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

老爺子在逃走的路上被抓到，以故意傷人罪和教唆綁架罪（我亂寫的囧）被起訴。

禹陌的屍體被他的家長帶走了，據說是一個江南小鎮，與世隔絕的桃花源一般的地方，天空很純凈，一如禹陌的眼睛。

程以白徹底接管了程氏企業，雷厲風行的出臺了若幹新規，一時間公司風氣整頓，仿佛瀕臨衰竭的老人又重新註入了活力。

然而又仿佛新的開始。

李氏的辰風財團和秦氏的淩霄集團最近都忙著在國外發展，而國內，程氏隱隱有一架獨大之勢。

“boss，這是禹先生的下葬支出報表，請過目。”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秘書一臉精明能幹的嚴肅臉。

程以白接過報表，面無表情的翻看著問：“葬在哪？”

“x鎮環山墓園A區B座。”

秘書很認真的報出地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小區門牌號。

“嗯。”程以白簽好字合上報表，“下去吧。”

“是。”

程以白沈默了下來，獨坐在偌大的辦公室中，又想起了那一段如同噩夢般的記憶，那是他人生中最難釋懷的汙點。

禹陌因他而死，若不是他的自大自以為是，若他能再強大一點再細心一點或者幹脆不要什麽狗屁替身，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男孩依舊會漂亮的笑，也不會認識他，也不會喜歡他，單純而快樂。

一向自私冷漠強大到無所不能被稱為大神的男人也會犯錯的，他終究只是個人。

而所有的所有，起源於什麽？

程以白認真反思著。他和林子緒在一起後，不願讓他承受來自老爺子的傷害而想要尋找替身轉移註意力。

他以為這是對林子緒保護，是一種愛情的體現。

然而這不是愛情。

他對林子緒寵愛、占有，不忍心利用，放不開他。

他以為是愛情。

但禹陌說不怪他喜歡他沒有條件毫無理由縱然知道毫無希望也要依然樂觀積極的微笑。

到底，什麽是愛情？

程以白眉頭緊鎖，第一次遇到如此難解決的難題。

呵，千百年來，多少文科騷客，白了頭，寬了衣帶，還不為得一個情字，你程以白，有怎解得開這千古難題。

林子緒。

你對我來說，究竟是什麽？

我們之間，橫隔的從來不是來自性別，家庭的阻礙。

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了。

你說你愛我。

又拿什麽證明？

程以白搖頭輕笑，曾幾何時，自己也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患得患失情情愛愛，從來不曾在程以白二弟字典裏出現過的字眼，現在卻標了紅劃了線加了粗置頂了。

禹陌啊禹陌，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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