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聽著他說話，動作停了住，不料旁邊的路晚香吃完了小塊點心，又默默地把盤子推過來，嘴裏喊著：“點心，要吃……”

幾人都一怔，晴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切好了幾塊，推過去。

路晚香不曾擡眼看她，但也沒有恐懼抗拒的意識。馮敬倫看著這一幕，吃驚地挑眉：“可能母女連心，她雖然不記得你了，潛意識裏也沒把你當成敵人——你看，她一點都不害怕跟你坐在一起。”

晴晴聽得異常高興，先欣喜地看了看韓政濤，又望向馮敬倫問道：“是嗎？你是說……我媽還是認得我的？”

韓政濤見小妻子興奮的眉眼，走過來在她後腦勺摸了摸，提醒道：“你別大呼小叫的，嚇著媽了。”

晴晴看過去，果然路晚香被她猛然起伏的情緒嚇到，嘴裏含著點心都沒有吞，雙目微微圓睜，看著她。

馮敬倫笑著：“她認不認得，我不清楚……不過的確是對你的態度很不一樣，以往我有朋友來家裏，她都是躲得遠遠地根本不敢靠近。”

“你聽到沒有！媽肯定還是知道我的，我畢竟是她的女兒啊，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她不可能一點點都不記得！”實在是按捺不住這份欣喜，晴晴站起身，拉著韓政濤的手激動地握著，又看向陳修霖，語無倫次地重覆，“我媽肯定記得我！她不會忘得，記得！”

陳修霖跟著笑了笑，心裏有幾分悲涼。能對女兒毫無防備，卻對他充滿驚恐，是不是當年那段感情，讓她心有餘悸？就連變成了這般模樣，也不忘對他的憎恨？

“嗯，記得，記得，你別瘋瘋癲癲的，冷靜，否則真得會嚇著媽。”韓政濤寵溺地看著小妻子，大掌按在她肩頭。

晴晴真是高興，在男人懷裏蹦跳了幾下，又回去坐著，還把切好的點心親自餵過去。

路晚香起初遲疑，瞪著她沒有反應，繼而有些無措地看向立在一側的馮敬倫，在得到男人的允許後，她才慢慢張開嘴，吃下晴晴餵過來的點心。

廚房那邊，廚師通知要開始做手工湯圓了，馮敬倫之前說過，要同路晚香一起做湯圓的。

晴晴一聽說，很高興，“我也加入吧！我們一起做！”

她伸手去扶路晚香，卻不料還是嚇到她了，只見路晚香猛地一縮肩膀，一副驚恐交加的模樣瞪著她，渾身輕顫。

“韓太太，不能操之過急，我先照顧她吧。”馮敬倫立刻上前，摟著女人的肩膀靠近懷裏，輕輕拍著安撫。

晴晴落寞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我太冒失了。”

“沒事，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帶她來。”

韓政濤帶著晴晴先去了廚房旁邊的餐廳，她都手工做好了幾個湯圓後，才見馮敬倫推著輪椅過來。

路晚香不敢再看晴晴，也沒看陳修霖跟韓政濤，只是眼巴巴地盯著馮敬倫手裏滾動著的小白球，看著看著，漸漸露起笑容。

晴晴望著這一幕，心裏悲涼的同時，又替母親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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