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嚒嚒給的一個月研發新菜品時間一晃而過。

她也好像忘記了，也沒再集合大師傅訓話之類的。

桂花嬸和春暖都松了口氣。

這事算是拖過去了, 兩人沒想到這關過的如此輕松。

之前想的托詞都沒了用武之地。

春暖覺得這可能和程嚒嚒最近太忙有關, 她有更重要的任務。

如果她預料不差, 她在協助老夫人查賬。

而且不只是內院的賬本。

春暖也疑惑過，“幹娘, 怎麽內院可以查外院的賬？”

別看內院管家不少，但是提到國公府大管家，那肯定是外院大管家。

外院的主子可是國公爺, 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平時是不可以的。但是現在國公爺病重, 已經搬到後面的梨花院修養了。內院是老夫人當家, 外院是世子做主，當然這賬就能查了。”桂花嬸顯然猜到了一二。

這點春暖也想到了, “可是國公畢竟還在, 他的心腹也在, 老夫人這麽明目張膽, 真的好麽？”病老虎也是可以傷人的。

“可能是病的太重了，有心無力了吧。”要不然怎麽解釋呢。

她們掌握的消息還是太少了, 只能推斷成這樣了。

春暖總覺得這事情有內幕, 不過這顯然不該她一個小丫鬟關心。

日子一天天過。

夏天、秋天都過去了。

春暖終於不用再算賬了。

都快算吐了。

之前覺得拿了那麽多珍珠燙手, 現在勞動所得, 拿著心安理得。

終於沒了這綁身子的活兒, 春暖實在是憋不住了。“幹娘，我們請假出府吧。”

桂花嬸也有些意動，“可是最近府裏主子們都在吃素, 人手有些不夠啊。”

秋冬一換季，國公爺又犯了病，聽說禦醫來了一波又一波，現在勉強控制住了，其實就是在用珍貴藥材續命罷了。

所以老夫人又搞起了老招數，去寺院上香，在家裏吃齋。

為了就是能感動神佛，讓國公爺健康起來。

“這次您還要熬雞湯？”春暖有些八卦。

她記得上次桂花嬸就熬了濃雞湯，再給幾個小主子用。

桂花嬸敲了她一下，“不該問的別問。”

春暖捂著額頭，好吧好吧，她不問，反正答案已經知道了。

“哎，咱們講好的用珍珠換翡翠的，結果一等幾個月。”她早就望眼欲穿啦。

“銀樓就在那，還能跑了。”她也想去鑲嵌珍珠釵子啊，不是走不開麽。

“那就下個月，說好了，不能再拖了，要不這年都過去了。”春暖就差跟桂花嬸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了。

桂花嬸寵溺的點點頭，不過兩人都知道，要是主子臨時安排事兒，她們仍然是脫不開身的。

轉天上午，春暖又被叫到了程嚒嚒那兒。

路上春暖還嘀咕，昨天剛說完沒有需要驗算的賬本了，今天又喊她，這算不算加班，給不給加班費。

咋滴，買斷了就狠命用啊，要不是她天天兩碗奶都頂不下來。

春暖直接忽略她終於嬰兒肥的小包子臉。

甭管心裏怎麽碎碎念，見到程嚒嚒還得笑著行禮問好。

可謂是心裏MMP，臉上笑嘻嘻！

“好了，起身坐下吧。”程嚒嚒看到春暖坐下了才繼續說，“因為有你幫忙，賬本核算快了很多。老夫人那兒也點名表揚你了，本來她是要賞你的，我給攔了。”

春暖：我頂你個肺！什麽仇什麽怨！

心裏已經罵到祖宗第三代了，面上還得演戲，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嚒嚒，可是春暖哪裏做的不好？”

程嚒嚒又開始大笑。

春暖：笑個屁啊，關鍵是笑點在哪啊！

牙花子都露出來了，特麽的牙齦出血了都不知道！

要是有照相機，非得給拍下來發朋友圈。

笑了好一會，程嚒嚒拍著胸脯順氣，“不是你不好，是特別好。所以我就和老夫人說，我替她賞了。春明，去把架子上的盒子給我拿下來。”

一直在門口聽宣的春明動作麻利的從多寶架上取下一個體積不小的木盒子。

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又悄聲的退了出去。

程嚒嚒用眼神示意春暖打開木盒。

春暖站起身，心裏卻有些打鼓，腦袋裏更是瘋狂開腦洞，不會是要整蠱她吧，裏頭是老鼠、蛇、蜘蛛…越想越恐怖。

後來甚至連飛刀、毒氣都出來了。

要是換個人，春暖也不可能這樣想，主要是程嚒嚒這人太不按理出牌。

拿上輩子的詞語概括就是無厘頭。

反正是個在熙朝少有的敢放飛自我的女人。

所以春暖在心裏罵歸嗎，其實她不怎麽討厭她的。

一咬牙子狠心，將盒蓋打開，“這不是…”

“對，就是之前我拿出來懸賞的那套銀珍珠翠鳥頭面。”程嚒嚒將盒子推到春暖面前，“現在它是你的了。我都說要送出去，那就一定要送出去。只不過那些大師傅不太爭氣，所以便宜你了。當年做這套頭面的時候，我還親自設計了，這個俏頭釵就是我的主意，當時覺得很特別，現在卻是平常了。”

春暖哪裏敢說平常，而且這也是她真心話，近看，才能發現這做工真的很好，釵上的翠鳥更是活靈活現，連翅膀都羽毛都清晰可見。要知道現在的首飾可都是純手工的啊。

現在的匠人們手怎麽都這麽巧。

是不是現代機器發達了，所以人手才退化了。

“嚒嚒，這也太貴重了。我都收了您的珍珠了，說好買斷的，我不能再收的。”春暖承認她喜歡，但還是忍痛拒絕了。

“我之前沒想到你算數那麽好，算的快還算的準，有好幾個老賬房都可惜呢，可惜你不是男孩子，要不非得把你要過去培養。這功勞多了，就不能拿之前那點珍珠打發了。我可是個獎罰分明的，別讓我說二遍，收下吧。”程嚒嚒一板臉，春暖就有些從心。

都說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她怎麽就這麽容易屈服了呢。

春暖在心裏吐槽自己，說不收不收，最後還不是捧回屋了。

你的倔強呢？！

春暖：我的倔強在銀錢和強權面前一分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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