
寧淩冷然挑眉，“皇上是要強人所難？”
她沒有想到麗妃竟然這麽無恥！她才不想麗妃會被巫蠱反噬！竟然為了搞死自己，編織這麽大的謊言！
她更沒有想到趙瑾會這麽無恥！為了麗妃竟然敢做昏君，竟然想要殺了當朝的皇後！
“你知道我是誰。”強硬的話語，在宣告他的地位。
他是大褚國的國君！是可以掌握每個人命運的神！
寧淩想要頑抗趙瑾的命令，顯然是以卵擊石！
“可是我要活著，誰也阻擋不了我。”
寧淩依舊不肯示弱分毫，她毫不退縮地與趙瑾對視，帶著些不屈不撓的意思。
她的這句話，沒有自稱臣妾。
“你知道你這樣的抗拒沒有用。”趙瑾俯視著寧淩，“何必呢？”
“人總是想要活著的。”寧淩的神色黯了黯。“現在就要我送死嗎？”
趙瑾又沈默了。
寧淩也沈默著。
她沈默地等待著趙瑾接下來的話語。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結局似乎已經無法更改了。若是趙瑾想要此刻殺了自己，來救麗妃，她似乎只有等死的命了。
不過……寧淩是絕對不會束手就擒的！
“朕……”趙瑾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接道，“朕再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日早晨，來取你心頭血！”
寧淩慘然一笑，在搖曳燭光的映襯下，紅色的宮裝竟然像是染了血一般。而她膚色瑩白如玉，像是一抹摸不到的香魂，轉瞬就要離去了。
趙瑾一時竟然不敢再看這幅畫面，“早些安寢。”
說罷，他拂袖離去。
轉身之時，趙瑾淡漠倨傲的神色才微微垮了下來，一股很深的疲憊從他心底蔓延。
他剛剛……竟然想著將寧淩擁入懷中！難道……成了正常的男人之後，就有了那方面的欲求了嗎？
這怎麽可以！麗妃生死不知，他怎麽可以就有了想要放過寧淩的意思！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對她有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悸動……自己明明是愛著麗妃的，不是嗎？
待趙瑾離去後，寧淩神色未變，緩緩坐於榻上。
珊兒從屏風後繞出，她的臉上滿是淚痕，“主子，眼下可怎麽辦啊……奴婢不要皇後娘娘死！奴婢不要你死！”
說罷，她癟著嘴，竟然跪在寧淩面前哭起來了。
“皇上怎麽可以這麽無情……主子怎麽說都是皇上的原配，皇上竟然為了一個賤妾就要主子去送死……嗚嗚嗚……皇上當初對主子那麽好，許諾這個許諾那個的，還說不管皇後娘娘變成什麽樣子都能認出來，如今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寧淩身子僵了僵，就在這楞神間，腿上已經感受到濡濕了，珊兒的淚水，像是小雨般，淅瀝瀝地打在了寧淩的身上。
“好了，沒事，別哭了。”寧淩不習慣任何人對她的觸碰，可是珊兒這麽情真意切的哭聲，讓她的心都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小魚兒看著兩人相互偎依的景象，心底有些猶豫，他考慮了很久，決心將一切都告訴寧淩。
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寧淩眼光一冷，看著珊兒道，“你剛才說……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趙瑾都能認出來我？”
珊兒哭的臉紅紅的，擡眼看著寧淩，迷茫道，“是啊，當時皇後娘娘變化了那麽多身份，皇上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寧淩沈思良久，忽然幽幽嘆息道，“我之前是犯了傻！當局者迷！”
小魚兒心頭一跳，看向寧淩。
寧淩恨聲道，“這個皇上，根本就不是趙瑾！”
“……啪！”小魚兒手中的剛拿起來的茶盞，又掉在了地上！
寧淩，終於發現了什麽了嗎？
這邊珊兒連忙上前捂住寧淩的嘴，又看了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說，“主子，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小魚兒不由自主地盯著寧淩看，想要聽寧淩說什麽。
寧淩反倒是不說了，她眸中含著眼淚，狠狠地盯著虛空中，“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能量！竟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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